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區的公路,就開始有些顛簸了起來。
吳傳書道:“還要一個多小時纔到。”
我聽了忙道:“沒事,慢慢開,也不急。”
吳傳書有些歉意的道:“沒辦法啊,如果不是我師父說了,叫我一定要將你帶過去,我們也可以不到這邊來的。其實你問的那些本來隻是小事,我早給你說了,而且在荔波那邊就可以說的。”
我道:“我明白。”因為現在我也有些好奇了,想知道對方那神秘的師父為什麼要見我,他又為什麼知道我有一天會來這裏詢問那從一到十的水書文字,難道他知道那沙姆巴拉洞穴的事情嗎?
吳傳書道:“所以這次兄弟你算是幫了我的大忙了,算是我的再生恩人,不然這差不多一百萬的賬,我這輩子到死也還不清了。”
我忽然問:“你是怎麼知道我認得出牌麵的?”
吳傳書神秘的道:“這還不是我師父說的?他說,昆崙山來的那個人,他會隔空視物的本事,所以前天晚上我就試了一下,我發現師父說的還真準。”
我奇怪的問:“你師父他又怎麼知道的呢?”
吳傳書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說完又道:“反正一會你要見到他,你可以問他好了。”
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但是,對這個從來沒見過的老人,我心裏忽然一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知道,自己接下來一定會認識一個很了不起的世外高人。
吳傳書道:“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的功夫這樣好,那張龍居然也不是你的對手。”
我聽了他這話,又摸了摸昨天晚上臉上捱了他的那拳,感覺現在半邊臉都還是腫的一般,苦笑道:“我倒小看他了,沒想到他的拳擊功夫的確不一般。”
吳傳書看我在摸自己的臉,連忙道:“對了,我昨天晚上給你的葯你擦了沒有,很靈驗的。”
我點了點頭,道:“還行,今天沒有多痛了。”
吳傳書道:“我聽老人們說,我們水族和苗族的祖先是一個,後來因為我們住的地方水很多,不曉得從哪個朝代開始,就把我們住的地方叫水州,因此也叫我們為水族。所以,不光是苗葯厲害,很有名氣,其實我們水族的葯也很有效的。”說到這裏,忽然道:“今天再抹一點吧。”
我也感覺還有一些疼痛,而且,也明顯感覺出來他說的那葯的確很有效,便點頭道:“也好,再抹一點。”
吳傳書聽了我的話,果然把車停在了路邊。
其實我也停下來,並不光是要抹葯。我之所以讓他把車停下來,是因為我看到有一輛黑色的轎車一直跟在我們後麵。在高速路上,我就發現那輛車一直在我們後麵,然後我們下了高速,那車似乎也一直跟了下來。要知道,吳傳書現在開的車是長安微型車,這種車現在在中國已經算很差的車了,隨便什麼樣的轎車都可以超過它,但是,那輛轎車也不超車,居然一直跟在後麵,顯然是另有企圖。
現在,我們將車停了下來,如果它超過去了,可能也是我判斷出了問題,但是,如果它停了下來,那絕對是在跟蹤我們。
果然,我們將車停了以後,那車也停了下來。
吳傳書還在專心的給我抹他提供的那水族的跌打損傷葯。我心裏卻還在思索後麵這車跟了我們的目的,心道:“難道那張龍還不死心,想跟了我們,在這山區裡對我們下手?”想到這裏,我又開始警惕起來。
吳傳書給我抹好了葯,又開始開車,他開了一段路,我忽然問:“你師父住的地方,是不是隻有你知道?”
吳傳書點頭道:“知道的人也不多。”
“為什麼?”我問。
吳傳書黯然道:“我師父沒有兒子,隻有一個女兒,後來嫁到雲南那邊去了,因為隔得遠,也很少回來看望他。”
我再問:“那他有沒有仇人?想找他又找不到的?”我擔心身後那些人是因為要找吳傳書的師父,但因為又找不到,所以這才一直跟了我們。
吳傳書想了想才道:“沒聽說他有什麼仇人,隻是關係不好的倒有一個。”
我忙問:“是什麼樣的人與他關係不好?”
