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
張雷又道:“目的不過是要找個藉口,讓大人你脫離這趙國,而不是真正要去打仗。”
我道:“不錯。”
張雷道:“所以,大人將這趙國的軍隊帶到前線後,涼州的軍隊自然撤退,大人那時候找個藉口脫離軍隊,然後讓這趙國的副將將這趙國的軍隊再帶回來就是,也不是真正打仗,所以,也不用太擔心後勤補給的事情。”
我聽了他這話,心裏才終於放心,道:“那就有勞大人了。”
張雷點頭道:“既然大人同意,那我就快速回報長兄,讓他們儘快安排出兵。”
我忙再次點頭。
張雷道:“這邊趙國知道後,也一定會及時商議對策的,那時候,如果他們沒有派大人出戰,大人也需要自己尋找機會爭取領兵出戰,這樣纔不會浪費我們這次的計劃。”
我再次點頭,道:“如果兩個地方開戰,我也一定爭取到這個機會。”
我嘴裏這樣說,心裏的確也是這樣想的,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機會,我也很難找到一個冠冕堂皇和又合理的機會離開這長安。
如果是過去,我完全可以依靠血龍的力量飛過去。
但是,現在有了劉妤,要帶她一起離開這趙國,也就隻有從大路上過去了,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把這個事情說完後,我們又聊了一些具體的細節,這才離開張雷的莊園,返回我的府邸。
這樣在府中又待了二十多天,忽然有宮中侍衛來傳令,說有緊急軍務,劉曜要召我進宮商議要事。
我心道:“沒想到這張雷辦事還真的是雷厲風行,這不到一月,不但出了兵,而且,連趙國的邊報也呈了上來。”
這古代沒有快捷的通訊工具,但是我知道對方一定是使用了飛鴿傳書這樣的交通手段,否則沒有辦法做到這樣快捷而迅速。
當下馬上隨同傳令的侍衛一同進宮。
進了皇宮,大殿裏不但已經來了不少武將,就是其他文官也來了不少。
等人員到齊後,劉曜開始商議起來,果然是因為北方涼州向趙國用兵,劉曜徵求大家的意見。
隻見兵部尚書史達首先道:“涼州與我大趙互不侵犯已有十來年,現在忽然用兵,還需要弄清楚緣由。再說了,在這隆冬之際用兵,大違用兵之道,說明這當中還有其他陰謀。還望陛下先派人查清其中原因後,再決定我們的應對之策。”
我聽他說了這話,知道這人頭腦還算清醒,現在見涼州突然用兵,認為這當中必有圖謀,所以不願意輕率做出決定。
但是如果等他們把這些都查清了,不但要耗費不少時日,而且還要影響我的計劃,當下道:“皇上,微臣有話陳奏。”
劉曜見我要說話,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但也顯得十分開心,道:“愛卿有話,但說無妨。”
我道:“剛才史大人的話,果然是老練沉穩,但是古人雲,兵貴神速,倘若我們不果斷決策,隻怕會失去戰機,倒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劉曜點了點頭,道:“愛卿言之有理,請繼續。”
我道:“兵法雲,兵者,詭道也,本不能按照常理推斷。微臣判斷,涼州正是算到我們會疑慮不定,所以這才突然出兵,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劉曜再次點頭,道:“不錯,用兵之道,本來就需要不按常理,愛卿果然是久經陣仗,懂得如何用兵。”
我見他肯定,心裏苦笑:“我哪裏知道用兵了?這些道理也不過是我聽溫大人說的而已。我現在隻是想儘快找到離開這長安的藉口罷了。”
當下繼續道:“微臣雖然出身軍旅,但是說到這用兵之道,哪裏敢與皇上相比?”
我說這話,也是要拍劉曜馬屁,讓他開心,進而接受自己的方案而已。
隻是我這馬屁,倒也不是完全是馬屁,因為無論是錢教授還是溫嶠都給我說過,這劉曜本來也是良將,當初在劉毅手下也的確立下赫赫戰功。
所以這劉毅死後,纔可以在這關中竊位成功,篡位當了皇帝。
現在他見我說了這話,果然麵露得意之色,道:“愛卿在南朝之時,善於用兵的聲名,朕也多有耳聞,愛卿不必謙虛。”
說了這話,他思考了一會兒,又道:“那以愛卿之見,我們當下應該如何應對呢?”
我剛想說馬上出兵,但是想到我這話一出,必然會得罪那兵部尚書史達,因此我還必須統一戰線了才行,當下道:“不過,剛才史大人的話也言之有理,我們也需要查清涼州忽然倉促用兵的用意。”
劉曜再次點頭。
我繼續道:“微臣以為,當下我們可以兩條腿走路。”
劉曜似乎對我這話有些感興趣,道:“什麼叫兩條腿走路?”
我見對方連這句話都沒有聽過,有些好笑,但是不敢笑出來,道:“微臣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一方麵派人到北方涼州打聽一下對方為什麼會忽然用兵,但是,另一方麵,我們也要派兵抵禦,堅決不能讓對方占我城池,搶我百姓,墮了我大趙的威風。”
劉曜連連點頭,對殿內其他人道:“你們看呢,駙馬的話有無道理?”
大殿裏其他的將軍都知道我還有一重身份是駙馬,自然不好反對,紛紛道:“駙馬言之有理。”
隻有那史達一直不說話。
劉曜道:“尚書的意思呢?”
史達道:“駙馬言之有理。隻是兵部雖然收到邊報說涼州派兵侵擾,但是尚未收到確切的資訊,不知道對方是何人統兵,兵力如何,所以我們也無法決定派出多少兵力應對。再說了,現在是隆冬之際,倘若用兵,必然還牽涉兵馬和糧草排程。”
劉曜聽了這話,哈哈大笑。
史達愕然,道:“皇上為何發笑。”
劉曜道:“史愛卿雖然也精通軍事,但是並未親臨前線經歷戰事,所以纔有此顧慮。”
史達皺眉道:“皇上的意思是?”
劉曜道:“剛才駙馬說得對,兵者,詭道也,那張軌必然以為我們兩方多年不交兵,而且現在又是隆冬,賭我們不敢貿然出兵,這纔出兵犯我邊境。”
說完這話,他傲然道:“倘若讓他得逞,那不但讓周圍鄰國笑話,還讓那石勒起了覬覦之心?所以,堅決不能忍讓,必須給予果斷回擊,才能徹底震懾那張軌,也讓其他鄰國不敢輕易犯我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