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擊落空之後。
數十道冰錐從羽輕塵的指尖射出。
就像漁民捕魚常用的大網一般,四麵八方圍繞而來,收縮空間,直到無路可逃。
可木原期數卻像早已預知一般,步伐靈活,持續變換方向,身形如影穿梭於冰錐的縫隙。
攻擊再度落空。
“呼!”
風翼的組成部分再度壓縮分解出來,造出比之壓縮集結空氣速度更甚的風刃。
朝著木原期數的腰部橫斬而去。
不錯!
新的攻擊方式使得木原期數心中一亮。
隨後自身身體憑借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後仰,電光火石間,風刃貼著他的胸口劃過,打在了遠方牆壁之上。
普通人憑借肉身力量躲避速度極快的超能力攻擊,這種現象的發生顯得無比詭異。
如果換作一個心緒平穩的超能力者在這裡,可能會發現些許端倪。
當然,不包括這時的羽輕塵。
他顯然無法保持冷靜。
能力暴動的負麵影響湧上大腦,引發的皮質醇、多巴胺大量分泌已經影響了他的理智。
更為奇怪的是,脖頸上總是不定時傳來細微的異樣感。
羽輕塵沒有在意。
連續不斷攻擊落空,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儘管他的能力在失控中不斷攀升,可木原期數總能對他的攻擊進行預判。
“很奇怪?”
木原期數緩緩抬起手,食指於空氣中左右擺動。
“彆忘了,你現在的能力是誰培養你的。在我這裡呆了這麼長時間,你的思維模式、習慣動作、情緒變化……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換句話說,我可能比你自己都瞭解你的攻擊。”
羽輕塵沒有說話,殺意已經填充了他的大腦。
【即使知道思維方式,人的反應能力也是有限的,麵對超能力攻擊身體未必能提前反應過來】
很明顯的問題,羽輕塵沒有注意到。
眼見遠端攻擊落空,他不再猶豫。
腦海計算公式變換。
背後風翼猛然展開。
風翼幫助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幾乎化作一道殘影,直衝向木原期數。
同時四周受能力影響,飄浮塵暴也開始變換,從如同散兵遊勇轉向訓練有素的特工,空中彌漫的沙塵經過集結組成了兩道十米高的沙塵龍卷,左右兩個方向同時前進。
“遠端打不到,那就靠近,隻要能碰到他,他就要付出代價。”
遠端不行改用近戰,羽輕塵就這樣如是想著。
顯然憤怒狀態下的他少了幾分理智,經曆了幾輪摧殘,羽輕塵的內心混亂不堪,思考方式雜亂無章。
這時的他心中隻有一個想法,從而忽略了剛才的現象。
木原期數就這樣站在原地,臉上看不到任何驚慌的情緒,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對羽輕塵的攻擊降臨毫不在意。
然而就在羽輕塵即將接近他的瞬間,一股異樣感覺突然從脖頸處傳來,對於經曆過元素強化的羽輕塵而言,無異於腦內響起了炸雷。
自身身體猛然一滯,風翼的光芒也黯淡下來。
羽輕塵隻感到一股強大的乾擾力量從體內襲來,猶如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與周圍的元素聯係全部隔絕開來。
失去了元素的感知操控,羽輕塵身體光芒褪去,身體失去了控製,重重地摔倒在木原期數的麵前。
整個空間歸於平靜。
“這是……怎麼回事?”
羽輕塵艱難地抬起頭,能力的突然失控帶來的震驚衝散了幾分怒氣。
脖頸處傳來的異樣感,乾擾了他的計算。後背風翼已經完全消失,體內的能量被徹底壓製,可以說連任何使用的能力都沒有。
木原期數居高臨下俯視著失去力量倒在地上的羽輕塵,緩緩說道:“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禮物,羽。”
“你乾了什麼?”帶著疑惑羽輕塵咬牙切齒的看著木原期數。
“不怕告訴你,這是專門用來對付你這種元素係超能力者的武器,無論你有多強大,隻要在這個乾擾場內,你就無法操控任何元素。”
“木原期數!”
木原期數的話語打亂了羽輕塵的所有想法,這時候的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木原期數麵對自己的攻擊能淡然處之?為什麼自己的攻擊會全部落空?為什麼脖頸處會傳來奇怪的感覺?原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是什麼東西?又是什麼時候進入我的體內?”
羽輕塵疑惑,自己體內憑空多出了一個微型機器,怎麼可能會瞞過自己的感知?
可這都是後話。
現在的他不想思考這個,能力的暫時喪失不代表羽輕塵的放棄。
怒火加持的他不斷咬緊牙關,試圖調動全身力量。
沒有了元素能力的加持,他不僅失去了有效攻擊手段,自己的身體也顯得格外脆弱,剛剛數場戰鬥所帶來的傷勢此刻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當強撐著站起身時,劇痛帶來汗水已將他全身打濕,如同夏天39c高溫做了長時間劇烈運動一樣。
掙紮的整個過程,木原期數就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就像在欣賞一幅作品。
羽輕塵的痛苦、不甘等負麵情緒對於他們製定的計劃來說無異於是上好的補品。
這些補品越豐富,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這個時候的你,還能乾什麼?”木原期數隻是輕歎說道:“連能力都控製不了,你怎麼向我複仇?靠你那弱小的拳頭嗎?羽,我不得不說你可真是個可憐蟲。”
木原期數的諷刺,羽輕塵沒有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他。
到達現在這個狀況,什麼深思,什麼熟慮全然被他拋之腦後,他隻想要眼前這個罪魁禍首付出應有的代價。
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疼痛,他猛然地衝向木原期數,糟糕的身體狀態使得他的拳頭甚至無法緊握。
結果可想而知。
“太慢了。”木原期數隻是輕輕一側身,便避開了羽輕塵的攻擊。
來到側麵,反手一記肘擊,狠狠地擊中了羽輕塵的腹部。
“砰!”
腹部表麵發出碰撞的聲音。
羽輕塵的身體猛地一彎,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再次摔倒。
但他沒有放棄,咬緊牙關,再次衝向木原期數。
這一次,木原期數沒有躲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動作行雲流水,一記膝撞狠狠地頂在羽輕塵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從胸口傳來,羽輕塵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身體隨之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像玩具一樣連續翻滾幾圈。
“噗——”
一口鮮血從羽輕塵口中吐出,舊痛未去,新痛加深,讓他幾乎無法動彈,身體蜷縮成一團,視線也開始模糊。
羽輕塵的慘狀讓木原期數搖了搖頭:“就這點本事嗎?虧我還培養了你這麼久,真是讓我失望。”
木原期數的言語令羽輕塵的心中充滿了不甘。
他不想就這樣放棄,不想讓那些人枉死。
雙手死死地撐在地麵上,咬緊牙關,試圖再次站起來,但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地抗議。
現在的他就連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很明顯,沒有能力支撐,身體的極限已經無法支撐他繼續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