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話,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智遠的師弟。
我心道:“智遠大師啊,我本應該稱呼你為師父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徒弟應該是什麼字輩,所以隻有冒充一下你的師弟了,請你九泉之下不要責怪我纔是。”
那溫嶠點頭道:“好說,好說。”
然後看了一眼張天翼又道:“你和你的兄弟怎麼都帶彩了?”
張天翼麵有慚色,苦笑道:“末將奉了建軍將軍之命,護送公主回京,未曾想今日在山前密林遇襲,若非……若非這位智光大師援手,今日隻恐全軍覆沒,也不能在這裏見到大人了。”
“哦?有這等事?”溫嶠說完這話,又看了我一眼,才道:“還請這位兄台也到這邊就座吧。”
想來也是他聽到我可能有些本事,才開始同意我與他同桌。
我心道:“雖然我知道這溫嶠是一代名臣,但是也不知道這溫嶠在朝廷中究竟是一個什麼官,居然這麼大的架子,你以為我稀罕和你坐在一起啊?”
可是我心裏雖然這樣想,卻不願意張天翼為難,還是走了過去。
但是到我後來才知道,我今天算是認識了一位頂天立地的漢子,也是在中國歷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位晉朝名將。
而且,還因為有他,我才知道了後麵的很多秘密,並遭遇了一係列的奇遇。
溫嶠問張天翼道:“查到了是誰幹的了嗎?”
張天翼麵露難色,嘆道:“唉,一言難盡。”
溫嶠似乎明白了這事的原委,長嘆了一口氣。
他纔有些失望地道:“明白了,隻是同室操戈,煮豆燃萁,何至於此啊。”
說完這話,又問:“那紫辰公主也應該在這裏了,公主用過餐了嗎?”
張天翼還沒有說話,隻聽樓梯上一輕微的腳步聲走下,就見到紫辰已經下樓。
剛才紫辰不願意讓柔然三王子看見她。
但這時見溫嶠在下麵,居然主動走下樓來,顯然是很看重溫嶠。
隻見紫辰走向溫嶠,款款行禮拜道:“溫大人,紫辰這廂有禮了。”
溫嶠連忙起身扶起,道:“公主千金之軀,此舉不是折煞溫某?”
紫辰道:“大人乃朝廷柱石,又是父兄至交,對紫辰而言,乃是亦父亦兄,見到大人,紫辰自當行禮,還望大人切勿謙讓。”
溫嶠連忙讓座,請紫辰坐了首席。
紫辰也不推讓,坐下才道:“溫大人請坐。”
溫嶠見她坐了,這才坐下道:“聽聞公主前些日子到普陀山為聖上祈福,卻沒有想到今日有緣在這裏相見。”
紫辰道:“誠如大人所言,紫辰的確準備到普陀山為父王祈福,誰知還在半路,忽然聽父王詔命,要紫辰趕回金陵,紫辰這才星夜趕回。”
溫嶠道:“莫非也是為了這柔然使團的事情?”
紫辰道:“紫辰在這一路而來,也略有耳聞,今日再聽那柔然三王子言語,隻怕所言非虛。”
溫嶠嘆了一口氣,卻什麼也沒有說。
紫辰繼續道:“紫辰本一介弱女子,本想若能為父兄分憂,為國為民略盡綿力,縱然自己吃點苦,那也是分內之事。”
說到這裏,輕嘆了一口氣才繼續道:“結果剛纔在樓上聽大人分說,這和親原本無利於家國,才知道紫辰見識淺薄,大人與父兄均為至交,想來父王和皇兄能夠諫納大人意見,收回成命。”
溫嶠聽了這話,卻默然無語。
也不知道他是覺得這事為難,還是覺得這事皇上已經決定了,很難改變。
紫辰道:“莫非大人不願意為紫辰說情嗎?”
溫嶠嘆道:“不是我不願意為公主求情,若是將我換到他們這番處境,隻怕也會將公主送到北疆。”
“為什麼?”紫辰一臉疑惑地問。
溫嶠嘆道:“個中緣由,公主以後自會明白,恕臣下不能盡言。”
紫辰道:“可那漠北畢竟是苦寒之地,我……”
溫嶠苦笑道:“漠北雖然是苦寒之地,但公主知道朝中之事,倘若公主真的去了漠北,隻怕也沒有今日張將軍所言的密林驚魂,也可以遠離這是非之海啊,公主難道不知道嗎?”
我聽了這話,覺得溫嶠說的是在這朝廷中,還有很多人意欲對公主不利。
隻是紫辰已經是公主了,而且她也隻是一個公主,又會有什麼人意欲對她不利呢?
我覺得眼前這公主與艾建梅太像,所以就還想聽下去,聽他們還會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