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詢問,道:“我們商議過,準備以商旅的身份過去。”
溫嶠搖頭,嘆道:“幸好你與我說了真話,讓我知道了你們要到什麼地方。”
說完他馬上道:“也幸好我還是不放心你,再次詢問一下這些細節,不然你們就危險了。”
我忙道:“大人的意思是?”
溫嶠道:“現在北方大亂,最危險的身份就是商旅了。”
我道:“這話怎麼說?”
溫嶠道:“因為天下大亂,無論哪個國家都需要財物。”
我點了點頭。
他繼續道:“所以隻要是經過那些混亂的地方,不但山賊土匪要來搶劫你們,就是那些國家的軍隊也會來搶劫你們。”
我聽了他這話,想了想還真是這樣,點頭道:“不錯,那個都需要錢。”
溫嶠繼續道:“我知道你們都有些本事,但是你們畢竟人少。”
我再次點頭。
溫嶠道:“更何況你叔父還是一個老人,雙拳不敵四手,你們怎麼可以安全地到達那昆崙山?”
我知道溫嶠向來心細如髮,他既然這樣說了,那肯定已經為我們想好了應對之計。
當下苦笑道:“那這可怎麼辦?”
果然聽溫嶠道:“你我兄弟一場,在我這危難之時沒有拋下我獨去,也許這也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也為你們準備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辦法。”
我道:“什麼辦法?”
溫嶠道:“我在病床上的時候反覆想過,如果你們單獨過去,無論是裝扮成什麼身份,你們都會很危險。”
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才繼續道:“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讓你們當我們大晉的使團,前去給各國投遞彼此修好的國書。”
“當使者?”我問。
“是的。”溫嶠分析道:“這樣,你不但可以帶上百人的軍隊保護你們。”
說到這裏,他看著我道:“而且,各國看見你們是使團,這身後畢竟是我們晉朝,雖然我們晉朝目前不一定能戰勝他們,但是自古以來,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我忙道:“這是個好主意!”
溫嶠又道:“而且,根據老夫估計,他們雖然也未必懼怕我們晉朝,但是也不敢貿然對我們的使團下手,因此這一路上也不至於為難你們。”
不得不說,溫嶠的這辦法的確是一個好辦法,如果我們是使團,的確要安全得多。
但是聽說還要士兵保護,那麼這麼多人過去,這些士兵還要千裡返回,畢竟於心不忍。
於是又問道:“裝成使團,難道光是我們四個人不行嗎?”
因為我對古代出使的事情畢竟也不算熟悉,所以這才問了這句話。
溫嶠嘆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擔心那些士兵將來還要千裡返回。”
我點了點頭,道:“不錯,末將的確是這個意思。”
溫嶠道:“你是一個仁義之人,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說完他又問:“但是你想過沒有,你身邊假如有士兵,你們會安全許多,身邊也有一個人使喚,也不至於很勞累。”
我道:“我明白大人對我的關心,隻是我想知道的是光是我們四個人不能作為一個使團嗎?”
溫嶠嘆道:“這使團規模,倒也沒有明確規定必須是多少人,你如果堅持就你們四個人去,也不是不可以。”
我連忙點頭。
溫嶠又道:“老夫說的是,你最好還是帶一些人去,這樣,老夫也放心。”
我道:“大人的關懷之情,兄弟銘記在心。”
說完解釋道:“隻是這一路過去,要經過那麼多個國家,這些士兵將我們送到那邊去了以後,還要千裡返回,兄弟我也是於心不忍,還是我們單獨前往吧。”
溫嶠長嘆了一口氣,好好打量了我半晌,這才道:“你如果一定不願意帶人去,我也不勉強你。”
說了這話,起身與我擁抱,道:“我這下午就安排人準備國書和使節,再給你交代一下這些國家的風情,見麵禮儀,以及談判的關鍵。”
有這樣的大哥,我還能說什麼呢?
我隻覺得我的眼圈開始紅了,雖然在這個世界上,我與溫嶠接觸的時間並不長。
可是,他的風采已經深深折服了我。
想到這就要與他分別,而且這一分別,也許今生今世都沒有機會再見到,我又怎麼會不感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