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對方既然走到了我的房間,而且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知道也沒有辦法隱瞞,雖然我不知道對方什麼目的,但是也隻能點頭承認。
那人急道:“我是紫辰公主府上侍衛,我家公主吩咐我來尋找兄台,今夜務必趕去與公主相會。”
我過去的想法的確是要去見紫辰公主的,可是就因為沒有熟人帶路,卻沒有想到紫辰公主居然派人來找我了。
但是,我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要確認天牢裏關的人是否就是錢教授,否則就算紫辰公主出麵,如果救出了一個毫不相乾的人,那豈不是浪費了紫辰公主的這份人情?
所以,我今天晚上還是首先要去探刑部大牢,哪有時間去見公主?
再說了,我一介草民,公主這深更半夜要見我做什麼?
公主顯然不是要主動幫忙我救錢教授的,因為她不可能想到監獄裏的那個人會是我的同事。
那人見我不說話,急道:“兄台沒有聽明白我的話?”
我這才道:“聽明白了。”
那人道:“那請兄台快換上衣服,跟我一起去見公主。”
說了這話,忙給我遞過一套包袱過來。
我接過來開啟,裏麵居然有一套夜行衣,我心裏苦笑,早知道公主要為我準備夜行衣,我剛才何必勞神費力地去自己準備?
但是現在公主的人等在這裏,我不去也不行了。
隻有按照那人說的,換上了夜行衣,並像他一樣,蒙了頭臉。
我在換衣服的時候,那人一直在窗戶的縫隙裡小心地打量著外麵,等我換完,然後將我帶了出來,看來對方對溫府比較熟悉。
隻見對方帶了我左拐右拐,居然沒有遇上人,然後從一道圍牆邊翻了出去。
那人似乎有輕功,一下就越了過去,但是我隻能靠身手敏捷勉強翻過。
出了門,穿過兩條大街,那裏早已經準備了馬,我們兩個騎了馬就往外而去。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我們已經到了一處看起來比較精緻的別院門口。
那人帶了我下馬,然後將馬交給門口還等在那裏的人,就帶了我進去。
走了好一段路,纔到了一處閣樓前,那侍衛對我道:“公主就在樓上等待兄台,兄台請上去吧。”
我聽他這話,疑惑地道:“你不上去?”
那侍衛道:“我就在樓下守衛。”
既然到了這裏,我也沒有別的辦法,隻好按照他說的走進門去,然後那侍衛就關上了門,然後裏麵漆黑一片,也看不清裏麵有些什麼。
我心裏怦怦直跳,心道:“難道公主這是要與我幽會?可是我與公主也隻見過一麵,她不會看上我了吧?難道她看我不醜,又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以身相報?”
想到公主居然要以身相報,可以與這樣漂亮的女人銷魂一夜,我心裏又開始砰砰跳了起來。
但是我知道我現在是九大隊的成員,國家的正式軍職幹部,可不能像過去那樣隨便與女人睡覺。
六大紀律中,這可是違反生活紀律的事情。
黃教官在給我講紀律的時候說得很清楚。
隻是在這個晉朝,如果我做了這些事情,組織上的人是否會知道呢?
如果對方真的要以身相許,那我該怎麼辦呢?
接受還是不接受?
正在我還在這裏胡思亂想的時候,閣樓上忽然有人拿了一盞小燈籠走了下來,對我道:“壯士,我家公主樓上有請。”
這聲音我倒有些熟悉,是在竹關裡一直跟隨了公主的兩個侍女之一,我還記得公主曾經叫過她的名字,叫杜鵑。
我見是熟人,忙點了點頭,然後跟隨那杜鵑上了二樓。
隻見二樓上居然有一間佈置精美的閨房,裏麵芝蘭香麝,芬芳馥鬱,紫辰公主果然坐在裏麵,但是依然蒙了麵紗,看到我進去,起身道:“公子請坐。”
那杜鵑這時候居然也走了出去,反手關了門。
我心裏怦怦直跳,心道:“難道這紫辰公主今天真的要委身於我?”
但是不管公主叫我來是什麼用意,但是我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我見了公主是需要行禮的。
而且我也粗淺知道一點這古代的禮儀,連忙單膝下跪行禮道:“屬下參見公主。”
紫辰見杜鵑出去,這才起身,揭去麵紗,雖然還是美麗異常,卻是一臉淒苦,道:“公子不用客氣。”
我這才起身道:“是,公主。”
我見公主沒有說出以身相許的話,自然也不敢魯莽。
卻見紫辰公主起身對我款款拜道:“上次公子在竹關已經救了我一次,這次還望公子再救紫辰一救。”
我見對方居然是叫我來救她,而不是以身相許,心裏微微有些失望。
但是聽對方說要我救她,心裏一跳,不知道對方這話從何說起,忙道:“公主有何吩咐,隻要我秦風能辦到,我自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在我的心裏,一直把她當成是艾建梅,在現代社會中,艾建梅儘管知道我有很大的可能不是她要找的逍遙公子,但同樣對來我仁至義盡。
那麼我到了這個世界上,雖然也知道對方不是艾建梅,但是愛屋及烏,理所當然要力所能及地為這個人做點事情。
紫辰淚跡未乾,道:“我今日回宮,聽說父王不知為何,居然遷怒於我,要在明日將我賜死。”
“啊?”我聽了這話,忍不住大吃一驚!
前兩天我在與張天翼分析公主的處境的時候還在說,可能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希望公主死,唯一不希望公主死的是當今皇帝和她的兄長太子,沒有想到現在她的父王也要將她賜死,難道一個人美貌了,就真的天理不容嗎?於是連忙問:“這又為何?”
紫辰淒然道:“他們說我是不祥之物,有我在會損害大晉國運,為了江山社稷著想,他們要將我賜死。”
說了這話,公主又無力地坐下,才道:“今天晚上,太子不忍見我慘死,特地來告訴我這個訊息,叫我想辦法逃離這京城。”
她這話一出,我更是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隻聽公主繼續道:“可是我自小在這裏長大,也沒有一個什麼去處,思前想後,纔想到公子原是出家人,有寺廟可以安身,所以這才冒昧請來公子,能否將我帶到寶剎中,我削髮為尼,從此遁跡紅塵,青燈相伴,了此殘生。”
她說的這個辦法,可能的確也是目前能想出來的唯一辦法,本來這個辦法也能夠實施。
因為雖然我暫時不能找到這樣一個地方,但是,就算帶了她浪跡天涯,那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可是我今天晚上才知道了錢教授的下落,我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離開金陵呢?
倘若我一走,錢教授沒有人相救,就一定會被斬首,所以我有些躊躇地道:“這個……”
紫辰公主道:“公子莫非有什麼不方便嗎?”
我自然是不能說出我要救錢教授,想了想才道:“公主你知道,我前兩天才被溫嶠大人收留,如果就此離去,隻怕不妥。”
那紫辰道:“這個我倒已經替公子想好了,如果公子肯帶我走,溫大人那裏,由太子去說。”
我點了點頭,就憑藉太子連夜來給紫辰公主報信這件事情來說,太子一定是很關心他這個妹妹的,假如太子願意出麵,溫嶠那裏自然好說,所以我沒有說話。
紫辰見我沒有說話,淒然道:“難道公子也不願意再次救紫辰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