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川桔梗敘述出來的事情結果倒是出乎羽輕塵的意料。
他著實沒想到一方通行這個家夥，居然在生死關頭願意舍棄自己的生命去救最後之作。
這倒是讓羽輕塵對於這個對手刮目相看。
“隻能說你對那個孩子的瞭解還不夠深。”芳川桔梗輕聲道。
“你說的沒錯，是應該感謝他。如果不是羽輕塵那個下三濫，我差點就殺了那一萬多禦阪妹妹。可那又如何？這並不代表現在的我能對禦阪妹妹們見死不救。”羽輕塵低聲重複著從芳川口中聽到的一方通行的話語，那是他在麵對天井亞雄時從口中說出的。
芳川桔梗微微一笑：“彆看你們兩個前前後後打了這麼多次，其實對彼此的瞭解都還遠遠不夠，我覺得你們兩個是應該好好交流一次。”
“算了吧，就那個混蛋誰要去瞭解？”羽輕塵彆過臉去，至少表麵上是不認可芳川桔梗的提議。
見羽輕塵這樣，芳川桔梗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不說他了，說說你吧。”羽輕塵扭過臉來，直盯著芳川桔梗。
他轉移話題道：“為什麼會捨命去救一方通行和禦阪妹妹？這並不符合你的利益至上原則。”
“在你心裡，我就是個唯利是圖的人嗎？”芳川桔梗反問。
羽輕塵沒有回答，選擇了沉默以對。
“好吧。”羽輕塵不說話，芳川桔梗也知道他的想法。
她苦笑著歎了口氣說道：“你說得對，曾經參與那種實驗的我，現在確實沒資格說這種話。”
“過去的我總是將機會與風險放在天秤上衡量，當機會小於風險時，我就會毫不猶豫的舍棄。”芳川桔梗說道。
“但是，假如我說從某個時間開始我就有些討厭這種思考方式，你會相信嗎？”
“為什麼？”羽輕塵問道。
“因為這樣的方法雖然能讓我更快成功，可是並不是我想見到的。另外，幾乎沒有人知道，我有個和我的行為完全相違背的想法。那就是我想做一件真正善良的事情。”
芳川桔梗輕輕搖頭。
“嚴格來說，我隻是想扮演一個教師的角色，在孩子們遇到困難時能夠為他們奔走相助。”
“所以你就選中了一方通行？”羽輕塵問道。
芳川桔梗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那個心理扭曲的孩子在你的阻攔下沒有釀成更大的悲劇，但手上終究沾染了血汙。這是他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可就是這樣的他，卻願意犧牲自己去救一個幾麵之緣的小女孩。這份來之不易的善意，我想要守護住。”
“這就是你選擇和天井亞雄同歸於儘的理由？”
羽輕塵有些不理解她的做法。
“以這種放棄生命的行為，簡直可以稱為傻瓜。你隻需要在發現問題時通知我，所有人都能平安無事的。”
芳川桔梗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羽輕塵的問題，隻是輕聲說道：“有些選擇，不是用值不值得來衡量的。就像我剛剛說的，我並不喜歡那種機會和風險評估的方式。”
“搞不懂你們這群人科研人員的想法，就沒幾個正常的。”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我你不想我死？”芳川桔梗審視著羽輕塵。
“少自作多情了，我確實不想讓你死。不過這和你本人沒有任何關係，隻是因為不想看到一個罪不至死的人在我麵前死去罷了。”羽輕塵故作坦然的解釋著。
“你難道沒發現你和那個白發孩子都一樣傲嬌嗎？明明真實想法就不是這樣的。”芳川桔梗打趣道。
“少拿我和他相提並論，我跟他可不一樣。”
對於芳川桔梗的看法，羽輕塵可不承認。
“你…咳咳…”
芳川桔梗還想說什麼，卻突然咳嗽了兩聲。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羽輕塵說道，“雖然我已經治好了你體內的傷，但還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這沒什麼。”芳川桔梗輕聲說道，“這次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命大了。”
“子彈再偏一公分就會直接擊穿心臟。”羽輕塵的語氣帶著幾分浮動，“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樣冒險。”
隨即不等芳川桔梗再說話，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好好休息，我去叫人給你辦理住院手續。”
說完，羽輕塵便徑直離開了病房。
手術室門輕輕合上，室內隻剩下芳川桔梗一人。
望著羽輕塵離去時略顯緊繃的背影，她不禁微微笑了起來。
這個看似對自己冷漠實則傲嬌的少年，其實心裡還挺關心她的。
走出手術室，羽輕塵徑直來到護士站，向這裡的護士小姐詢問最後之作的情況。
由於他常和上條當麻來這裡，急救部乃至醫院的醫護人員基本都認得他們，所以對他的詢問並不意外。
加上冥土追魂交代，護士很快給出了指引。
按照護士小姐的指示，羽輕塵來到一間寬敞的特殊病房。
這間病房的空間較之其他大了不少，中央放置著一個巨大的透明醫療艙，裡麵盛滿了金黃色的營養液。
最後之作正安靜地懸浮其中，小小的身軀如同沉睡在母體中的嬰兒。
通過能力探知，羽輕塵感應到了最後之作目前的狀況，原本緊繃的神情漸漸放鬆下來。
“她腦內的病毒已經被那個孩子基本清除了，接下來隻需要好好調養身體即可。”
身後傳來冥土追魂的聲音。
羽輕塵轉身說道：“那就麻煩您了，冥土醫生。”
冥土追魂輕歎一聲：“不過…這個孩子雖然沒事了，但那個白發少年的情況恐怕沒那麼樂觀。”
羽輕塵眉頭皺了一下：“怎麼回事？不是說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嗎？”
“生命是保住了。冥土追魂淡淡道，“但傷勢帶來的後遺症，可能會伴隨他終身。”
“是什麼傷勢，連您都束手無策？”
羽輕塵倒是真的有些好奇，有什麼傷勢能難住這個號稱能從死神手裡搶生命的醫生。
“我說小子，你也和外人一樣以為我無所不能什麼都能治好嗎？”
冥土追魂瞥了羽輕塵一眼。
“不是無所不能，但也差不多吧。”羽輕塵說道。
“您不就幾次將我從死神手裡搶回來了嗎？”
“你這小子啊！”冥土追魂歎氣道。
“那醫生，一方通行現在怎麼樣了？”羽輕塵問道。
冥土追魂若有所思的看了羽輕塵一眼。
“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