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唐宋繪畫的意趣在於以文學化造境,那麽,趙孟頫在其間起到了橋梁作用。如果說元以前的文人畫運動主要表現為輿論上的準備,元以後的文人畫運動以其成功的實踐逐步取代正規畫而演為畫壇的主流,那麽,引發這種變化的巨擘仍是趙孟頫。
作為一位變革轉型時期承前啟後的大家,趙孟頫有以下幾方麵突出的成就:提出“作畫貴有古意”的口號,扭轉了北宋以來古風漸湮的畫壇頹勢,使繪畫從工豔瑣細之風轉向質樸自然。
提出以“雲山為師”的口號,強調了畫家的寫實基本功與實踐技巧,克服“墨戲”的陋習。
提出“書畫本來同”的口號,以書法入畫,使繪畫的文人氣質更為濃烈,韻味變化增強。
提出“不假丹青筆,何以寫遠愁”的口號,以畫寄意,使繪畫的內在功能得到深化,涵蓋更為廣泛。
在人物、山水、花鳥、馬獸諸畫科皆有成就,畫藝全麵,並有創新。
繪畫兼有詩、書、印之美,相得益彰。
在南北一統、蒙古族入主中原的政治形勢下,吸收南北繪畫之長,複興中原傳統畫藝,維持並延續了其發展。
能團結包括高克恭、康裏巎巎等在內的少數民族美術家,共同繁榮中華文化。
趙孟頫通過批評“近世”、倡導“古意”,從而確立了元代繪畫藝術思維的審美標準。這個標準不僅體現在繪畫上,而且也廣泛地滲透於詩文、書法、篆刻等領域中。
趙孟頫提倡“古意”,試圖從古代的啟示中去尋找醫時救弊的良方。他引晉唐為法鑒,批評南宋險怪霸悍和瑣細濃豔之風;不僅如此,作為一位士大夫畫家,他還一反北宋以來文人畫的墨戲態度,這是十分可貴的。作為價值學原則,趙孟頫既維護了文人畫的人格趣味,又擯棄了文人畫的遊戲態度;作為形態學原則,趙孟頫既建立文人特有的表現形式,又使之無愧於正規畫的功力格法,並在繪畫的各種畫科中進行全麵的實踐,從而確立了文人畫在畫壇上成為正規畫的地位。應該說,趙孟頫使職業正規畫與業餘文人畫這兩種原本對立或並行的繪畫傳統得以交流融匯,一個以文人畫家為主角,以建構文人畫圖式為主題的繪畫新時代,拉開了序幕。
應當特別指出,趙孟頫的山水畫不但將鉤斫和渲淡、丹青和水墨、重墨和重筆、師古和創新,乃至高逸的士夫氣息與散逸的文人氣息綜合於一體,使“遊觀山水”向“抒情山水”轉化;而且使造境與寫意、詩意化與書法化在繪畫中得到調和與融洽,為“元季四大家”黃公望、王蒙、倪瓚、吳鎮那種以詩意化、書法化來抒發隱逸之情的逸格文人畫的出現,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對世俗貶低界畫的看法,趙孟頫也有獨到見解,認為其他畫科,有時尚可杜撰瞞人,而界畫卻更須具備功力法度。
有記載說,入元之後,趙孟頫家事甚貧,平時也常以字畫收取潤筆費用,聊以自補。而趙孟頫書畫詩印四絕,當時就已名傳中外,以至國內外人士都以珍藏他的作品為貴,為當時的中外文化交流作出了貢獻。
作為一代宗師,趙孟頫影響了友人高克恭、李衎,妻子管道昇,兒子趙雍的畫藝,他的弟子唐棣、朱德潤、陳琳、商琦、王淵、姚彥卿,外孫王蒙,乃至元末黃公望、倪瓚等都在不同程度上繼承發揚了趙孟頫的美學觀點,使元代文人畫久盛不衰。他與兒子趙雍、孫子趙麟都創作了《人馬圖》,稱《三世人馬圖》,傳為佳話。
趙孟頫是元代初期很有影響力的書法家。其篆、籀、分、隸、楷、草諸書俱佳,以楷書、行書造詣最深、影響最廣。據明人宋濂記述,趙氏書法早歲學“妙悟八法,留神古雅”的思陵書,中年學“鍾繇及羲獻諸家”,晚年師法李北海。王世懋稱:“文敏書多從二王中來,其體勢緊密,則得之右軍;姿態朗逸,則得之大令;至書碑則酷仿李北海《嶽麓》、《娑羅》體。”此外,他還臨撫過元魏的定鼎碑及唐虞世南、褚遂良等人;於篆書,他學石鼓文、詛楚文;隸書學梁鵠、鍾繇;行草書學羲獻,能在繼承傳統上下苦功夫。誠如文嘉所說:“魏公於古人書法之佳者,無不仿學”。虞集稱他:“楷法深得《洛神賦》,而攬其標。行書詣《聖教序》,而入其室。至於草書,飽《十七帖》而度其形。”他是集晉、唐書法之大成的很有成就的書法家。同時代的書家對他十分推崇,後世有人將其列入楷書四大家:“顏、柳、歐、趙”。明代書畫家董其昌認為他的書法直接晉人,評價其書法“因熟而俗”。
趙孟頫在華夏書法藝術史上有著不可忽視的重要作用和深遠的影響力。他在書法上的貢獻,不僅在他的書法作品,還在於他的書論。他有不少關於書法的精到見解。他認為:“學書有二,一曰筆法,二曰字形。筆法弗精,雖善猶惡;字形弗妙,雖熟猶生。學書能解此,始可以語書也。”“學書在玩味古人法帖,悉知其用筆之意,乃為有益。”在臨寫古人法帖上,他指出了頗有意義的事實:“前人得到古碑帖數行,專心學習,便能聞名於世。何況《蘭亭集序》是王右軍滿意的書法。如果不停地學習,怎麽會擔心書法勝不過別人。”這些都可以給我們重要的啟示。
趙孟頫善於吸取他人的長處,因而在書法上獲得較大的成就。尤為可貴的是宋元時代的書法家多數隻擅長行、草體,而趙孟頫卻能精究各體。後世學趙孟頫書法的極多,趙孟頫的字在國外非常風行。他手書佛、道的書法,有許多散於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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