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五言四韻一首以象太一之奇,《西江月》十二首以符一年十二個月的歲律。此外又續添了《西江月》一首以象閏月,七言絕句五首以象五行。
五言一首總括全部功理:“女子著青衣,郎君披素練,見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見,恍惚裏相逢,窈冥中有變,一霎光焰飛,真人自出現。”謂陰陽交感,先天真一之氣於“恍惚”、“窈冥”之中“無中生有”,霎時之間,內丹成就。
《西江月》十二首等,也多是補充強調前述八十一首之內容。
性命雙修,實際是道教內丹命術與禪宗之禪的雙修、合修,是禪宗影響於道教的產物。性命雙修的丹法,依修煉次第,分先命後性後命二途。先命後性,為鍾呂內丹派南宗張伯端一係的路線,其修煉先從道教調息閉氣等方法入手,煉精化炁,煉炁化神,至煉神還虛階段,參究禪宗,了徹心性,以歸於佛家所謂究意空寂之本源為究竟。南宗奉紫陽真人張伯端為始祖,《悟真篇》為修煉祖經。它上依黃老養生學說,下承鍾呂內丹思想。以張伯瑞“三教歸一”為核心教義,“性命雙修、先命後性、道禪合流”為修煉內丹的功法特征。其主要活動地區在南方,故後世稱“南宗”以區別北方“全真”。又因張伯端是天台人,天台是主要創教地,故亦有天台仙派之稱。
南宗主張“教雖分三,道乃歸一”。將儒家的“窮理盡性”,佛教的“明心見性”引入道教的內丹煉養,形成性命雙修的南宗功法。“先以神仙命脈誘其修煉,次以諸佛妙用廣其神通,終以真如覺性遺其幻妄,而歸於究竟空寂之本源”。白玉蟾拓展了以精、氣、神為核心的內丹功法並揉合神霄雷法,形成“內煉成丹、外用成法”的獨特內丹理論和方法。同時,他一改單傳私授的傳道方式,廣收道徒,建觀立靖,刊印道書,使南宗發展進入鼎盛時期。到了南宋與金元對峙時期,終於形成了內丹修煉為宗旨的兩大道派:即北宋張伯端開創並主要流傳於南宋境內的金丹道派後世稱之為南宗,以及興起於金元之際的北方全真道派後世稱之為北宗。
其實,南宗早於全真教,所以南宗纔是丹道正宗。全真教雖然號稱繼承鍾離權、呂洞賓之學,主張道佛融合、性命雙修,但重性輕命,與南宗有根本差異。所謂“北宗先性後命,南宗先命後性”的說法亦非十分確切,因為性命本不可分離,此說隻是全真教為自己非正宗的丹道進行辯解而編造的說法。
白玉蟾離奇失蹤後,南宗勢微。元代國家統一後,全真教借機發展,南宗消失,南宗部分傳人加入全真教,有了所謂的南北二宗融為一體。
道教南宗的道統傳授,南宋白玉蟾的弟子陳守默、詹繼瑞在《海瓊傳道集序》中稱“昔者鍾離雲房以此傳之呂洞賓,呂傳之劉海蟾,劉傳之張平叔張伯端,張傳之石泰,石傳之道光和尚薛道光,道光傳之陳泥丸陳楠,陳傳之白玉蟾,則吾師也。”元代與全真道並合時,除了南北共同的三位祖師外,稱張伯端、石泰、薛道光、陳楠、白玉蟾為南五祖。
張伯端的三教合一思想既繼承了五代宋初由鍾呂特別是陳摶所開創的融合儒、佛、道以革新傳統道教教理、教義的理路,又使之能在一定程度上推進以道教為本位、以心性為旨趣的三教合一思想、理論的更新和發展。在具體融合策略上,張伯端堅守而不保守,能夠順應時代主潮,一方麵積極融合儒、道,改造儒家心性理論為己所用;另一方麵,援禪入道,集中體現在以佛禪的明心見性形成其先命後性、漸修頓悟的修道進路。張伯端的三教合一思想適應了道教乃至整個華夏傳統哲學內向化、心性化發展的邏輯進路。張伯端的著作《悟真篇》以及依此建立的“道教南宗”對後世產生了重大的影響,是道教發展史上一個承前啟後的裏程碑式人物。
首先,張伯端的《悟真篇》是一部道教史劃時代意義的著作,被譽為“千古丹經之祖”。它總結了宋代以前的內丹理論及方法,並融儒佛心性修養於一爐,將隱匿於金丹術中的內丹妙道和盤端出,從此道教內丹由隱趨顯,逐步成為丹道的主流。此書與漢魏伯陽的《周易參同契》同為曆代道教徒最為推崇的兩部煉丹經典,也是世俗中氣功養生的核心經籍。《四庫全書》將《悟真篇》與《參同契》並稱“丹經王”。
第二,《悟真篇》高舉“三教歸一”的大旗,贏得了社會廣泛的認同,甚至對佛門弟子也產生了重大影響,禪師薛道光受其感召皈依道門,成為南宗三祖。張伯端“三教歸一”思想成為三教的共同財富,收入佛藏、進入小說。如《西遊記》不僅有紫陽真人救皇後的故事,還直接引用了七首《悟真篇》詩詞,更由孫悟空將“三教歸一”一字不差地向車遲國國王提出要求。
第三,張伯端的“三教歸一”理念,與他自幼在和合聖地天台山三教圓融的氛圍中成長密切相關。反過來,他的“三教歸一”理論,對於當今倡導和合文化、推進和諧社會建設,仍具有積極的現實意義。
第四,張伯端開創的以“三教歸一”為核心教義,“性命雙修”為功法特征的道教南宗,領導了道教的發展方向,促進了全真道的形成和完善,也導致符籙派的齋醮活動融入了內丹修煉,使南宗丹法成為道教修煉的主流。南宗弟子,也在全真龍門派的複興中擔當起旗手的作用。同時,南宗留下的大批內丹專著,為醫學、養生學以及氣功的發展做出了重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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