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唱完,已是淚流滿麵。她請韓重一起迴到墓穴,韓重說:“陰間陽間,是不同世界,我怕這樣會有禍患,不敢接受你的邀請。”紫玉說:“陰陽兩界,各不相同,這我也知道,可是今日一別,永無再迴之朝。你怕我已成鬼,就會害你嗎?我是想把誠心奉獻給你,難道你不相信?”韓重被她的這番表白感動,就送她迴墓穴去了。
紫玉在裏麵設宴招待韓重,並留他住宿三天三夜,與他完成了夫妻之禮。臨走時,紫玉取出一顆直徑大如一寸的明珠送給韓重,說:“我的名聲已毀壞,希望已斷絕,還有什麽可說的呢?望你時時保重自己。如能去我家,代我向父王表達敬意。”
韓重走出墓穴就去拜見吳王,向他講述了這件事。吳王十分憤怒地說:“我女兒早已死去,你卻編造謊言來玷汙她。這不過是掘墓盜物,卻假托鬼神罷了。”當即命令抓捕韓重。韓重逃脫之後,就到紫玉墳前訴說了事情經過。紫玉說:“別擔心,今天我就迴家告訴父王。”
吳王正在梳妝,忽然看見紫玉,又驚又喜,問她:“你怎麽又活了?”紫玉連忙跪下稟告:“從前書生韓重來求娶女兒,父王不許。女兒已是名聲毀壞,情意斷絕,招致身亡。韓重從遠方歸來,知道我已死亡,特意帶著祭品到墓前弔唁。我被他始終如一的真情感動,就與他見了麵,因此送給他明珠,絕不是掘墓偷盜。請父王不要追究問罪。”
吳王夫人聽說後,趕緊出來抱住女兒,紫玉如一縷青煙般飄走了。
董永:漢朝董永是千乘人。年少時就死了母親,和父親住在一起。盡力種地,用小車載著父親,自己跟在後麵。父親死了,沒有什麽東西埋葬,就自己賣身為奴,用供辦喪事用。主人知道他賢能,給了他一萬錢而且打發他自由地走了。
董永行完了三年守喪之禮,要迴到主人家,再去做奴仆。在道上碰見一個女子對他說:“願意做你的妻子。”於是董永就和她一起。主人對董永說:“把錢給了你了。”董永說:“蒙受您的恩惠,父得以收葬。我雖然是貧窮無知的人,一定要勤勞服侍盡心盡力,來報答您的大德。”主人說:“婦女會做什麽?”董永說:“會織。”主人說:“一定要這樣的話,隻讓你的妻子替我織一百匹細絹。”於是,董永的妻子給主人家織絹,十天織完了。女子出了門,對董永說:“我是天上的織女。因為你最孝順,天帝讓我幫助你償還債務。”說完升上高空而離去,不知到哪兒去了。
誌怪小說的最高成就,應該體現在《搜神記》上。它與地理博物作品不同,以輯錄鬼怪神仙故事為主,也包括一些瑣聞雜記,是直承《穆天子傳》及《山海經》影響而出現的。
六朝“誌怪”遠承上古時代的神話傳說,近繼先秦兩漢史書及諸子百家著作中的神鬼妖異故事,下開唐代傳奇和宋代評話中“煙粉靈怪”故事的先河,一直深遠地影響到元、明兩代的小說和戲劇文學,而明代的筆記小說則可以說是六朝誌怪的嫡傳。六朝“誌怪”在華夏文學史上,特別是在古代小說的發展史上有著承先啟後的作用。《搜神記》則是現存“誌怪”小說中價值最高,對後世影響最大的一種,是這個時期“誌怪”小說的代表。通過它可以更清楚地認識到六朝誌怪小說的思想藝術成就,對充分認識六朝“誌怪”在華夏小說史上的曆史地位無疑是有幫助的。
前代神怪作品的創造性繼承者魏晉南北朝時代的誌怪小說,特別是《搜神記》之所以能在華夏古代小說發展史上放射出耀眼的光輝,首先在於它對前代的神怪作品有著創造性的繼承。也可以這樣評價華夏的神話。《搜神記》正是在華夏神話和前代其它神怪故事的沃土上生長出來的一株奇葩。已對前代神話鬼怪傳說故事的繼承乃是一種創造性繼承。
首先,從《搜神記》中故事的來源來看,既有對前代作品內容的繼承,又有自己的創造。書中著錄的漢代故事就不下百條,且有文獻可查的不少於幾十則。如《董永》則引自劉向的《孝子傳》,《東海孝婦》引自劉向的《說苑·貴德》,又如《陰子方》《張助》《張漢直》《郅伯夷》等等。一方麵《搜神記》有對前代神怪傳說的轉錄儲存之功,另一方麵又有它自己在題材內容上的更廣泛的開拓。魏晉前的神怪作品就其總體而言,反映的生活麵是廣泛的、主題也是多樣的但就具體的某一作品看,表現的題材或思想內容卻有明顯的侷限性。就拿現存保留古代神話最多的《山海經》來說,書中有不少遠古的神話傳說,概其主要內容大體可以分之三類:一是關於宇宙和人類起源的故事,如《海外北經》中鍾山之神“燭陰“又稱“燭龍””的傳說,《大荒西經》中關於女媧的傳說;二是戰勝災害的英雄故事,如《羿射九日》《大禹治水》等;三是反映部落間的戰爭,如《大荒北經》中黃帝與蚩尤之戰,《海外西經》中刑天與帝爭神座等。
《搜神記》除有上述型別的內容外,還有許多更接近社會現實生活的內容。如有反映和歌頌勞動人民思想感情的作品。《盤瓠》中描寫的“無關嬬、符傳、租稅之賦”的理想世界。有暴露封建統治階級的殘酷本質,歌頌反抗者的優秀品質的作品,如《韓憑妻》《三王墓》。有揭露貪官、昏官的,如《蔣山祠》,也有歌頌清官的,如《小黃令》《軟輔》。有反映封建社會中男女婚姻問題的,如《王道平》《河間郡男女》。此外還有各種異怪的描寫。這些大多是作者采擷傳說寫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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