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仙境母題:《列仙傳》還孕育了誤入仙境的母題。平凡人在無意中來到了仙境,感受到與世間完全不同的地方,或心情舒暢、心生嚮往,或因此得福、得道成仙。《列仙傳》中對邗子故事的敘述正是誤入仙境母題的源頭之一。這個母題影響深遠,後代的許多文人都嚐試多種文體就此母題進行文學創作,如小說《搜神後記》中的“袁相根碩”、“桃花源”,《幽明錄》中的“劉晨阮肇”都是以此模式進行的創作。而陶淵明的《桃花源記》也是這一母題的變奏。
在寫仙人形象方麵,《列仙傳》基本擺脫了把仙人寫成兇怪模樣的神巫模式,開始讓仙人以隱士、犢子、園客、漁翁、馬醫等形象出現,開創了後代寫仙人往往遁跡人間的寫法。對於宣揚神仙思想來說,這樣寫更具迷惑性,使世人覺得時時在在有仙人考驗其誠心,藝術上這樣寫則更具生活氣息。
東晉道教學者葛洪:劉向所述,殊甚簡要,美事不舉。此傳雖深妙奇異,不可盡載,尤存大體。
唐代詩人顧況:誌怪之士,劉子政之《列仙》。
北宋文學家黃伯思:事詳語約,詞旨明潤。
劉向,原名劉更生,字子政,祖籍沛,世居京兆長安。楚元王劉交之玄孫,陽城侯劉德之子,經學家劉歆之父。漢朝宗室大臣、經學家、文學家,古琴家、華夏目錄學鼻祖。
劉向十二歲時,以父德任輦郎。二十歲,擢諫議大夫。漢宣帝選賢,與王褒等獻賦頌數十篇。二十四歲,習神仙之說,因獻神仙方術,言黃金可成,試之不驗,下獄。後免死。翌年,待詔受習今文經《穀梁春秋》。前五十一年,劉向,與諸儒講《五經》同異於石渠閣。元帝初,擢散騎宗正、給事中。前四十七年,因為彈劾外戚宦官,被免為庶人。成帝即位,召拜中郎,領護三輔都水,又遷光祿大夫,更名為向。前二十六年,與步兵校尉任宏、太史令尹鹹、侍醫李柱國以及班遊、杜參等,校書秘閣,並領其事。前二十三年,任中壘校尉。向數上書言朝政得失,並譏刺王氏及在位諸大臣,成帝欲用作九卿,但終為王莽及群臣所阻。前六年,劉向去世。
劉向確定了一係列的校書原則,堪稱後世校讎書籍的典範。其所撰成的《別錄》為中國目錄學之祖。劉向等人的校書實踐與成果,不獨是校讎學、目錄學的範本,在學術史上也具有極為深遠的意義。劉向好古琴,對古琴理論的貢獻非常突出。曾著《琴說》一書,是最早的琴學專著之一。《別錄》今已佚失,另著有《洪範五行傳論》《新序》《說苑》《列女傳》及詞賦、文集等。
地節四年,任輦郎。
神爵二年,既冠,以行為修飭,擢為諫大夫。
神爵四年,任諫大夫。
甘露三年,任郎中、給事黃門郎。
甘露三年,任散騎、諫大夫、給事中。
初元元年,元帝初即位,以宗室忠直,明經有行,擢為散騎、給事中、大宗正,後因反對宦官弘恭、石顯下獄,免為庶人。
建始元年,漢成帝即位,以故九卿召拜為中郎,使領護三輔都水。數奏封事,遷光祿大夫。領校中《五經》秘書。
陽朔二年,任中壘校尉,致終,典校工作由其子劉歆續成。
劉向曾奉命領校秘書,所撰《別錄》,為華夏最早的圖書公類目錄。治《春秋榖梁傳》。著《九歎》等辭賦三十三篇,大多亡佚。今存《新序》《說苑》《列女傳》《戰國策》等書,《山海經》係其與其子劉歆共同編訂。原有文集,已佚,明人輯為《劉中壘集》。
從《漢書·藝文誌》的序言來看,諸子百家書籍的命運多舛,書籍的來源駁雜:《春秋》分為五,《詩》分為四,《易》有數家之傳。戰國縱橫,真偽紛爭,諸子之言紛然淆亂。至秦患之,乃藩滅文章,以愚黔首。漢興,改秦之敗,大收篇籍,廣開獻書之路。迄孝武世,書缺簡脫,禮壞樂崩,聖上喟然而歎曰:“朕甚憫焉!”於是建藏書之策,置寫書之官,下及諸子傳說,皆充秘府。至成帝時,以書頗散亡,使謁者陳農求遺書於天下。
在“真偽紛爭”、“藩滅文章”、“大收篇籍,廣開獻書之路”、“下及諸子傳說,皆充秘府”、“求遺書於天下”的背景下,書籍的流傳、創作和整理都會受到影響,產生一些不正常的現象,需要仔細辨別。王葆弦先生指出,漢成帝時篇籍大增,各種書的藏本頗多。
劉向自恃為《穀梁傳》學名家及朝野公認的宿學通儒,又屬劉氏宗室,借整理皇家藏書之機,以及與元成兩帝接近的便利條件,自然要在重要典籍的整理上自成係統,與經學的其他派係分庭抗禮。他所擬訂的篇次、篇數都是與舊本不同的,就連書名也要重新擬就。
熊鐵基在《劉向校書詳析》說:後世流傳乃至我們看到的西漢及其以前的古書,其篇章、文字甚至某些書名都是劉向他們校定的。當時幾乎所有的圖書都經過了他們的理解、認定乃至改造,當然免不了打上時代的烙印。但是長期以來這一點未得到充分認識,以為所讀的先秦古籍就是原來的樣子,這就難免產生這樣那樣的誤解,得出與曆史真實不符的結論。
曆代學者中有不少人發現了一些問題,於是產生疑辨,因而有指偽之作。從現存的《書錄》及有關記載看,有的書完全是新編定的。如《列子書錄》……可見,劉向完全新編了一部《列子》書。而諸子百家被稱為中華文化正統淵源,劉向當時整理了已瀕臨亡佚的散亂諸子殘篇,雖然這些諸子典籍十不存一,但是劉向整理先秦諸子古籍貢獻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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