我吃了一驚,想再聽仔細一些,隻見鄭教授翻了一個身,卻好像又睡過去了。
我有些奇怪,難道鄭教授已經認出了我?
可是這兩天我一直很小心,並沒有讓他注意到我啊!
而且因為草原上水很少,草原上的人也不習慣洗臉。
所以我這臉上還是一直都是那鍋煙墨,鄭教授又是怎麼認出我來的呢?
如果他沒有認出我,那他這英語又是說給誰聽的呢?
對的,如果是鄭教授認出了我,他要告訴我什麼,的確隻能用英語。
因為爾朱丹這一行人是懂漢語的。
他一直在爾朱丹的陪伴之下,就算他要告訴我什麼,他也沒有機會。
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英語,因為爾朱丹他們不會英語。
我雖然不知道鄭教授是怎麼認出我的,但是他這話顯然是想提示我,這與我白天的猜測與懷疑不謀而合,這爾朱丹另有用意!
他會有什麼用意呢?
我記得我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看到過草原上有這樣一句諺語:“將小狼放了,它肯定要去找母狼。”
對的,如果他們逼問我,我不一定會告訴他們拓跋翳槐在什麼地方。
而如果逼急了,他們是知道我的本事的,我一下飛走了,他們到哪裏去找我?
最好的辦法,就是這樣悄悄跟著我。
我自然會去找拓跋翳槐,那時候,他們一定有抓住拓跋翳槐的辦法!
在他們的心目中,抓沒抓住我和鄭教授無關緊要,他們要抓的人是拓跋翳槐。
但是草原這麼大,如果他們離開了我,他們想要找到拓跋翳槐顯然是很困難的。
想到這裏,我再將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
那圖裏的確應該是拓跋翳槐信任的人,因為這是拓跋翳槐告訴過我的。
但是這爾朱丹,拓跋翳槐並沒有給我說過。
應該說,那天柔然王庭是內緊外鬆,表麵上似乎很平靜,但是一定在周圍佈滿了探子。
我一走進帳篷城,很有可能就被發現了。
但是拓跋真卻假裝沒有看到,然後派了一個爾朱丹這樣的人來聯絡我。
再後,他們將我一直關閉在他的帳篷裡,隻要我沒有見到拓跋翳槐或者圖裏,我就絕對不會知道這爾朱丹究竟是不是拓跋翳槐的人。
隻要我相信了爾朱丹,我就會一步步走進他們為我設計的這個陷阱,就會帶著他們找到拓跋翳槐。
是的,如果這爾朱丹真的是拓跋真的人的話,這一切就想通了。
什麼關軍營,什麼假造命令救人,什麼一路去找拓跋翳槐,都隻是一個計策而已。
我想明瞭這一切,慢慢起身往外走去,正在這時,又聽到鄭教授繼續用英語咕噥道:“明白了沒有?”
我如果再不回答他,隻怕鄭教授還要提醒我。
如果他說得太多,必然會引起爾朱丹的懷疑,因此我咳了一下,道:“歐克。”然後就往外麵走去。
就在這時,忽聽爾朱丹道:“你到什麼地方去?”
我道:“撒泡尿。”
爾朱丹道:“小心。”
我道:“好。”於是走了出來。
我知道爾朱丹不會跟出來,因為鄭教授還在裏麵。
如果爾朱丹將我看得太嚴,反而會暴露出他的用意。
我雖然懷疑這事,但是,我還是決定趁這深夜裏去問問拓跋翳槐,這爾朱丹究竟是不是他的人。
因為我雖然在懷疑爾朱丹,但是,我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是,要證實這個想法並不困難,隻要一見到拓跋翳槐,就什麼都明白了。
我假裝解手,然後左右看了一眼,見周圍並沒有其他人,忙在心裏對血龍道:“帶我去拓跋翳槐那裏!”
這個命令發出,我馬上飛了起來,沒一會,我已經落在拓跋翳槐的帳篷外。
我再次左右看了一眼,周圍並沒有人,我這纔在外麵咳嗽了一聲,然後喀什去掀開那帳篷的門簾。
隻聽裏麵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就有鬆柴的亮光亮起。
那老牧民已經點燃了鬆柴,我就看到拓跋翳槐還在這裏,心裏終於有些放心。
拓跋翳槐見了我,也有些高興,道:“你回來啦?”
我點了點頭,直接走了過去,問道:“在王庭裡,你是不是還有個手下叫爾朱丹?”
拓跋翳槐臉色隻是動了一下,才淡淡道:“怎麼,他來找你了?”
我見他這時候還這樣鎮定,苦笑道:“他是不是你的人啊?”
拓跋翳槐嘆道:“過去是,現在不是了。”
我奇道:“哦?什麼意思?”
拓跋翳槐道:“這人本是牆頭草,善於見風使舵,現在見我倒了,一定會去投靠拓跋真的。”
我見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便點了點頭。
拓跋翳槐忽道:“他見到你了?”
我當下將發生的事情全部給他說了一遍。
拓跋翳槐嘆道:“他們是不抓住我不罷休啊。”
我道:“他們距離這裏不足百餘裡了。”
拓跋翳槐微笑道:“不過,今天晚上你一出來,他們就知道這裏了。”
我臉色一變,道:“他們怎麼會知道?”
拓跋翳槐道:“我在草原之上有很多隱藏的地方,他們不知道我在哪裏,如果風聲太緊,隻怕我藏得更深,所以他們才設計了這樣一個計策,讓你帶著他們來見我。”
說了這話,停了一下才繼續道:“今天晚上你一走,他們立即就知道我一定就在這附近。”
我見他說得有理,忙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拓跋翳槐道:“如果他們知道了我的方位,那我的確不好逃。”
但是這話說完,眼內一下又生起豪氣,道:“但是,抓住我又能怎麼樣?不過一死而已,你別擔心,坐下來喝一口茶。”
我見這時候了,對方居然還這樣鎮定,有些焦急,忙道:“那我們現在就轉移,他們未必會知道下一步你會轉移到什麼地方去。”
拓跋翳槐道:“隻怕也來不及了。”
我有些奇怪,道:“為什麼?”
拓跋翳槐道:“如果是讓我來設計這個計策,大軍一定就跟隨在你們身後十多裡的地方,隻要不被你們發現就是了。現在你一出來,對方就知道我在這附近了,在這附近,除了這馬鞍山以外,牧民不是很多,他們現在隻怕已經大軍向這裏開進了。”
我忙道:“可是你忘記了嗎?我會法術,我們又馬上可以跑出幾百裡遠的。”
拓跋翳槐道:“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拓跋真的周圍,也還有會法術的人。”
我忙道:“你說的是那個陰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