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元帝剛剛出鎮建鄴,王導叫郭璞為元帝占卦,得到的是鹹卦、井卦,郭璞說:“東北方向的郡縣名稱中有帶‘武’字的,會出鐸,以示受王命之瑞符。西南方郡縣有以‘陽’為名的,水井會沸騰。”過後晉陵郡武晉縣有人在田中得到五枚銅鐸,曆陽縣中的水井沸騰,好幾天才平息。等到元帝為晉王時,又讓郭璞占卦,得到的是豫卦和睽卦,郭璞說:“會稽郡要出古鍾,以顯示王業的成功,鍾有勒銘文字,應是在人家井泥中得到。這就是卜辭所說的‘先王以作樂而廣佈德政,以盛樂薦祭於上帝’呀。”到元帝即位,在大興初年,會稽郡剡縣人果然在井中得到一隻鍾,長七寸二分,口徑四寸半,上麵有古文字十八個,有幾個字是“會稽嶽命”,其他的字人們都不認識。郭璞說:“凡是有聖王興起,必定有靈異的瑞符出現,以昭示天人之心,與天道神祗契合,然後才能說是受命於天。現在我們看到有五鐸最先於晉陵予以明示,接著又有棧鍾出現在會稽以告天意,瑞兆不失其類,並列而出,這是多麽奇偉的事啊。然則鐸發出聲響,鍾是其象征,這些禮器一件又一件的來到,以事實來說明一切。上天與人世之間的關係不可不察呀。”元帝因此非常重視他。
郭璞著有《江賦》,文辭壯麗,為世人所稱道。後來又著成《南郊賦》,元帝見了非常喜歡,任他為著作佐郎。當時陰陽錯亂,而訴訟刑獄之事大興,郭璞上疏勸諫。過後太陽上出現了黑氣,郭璞又上疏陳事。不久,郭璞遷為尚書郎。數次上書,所言便公益民,對朝政多有匡益。明帝在東宮時,和溫嶠、庾亮關係密切,有布衣之交,郭璞也因才學而為明帝器重,和溫嶠、庾亮具有同等地位,受到輿論的讚美。然而郭璞性格率意不拘,不注意儀表,嗜酒好色,而時常過度。著作郎幹寶常常規勸他說:“這不是任性而行的事啊。”郭璞說:“我的壽命是有一定限量的,盡量享受還怕達不到定數,你怕酒色會給我帶來禍患嗎?”郭璞喜好卜筮,門閥貴族們多取笑他。他自己則認為才高位卑,就寫了一篇《客傲》。永昌元年,皇孫誕生,郭璞上疏再言時政,被元帝採納。元帝根據他的建議,大赦天下,改元永昌。
郭璞因母喪而去職,卜葬地於暨陽,離水有百許步。人們都議論不該離水太近,郭璞卻說:“當要變為陸地。”其後淤沙堆積起來,離墓幾十裏的地方都成了良田。不到一年,王敦起用郭璞為記室參軍。這時潁川人陳述為大將軍掾,很有名聲,為王敦所器重,但不久就死了。郭璞哭得非常悲痛,呼叫道:“嗣祖,嗣祖,誰能知道這不是福氣呀。”不久王敦叛亂。當時明帝即位跨了一個年頭,沒有改先帝的年號,正好遇到火星進入房星之域。郭璞當時休歸在家,明帝派人拿著手詔前來詢問。正好暨陽縣匯報說有人見到了赤色的烏鴉。郭璞上疏請改年號赦天下,其文多不流傳。王敦將要叛亂,溫嶠、庾亮讓郭璞占卜,郭璞迴答說不能判定。溫嶠、庾亮又讓為他們占兇吉,郭璞說:“大吉。”郭璞走後,溫嶠和庾亮議論說:“郭璞說不明白,是他不敢明言,或許上天要奪王敦之魄。今天我們為國家辦大事,郭璞說大吉,是說明舉事必定會成功。”於是勸明帝討伐王敦。
當初,郭璞常說:“殺我的人是山宗。”到這時果然有姓崇的在王敦麵前說郭璞的壞話。王敦將要起兵,讓郭璞占卜,郭璞迴答:“不會成功。”王敦懷疑他曾勸告過溫嶠、庾亮,又聽他報的兇卦,便對他說:“你再為我占一卦,看我壽命長短。”郭璞迴答:“根據剛才的卦,你若是起兵,不久就有大禍,若是住在武昌,壽長不可限量。”王敦大怒道:“你的壽命你知道嗎?”郭璞說:“我就會死在今天中午。”王敦惱怒,把他抓起來,命人將其押到南岡處死。
郭璞臨刑時,問行刑人往哪裏去,迴答說:“在南岡頭。”郭璞說:“一定是在兩棵柏樹之下。”走到那裏,果然有兩棵柏樹。他又說:“樹上應該有個喜鵲巢。”大家都找不到,郭璞叫人再仔細尋找,果然在樹枝間找到了,被密集的樹枝遮蔽著。
當初,郭璞在司馬睿出鎮建業之初曾經過越城,途遇一人,郭璞叫他的名字,將衣服送給他,那人不接受,郭璞說:“隻管拿去,以後你自會明白。”那人接受後離去。到這時果然是那個人行刑。郭璞時年四十九歲。
太寧二年,王敦之亂平定,朝廷追贈郭璞為弘農郡太守。
宋徽宗大觀三年,郭璞因算學方麵的成就被追封為聞喜伯。
元順帝至元三年,郭璞被追封為靈應侯。
郭璞長於賦文,曾注釋《周易》《山海經》《葬經》《穆天子傳》《方言》和《楚辭》等古籍,今人所著《辭海》《辭源》上均可見郭璞的注釋。
郭璞一生的詩文著作多達百卷以上,數十萬言,《晉書·郭璞傳》稱“詞賦為中興之冠”。其作品雖多涉及玄理,然詞采絢麗,境界擴大,坎壈詠懷,與當時玄言詩絕不相同,通過對神仙境界的追求,表現憂生避禍的心情。另有《山海經注》《穆天子傳注》,明人輯有《郭弘農集》。
其中以《遊仙詩》為主要代表,現僅存十四首,是華夏遊仙詩體的鼻祖。遊仙詩的來源很早,秦博士有《仙真人詩》,漢樂府中也有這類作品,建安、正始時期更不斷有人繼作。
遊仙詩中明顯地有兩種傾向,一種是所謂正格的遊仙詩,它們“滓穢塵網,錙銖纓紱,餐霞倒景,餌玉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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