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裝置？”
羽輕塵一時沒想清楚這所謂裝置的用意。
“你想想看，我們因為這個實驗製造出了兩萬個『超電磁炮』的克隆人。如果她們同時造反，我們該怎麼辦？雖然她們達不到原版的實力層次，但是相加起來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我們的科研人員數量並不多，一旦發生這種事很難第一時間解決。”
芳川桔梗歎氣道。
“所以你們就造出了最後之作，用來控製這些妹妹們，是這樣吧。就好像在一個軟體聊天群裡設定了管理員。”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那也沒錯。”
“既然她這麼重要，她又是為什麼出現在學都裡？還找上了我們？”
羽輕塵重複問出了小禦阪已經回答過的問題。
他要從芳川桔梗這裡驗證一下。
“實驗在你的努力下宣告終止以後，剩餘的驗克隆人聽從上麵的安排，分散到了世界各地。而最後之作則是秘密地被安置在這裡。一個星期以前，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她逃離了這裡。”
芳川桔梗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這件事情來得太過突然，我們都不瞭解在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麼，隻能按照是原因不明的失控來處理，由內部的工作人員負責搜查。”
“一星期的時間？”羽輕塵的漆黑瞳孔中躍動起了一絲怒火。
“這麼長的時間你們都沒有對外尋求幫助。她還這麼小，你們就這麼放心她在這座不太平的城市裡遊蕩嗎？”
羽輕塵的聲音不自覺的嚴肅了幾分。
“退一步來說，就算你們怕實驗敗露受到外界指責，不願意告訴風紀委員和和警備員。為什麼不來告訴我？”
“告訴你的話，有些目的就達不到了。”
“什麼意思？”
羽輕塵一步邁出，靠近了芳川桔梗。
“難道你們現在還在想著利用她重啟實驗嗎？”
“你不會以為策劃這場聲勢浩大的實驗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吧？我們這些研究員在實驗初期參與進來都有各自想得到的東西，為此每個人基本付出了不同的代價，隻不過有的人付出的少可以及時脫身，有的人付出多就深陷其中。”
“你曾經在研究所待過，那你應該知道的，有些實驗人員為了獲得名譽和利益，不惜付出了很大代價寄希望於某種重要實驗翻身。”
羽輕塵聽完芳川桔梗的話，微微點頭。
這樣的研究員他確實見過。
“你說得沒錯。”羽輕塵回應道。
接著，他直視著芳川桔梗的眼睛，問出了一個自己想問的問題。
“那麼你呢？是否也和那群人抱著同樣的目的？”
“這個啊……”
芳川桔梗淺淺一笑，沒有正麵作答。
“我明白了。”
芳川桔梗的反應已經給出了羽輕塵答案，他不再多言，轉身就要離開。
“這要走了嗎？”
身後傳來芳川桔梗的詢問。
“我來這裡隻是為了瞭解有關最後之作的資訊。”羽輕塵背對著她說道，“既然已經得到答案，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然後，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你應該不會天真地以為我很喜歡這個地方吧？”
“說的也是。”芳川桔梗輕笑一聲，“畢竟當年整個研究所裡的實驗參與人員，隻有你一個人是公開反對實驗，差點弄死天井亞雄，甚至為此和第一位那個孩子大打出手。逼得我們不得不更改計劃，提前轉移到室外實驗。
“沒錯。”羽輕塵的聲音很平靜，“這裡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物，都讓我感到厭惡。”
“那我呢？”芳川桔梗用著吃味的語氣問道，“也在你的討厭範圍裡嗎？”
“你覺得你可能例外嗎？”羽輕塵反問芳川桔梗。
“真的不例外嗎？”芳川桔梗意味深長地說，“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我們第一次派出去的邀請人員被你痛打一頓，第二次我去就沒事。又為什麼每次見到天井亞雄或者其他研究員時，你都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一見到我，你的眼神總是格外柔和，幾乎看不出任何負麵情緒？”
“我想你是誤會了。”羽輕塵的聲音平穩的說道，“態度不同雖然有不同原因，但那與你本人無關。”
“是因為我的長相吧？”芳川桔梗輕聲說，“和你的姐姐很像。”
“都是過去的事了，提她做什麼？”
芳川桔梗此話一出，羽輕塵的語氣忽然變得疏離起來。
“我這個人，更喜歡往前看。”
“是嘛！”
芳川桔梗注意到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嘴角泛起一絲瞭然的笑意，但並未點破。
眼見羽輕塵向外走去，她低下頭準備繼續手頭的研究。
就在資料頁麵重新展開的瞬間，門口卻突然傳來羽輕塵的聲音。
“這裡的環境不好，熬夜做研究很傷身體。如果可能的話…趁著實驗結束，離開這裡休息一段時間吧。”
等芳川桔梗再度抬眸看去時，門口早已空無一人。
“口是心非，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啊！”
芳川桔梗輕聲自語道，目光卻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另一邊。
羽輕塵離開實驗室後，並沒有返回宿舍，而是來到了一棟廢棄的綜合科技大樓。
當然，這並不在他原本的計劃之內。
不過，人生本就充滿變數，偶爾偏離既定路線，倒也不算稀奇。
言歸正傳吧。
站在二樓拐角處的樓梯口，羽輕塵目光微冷的目視著前方。
在二樓儘頭的地方，那裡有十幾個小混混圍成半個圈，將一名少女堵在牆角。
少女留著齊肩短發，身披一件白色外套，內裡穿著類似睡裙的衣服，身形和最後之作極為相似。
此刻的她已經被這群人逼得無路可退，不過不符合常理的是，麵對著即將到來的危險，少女的表情仍舊冷淡，不見任何變化。
借著能力，羽輕塵能清晰聽到這些人的談話。
“大哥，據說就是這個傳聞中的女孩有幾家研究所搶著要。今天我們運氣好碰到了。”
“很好，那我們就把她賣了吧。”
……
羽輕塵輕輕歎了口氣，簡短幾句他就明白了這群不良混混的目的。
學園都市的小混混，還真是毫無底線，什麼都敢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