吳傳書道:“其實呢,說起來也是他的師弟,我的師叔。不知道為了什麼,又一次他們忽然鬧翻了,後來我那師叔好像為了這個事吃了毒藥,我師叔的老婆因為這事,一直不肯原諒我師父,這些年來,他們一直不對付。”
我本來對他說的事也比較好奇,但是,這都沒有說到我想問的重點上麵,於是直接給他說了:“你看到沒有,我們後麵一直跟了一輛車,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吳傳書聽了我這話,也從反光鏡裡看了一下,疑惑的道:“是的呢,這車好像一直跟了我們,我在高速上看到過它在後麵。”
我道:“是啊,所以我擔心他也要找你的師父,但是因為找不到,就跟了我們去,我擔心對你師父不利,所以剛才才這樣問你。”
吳傳書沉吟了一下,道:“是不是這樣,我一會試一下就知道了。”
我見他注意到這個事情,也就不再擔心。
果然,他往前麵開了一會後,忽然走上了一條岔道,這樣一直開了兩公裡多,前麵居然是個小村莊,他一個轉彎,居然將車開進了一條小巷,然後把車迅速開進了一個院子裏。然後,我們兩個馬上下車,把院子的大門關上,通過那門的縫隙往外看去。
那後麵跟了的轎車顯然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居然也跟了進來,但是,他們跟了進來以後,自然是沒有再看見我們的車輛,然後他們從這條小巷子往前麵開了去。
我低聲道:“你怎麼知道這裏有這樣一個院壩?”
吳傳書小聲道:“你曉得的,我以前欠賬多,有時候,追債的人把我催得厲害,我又沒有錢給他們,所以隻有四處躲避,這裏我也來躲過。”說完又解釋道:“這裏是我一個朋友的家,但是這段時間他到其他地方打工去了,沒有在家裏。”
我點了點頭。
吳傳書道:“他們好像的確是在跟蹤我們。”
我道:“是啊,那這巷子那邊是什麼呢?”
吳傳書道:“這巷子那邊是條通往山裏的路,但是,他們這一追上去,前麵看不到我們的車,也許會掉頭追出來。”
我道:“這樣也好,他們往前麵追,如果看不到我們,他們就會找回來,會在這個巷子裏找我們。那時候,他們就會下車,我們看一看這是些什麼人。”
吳傳書道:“好,那我們就到屋子裏去,一會他們找到這裏,就看到了我們的車,他們也許會找進來,到時候我們在屋子裏,就好看清楚他們是什麼人了。”
我點頭道:“好,就這樣。”
於是我們兩個快速的進了屋子,然後將門關了,躲在窗戶後麵。
這樣過了半個多小時後,那些人居然真的跑了回來,挨家挨戶的尋找了起來。
沒過多久,居然真的尋找到這間屋子裏來,而且,居然手裏都拿了手槍。
我悄悄的移動到了門的背後,過了一會,一個人已經慢慢推開房門,小心翼翼的尋了進來。他剛進屋沒兩步,我忽然出手,在他頸動脈那裏猛的給了一掌,他一陣悶哼,已經摔倒在地!然後我迅速的拿過來了他手中的手槍。
他後麵的人見了,急忙道:“朱強,怎麼了?”
但是,那叫朱強的人已經暈了過去,怎麼還能答應?
那兩個人看了看,又一起小心的往屋子裏尋來。我慢慢蹲下,等兩個人一起進來後,對準其中的一個人的腳用力一踹,那人立即往我這邊倒了過來。另外一人大吃一驚,忙朝我這邊看了過來,我已經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往門上用力一撞,隻聽“砰”一聲巨響,他已經摔了下去,剛好壓在了剛才倒下的那個人身上。
還在院壩裡四下搜尋的那個人見了,大吃一驚,槍口對準屋子,大聲呼喊他同伴的名字。
我慢慢走到視窗邊,從視窗處一下扔出了一隻手槍,隻聽“啪”一聲,手槍掉在地上,他馬上側頭看去,並把槍口對準了那邊,正在這時,我將手中準備好的另一支槍一下砸了過去,剛好砸在他握槍的手上,他手中的手槍已經被我打飛,然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一腳掃在他膝彎處,他已經仰麵倒了下來。我抓起他的身子,使勁往院壩邊的圍牆那裏一扔,隻見他的身子已經貼了院壩的水泥地滑了過去,“碰”一聲,腦袋已撞在院壩圍牆跟上,隻見那個人一聲慘叫,然後抱著頭就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起來,頭上的鮮血已經不斷流出!
