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原期數看著趴在地上無比淒慘的羽輕塵,往日溫和的笑容保持在臉上。
緩緩走近,來到羽輕塵跟前。
羽輕塵試圖起身,但木原期數的腳卻先踩了上來。
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羽輕塵內心暗暗發誓隻要木原期數不殺他,今日事定要百倍還。
身體掙紮著就要與硬頂著木原期數的壓力起身。
木原期數抬起腳狠狠地踩了下來。
羽輕塵記不得他踩了多少次,隻知道身體的各個地方都被踩傷,痙攣的麵板破裂,鮮血與汗水混合在一起滲了開來。
可他不願放棄。
“砰”
鞋底狠狠踩向趴倒在地一直試圖起身的羽輕塵右肩,將他固定在地上。
之後木原期數將體重施加在腳上。
喀啦!伴隨著沉鈍的感觸,骨頭之間互相摩擦的劇痛傳來——肩部關節鬆脫了。
羽輕塵痛得想打滾,嘴裡因疼痛忍不住悶哼,木原期數的腳卻像鐵柱般不為所動。
在孤立無援的狀況下,木原期數的鞋底更為深入羽輕塵關節鬆脫的肩膀。
疼痛加劇,在因為劇痛而模糊不清的意識中,隻聽得到木原期數諷刺的聲音。
最後抬起腳,狠狠地踩在羽輕塵的頭上。
“砰!”
鞋底與頭骨發生了親密接觸,碰撞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羽輕塵隻覺得眼前一黑,頭部再度施加的疼痛讓他差點失去意識暈死過去。
“或許再來一次,自己就可以重開了。”羽輕塵身體半廢,趴在地上無力的想著。
能力被木原期數施加的未知器械限製,身體重傷無力。
可以說他已經沒有了反抗能力。
“雲依姐姐,對不起。我辜負了對你的承諾,答應你的事情可能做不到了。”
恍惚之際,羽輕塵想起了葉雲依,那個曾救過自己的命,在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如同姐姐一般照顧自己的女子。
“真是悲慘啊,像我這樣淒慘的穿越者應該沒有幾個吧。不僅沒有記憶,還深陷囫圇,本來以為自己計劃周密可以通過努力擺脫束縛,結果到頭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以至於現在連命都不掌握在自己手裡。”
感覺自己這一世不過如此的羽輕塵不自覺開始了臨終感慨。
轉念一想,自己在剛剛到來的時候本來就要死。巧合之下被雲依姐所救,多活了這麼久,夠本了。隻是希望雲依姐永遠不要知道真相,就此忘了自己纔是最好。
希望她以後能在學園都市好好生活,能碰到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孩子,比自己更聽話比自己更優秀,幫助她實現心願。
木原期數看著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的羽輕塵,踢了一下他的身體。
“喂喂喂,彆在我麵前裝啊。知道你還沒死呢。剛纔不是挺厲害嗎?說什麼一定要讓我付出代價,我就在這裡啊,你現在怎麼表現的跟剛才差很遠啊。起來,我們繼續打。”
羽輕塵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但他沒有回應,也沒有試圖站起來。
意識在疼痛與疲憊中已逐漸模糊。
木原期數見他沒有反應,冷笑一聲,蹲下身,伸手抓住羽輕塵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冷聲說道:“你以為裝死就能逃過一劫?太天真了。”
羽輕塵的視線模糊,隻能勉強看到木原期數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他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木原期數鬆開手,羽輕塵的身體再次無力地摔倒在地。
木原期數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言語充滿了不耐煩:“真是無趣。看來,你已經沒有繼續玩下去的價值了。”
但緊接著他話音一轉又說道:“不過在這裡,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連命也是。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木原期數目光冷漠地掃過羽輕塵,轉過身繼續說道:“況且,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去找這麼好的實驗體?要不這樣吧,你想死就死,不過為了彌補我的損失,我會去把你的姐姐葉雲依請過來,讓她幫我完成剩餘的實驗專案。她的價值,或許不比你低。”
說罷,木原期數邁步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抬腳的瞬間,一隻顫抖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腕。
木原期數低頭一看,發現羽輕塵正用儘全力伸出還能活動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他。
少年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仍舊是散發出那不屈目光。
“不準你動她……”羽輕塵聲音微弱,這幾個字吐出來可以說用儘了他的全身力氣。“你敢動她,我做什麼都不會放過你?
木原期數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反問:“哦?可是如果我就要動她呢?你能怎麼樣?阻止我?就你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你拿什麼來阻止我?”
“我!”
羽輕塵的手指微微顫抖,但他依舊死死抓住木原期數的腳腕,不肯鬆手。他知道自己一定要保護葉雲依,在此想法之下,漸漸的眼中彌漫著的憎恨、不甘被強行壓製。
隨後聲音低沉,妥協低頭說道:“求你……我答應你,從今天開始,我全心全意做你的實驗品。隻要你彆去傷害她……”
這時候的羽輕塵,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已經讓他喪失了冷靜的思考方式,隻想用自己來換取葉雲依的安全。
這便是羽輕塵呈現給木原期數的景象。
木原期數低頭看著羽輕塵,緩緩蹲下身,伸手捏住羽輕塵的脖頸,用自己的力量強迫他抬起頭來。
“真是感人啊,羽。為了她一個女人,你竟然願意放棄自己的尊嚴,甘願做我的實驗品。”
身體的糟糕狀況讓羽輕塵的斷斷續續的對著木原期數說道:“隻要你不傷害她……我什麼都願意做。”
木原期數聽到羽輕塵的祈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你個廢物。”
拍了拍羽輕塵的臉,繼續說道:“我可以考慮不動她,不過我需要看到你真正的臣服。”
羽輕塵出聲發問:“你說,要怎麼樣?”
木原期數站起身來,環顧四周,似乎在思考如何讓羽輕塵徹底臣服。
“一般來說,表示臣服是要做什麼啊?”他雙手抱胸故作思考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一抹殘忍的笑意興起,“當然是要有一些儀式感了。”
羽輕塵明白了木原期數的意思,他知道可能是木原期數在戲耍他,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即使可能無用但也要試試。
任他再有滔天怒火,忍不住想要乾掉麵前這個憎惡的家夥,現在的形勢下都要往後放。
“好,我答應你。”
羽輕塵弓著起身,以腿部為支撐,剩餘左臂用力,想要強行將自己的上半身抬起。
還未徹底起身,左臂的力量便徹底到達極限,支撐不住身體摔向地麵。
視線漸漸模糊,意識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