然後我迅速衝進屋子,第一個倒下的人似乎有了點知覺,還在地上開始尋找自己的槍,我走了過去,一腳踩在他的手上,他又一聲慘叫。
這時,還在門邊剛才被我踢中了腳的那個人已經將他身上的同伴推開,一瘸一拐的爬了起來,就準備往外跑,我飛身過去,往他背上就是一腳,然後他已經飛身出去,“啪”一身,臉朝下摔在院壩的地上,滑了兩米,也像他第一個同伴那樣,頭一下撞在院壩的圍牆根上,“咚”一聲,掙紮了一下,居然沒有再動,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我這才蹲了下來,一把抓住還趴在屋子裏的那人頭髮,道:“說,跟了我們幹什麼?”
那人痛苦的道:“是......是楊老三喊我們來的。”
我淡淡道:“他叫你們來幹掉我們?”
那人驚恐的道:“是的。”
我怒道:“我靠,他怎麼不來?”
那人道:“我不知道。”
我對吳傳書道:“去把他們的手槍撿起來。”
吳傳書連忙去撿手槍。
然後我出去,一隻手一個,已經把外麵的兩個人提了進來,那兩個人都因為頭撞到了圍牆,頭上鮮血直冒,但顯然還沒有死,被我死魚一般扔在地上,然後抱了頭,驚恐的看著我。
我冷冷道:“連你們張龍都不敢小看我,你們楊老三還敢派人跟了我?找死是不是?”
那地上的那人道:“大哥,不關我們的事,是楊老三叫我們來的。”
我對地上那個人道:“起來,去把他們身上的手機摸出來。”
那人連忙掙紮起來,去把同伴身上的手機摸了出來,遞給了我。我將手機看了看,對吳傳書道:“來,拿過去,扔在廁所的糞坑裏。”我知道這裏是山區,每家都有比較深的糞坑的。
吳傳書連忙把手機拿到了屋子後麵,不一會回來對我說:“扔了。”
然後我再對那個人道:“車鑰匙呢?”
那個人連忙從另一個夥伴那裏將車鑰匙摸了出來給我。
我將車鑰匙拿了過來,然後才對吳傳書道:“去找繩子來。”
一會,吳傳書已經找到繩子,我將這四個人分別捆上後,又將他們捆在一起,在嘴裏塞了臭襪子,對他們道:“老子今天不要你們的命,但是,你們後來回去以後,給你們楊老三帶個話,如果他還敢叫人來,老子見一個殺一個,我回去以後,你們青龍幫的人,其他我都可以放過他一馬,但是楊老三,老子一定親手宰了他!”
那幾個人眼裏全是驚恐之色,忙全部點頭。
我這才道:“老子也不隱瞞你們,老子這是往三都去辦點事情,如果你們有膽子,就到三都來找我。”
那四個人聽了這話,一開始的時候點了點頭,然後馬上又搖了搖頭。
我再次惡狠狠的道:“聽到沒有?回去後,叫你們楊老三把棺材準備好,免得死了一時找不到!”
那幾個人連忙點頭。
然後我纔拿了車鑰匙,與吳傳書一起走了出去,叫他還是開了自己的長安車,往外開去。
開到一個池塘邊,我手一揚,已經將手裏的車鑰匙扔進了池塘。
吳傳書有些擔心的道:“他們還敢跟上來不?”
我淡淡道:“我估計這幾個人是不敢來的了。”
吳傳書道:“那楊老三呢?”
我道:“那要看我的心情。”說完對還在開車的吳傳書道:“你別擔心,隻要我沒死,他們是不敢對你下手的。”
吳傳書這纔有點放心,道:“那我們這就去找我師父吧。”
我點頭道:“不錯,我們需要快點去,不然,一會這些人掙紮脫了,那不要命的楊老三如果犯傻的話,說不定會來找你師父的麻煩。”
吳傳書點頭,然後快速的往深山裏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