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半夜。
上條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房間。
因為“美琴”和“茵蒂克絲”的推波助瀾,自己被神裂提刀追了快十公裡。
“腐考達!”
身心俱疲的上條隨手按下電視開關,之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地板的軟墊上。
畫麵中,頂著小萌老師麵容的女記者正嚴肅地播報著特彆新聞。
“連環殺人犯火野神作於前日淩晨越獄,目前依舊處於下落不明狀態。”
“火野神作?”
上條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捶打著自己的小腿。
他隱約記得這個犯人是個多次犯案的危險人物,執法部門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他抓捕歸案。
後來他又被判定為了雙重人格,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療。
殺人犯?
火野神作的提及讓上條腦海中又浮現出神裂追殺他時的警告。
“你現在是『天使墜落』的核心嫌疑人,魔法側有不少魔法師認為乾掉你就可以解除術士,因此他們這些人隨時可能來取你性命。”
“啊!煩死了。”
上條猛地後仰躺,倒在了地板上。
自己好端端的明明什麼都沒做,卻遭受這無妄之災。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民宿房間天花板上的橫梁,告訴自己必須儘快在『天使墜落』完成前找出真凶,否則後果難以言喻。
當然,上條並不是怕自己有危險。
自己現在身邊圍著兩個魔法世界的高手,還有一個學院都市的lv5超能力者。
包括自己都是一個連神都可以乾掉的人。
這麼一股強大的力量完全可以不用擔心。
然而…
沉思中的上條沒有察覺,就在他身下的地板縫隙間,不遠處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透過狹小的空隙,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透過地板間的縫隙,這雙眼睛的持有者在看著少年。
“天使大人,天使大人。”
帶著無比瘋狂意味的言語從這個人的口中發出。
“天使大人請聽我說,我馬上就再獻出祭品,請您務必要幫助我。”
說完,他的目光放到了不遠處橫躺在地板上的上條。
“叮叮叮!”
上條口袋中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看到是羽輕塵的來電,上條趕忙接通了電話。
“怎麼了阿上?剛纔打電話給我。”
“沒什麼事,隻是上條先生剛剛回來看到你的房間沒有亮燈,你在哪裡?”
“沒什麼,在沙灘邊看看夜晚的海景。”
“白天土禦門說的話你彆往心裡去,這個家夥你知道的一向和那個藍發耳環一樣嘴裡沒個把門的。”
“沒關係小事而已。土禦門的玩笑我還覺得挺有意思的。不過阿上…”羽輕塵頓了一下,又說道。“假如說我真的像土禦門開的玩笑那樣是來自異世界的人和你們根本不一樣,你會怎麼看?”
“那又有什麼關係?不管你是來自哪裡是不是和我同一個世界的,你不還是你嗎?我們還是好朋友。”
“阿上你可真不像你自稱的偽善者啊!”
“哈哈哈有時候上條先生也是這麼覺得。”
“噗!”
一聲如燈泡碎裂的聲音響起,隨後整個民宿陷入了一片黑暗。
“啊嘞!停電了?”
正躺在地板上的上條眉頭一皺,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看起來就是普通停電的事件,他的心裡跟著變得不安起來。
“怎麼了阿上?”
“沒什麼,可能是民宿停電了。”
“哢!哢!哢!”
木質地板下方傳來了一陣陣碰撞聲。
幾乎是同時,上條全身汗毛直立,身體猛然向右一翻,手機也鬆手扔了出去。
“砰!”
彷彿有什麼東西穿透了地板,一聲悶響在上條翻滾的下一秒從原地傳出。
上條側目而視,嚇得冷汗直冒。
隻見一把長約三十公分的圓月型彎刀正直直的插在地板上。
鋒利無比的鋸齒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光凜凜。
上條不敢想象,若不是自己這具身體反應快,現在這把刀恐怕已經插進了自己的胸腔。
也就是說自己很可能連聲音慘叫都發不出來,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裡靜悄悄地離開世界。
“魔法側的人這麼快就來了?”
上條差點破口大罵出來,你吖的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話嗎?非要一上來就取人性命。
“蹭!”
刀柄突然沉入地板,像是被什麼力量拽了下去。
上條的瞳孔猛然一縮,他可不認為對方這麼容易就放棄了,很明顯這是要進行下一輪攻擊了。
敵暗我明。
待在這裡被動躲避隨時隨地可能到來的危險,不是明智之舉。
上條的視線在房間裡快速掃了一圈,最後落到了房間角落的擺放的書桌上。
那裡離地麵足夠遠,隻要衝到那上麵去。下麵的人就很難威脅到自己,除非打破地板來到屋內。但這樣一來,雙方同時處在明處,上條就有了抗衡的資本。
打定了主意的上條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體快速站穩後,就要向桌麵衝去。
可就在衝刺前的那一刻,安全起見的上條鬼使神差地瞥了眼地板破洞。
透過洞口,上條正麵對視上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瘮人眼球。
就是這一愣神,一隻冰涼的手掌突然從地板縫隙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腳踝。
他的目光下移,頓時胃部一陣痙攣。
那隻手的手指呈現大麵積潰爛,指甲不是斷裂就是剝落,凝固的血塊黏在麵板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腐臭。
“嗚哇!”
上條把湧到喉頭的酸水硬生生嚥了回去,開始了拚命掙紮,可他的右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這不是對方力氣太大,而是他的肌肉彷彿被某種力量麻痹了。
“冷靜!這不是怪物,隻是魔法師…”
上條這樣安慰自己,但心理對於未知恐懼的作用下,身體始終發不出力量。
“吱呀吱呀”
刀刃從地板裡緩慢伸出,逐漸朝著上條的腳踝處貼近。
眼見上條危險之際。
“砰!”
外圍的木門轟然倒塌,緊接著一個紅衣少女衝了進來。
嬌小的身形宛若離弦弓箭,幾乎是一秒鐘便到達了上條的身邊。
看都沒上條一眼,少女抽出腰間類似於鐵棒的武器,猛然砸向那抓住上條的惡心手腕。
“哢嚓!”
受到了這撞擊,地下之人的手腕不規則扭曲起來。
一聲哀嚎後,這隻手腕伸縮回了地板下方,並向遠處逃遁。
紅衣少女掏出後背的鐵錘,對準地麵用力一敲,敲出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地洞。
然後,這名紅衣少女撿起地上的武器徑直跳入了洞中。
聽著越來越遠的追蹤腳步聲,上條鬆了一口氣,方纔因過度緊張失去的力量慢慢回到了身體。
“砰砰砰…”
激烈的打鬥聲從地下不斷發出。
轟隆一聲響。
距離上條五米外的地板上炸開一個大洞。
一道身影從中鑽出。
借著室外的月光,上條看清了這個襲擊自己的凶手。
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麵板肮臟,衣服破損。一眼望去和正常人有著質的區彆。
“這怎麼看都不是魔法師吧?”上條內心暗道。
“啊啊啊殺了你!”
中年男子注意到了房間內的上條,舉著刀就衝了過來。
“該死!”
上條小聲罵了一句,一個右翻滾躲過了中年男子的劈砍。
中年男子揮刀趕上,上條起身身型靈活地躲避著不斷到來的攻擊。
對於一向麵對三個小混混就要稍作避讓的上條來說,冒然對付這個持刀的攻擊者並不是太容易。
“嗖!”上條隨手抓住了桌麵上的茶壺,一把扔出,藉此拉開了距離。
中年男子這次沒有追過來,隻是揮舞著刀在原地自語。
上條藉此機會,一邊尋找能有效抵抗對方手中武器的工具,一邊目視著對方的行動。
在目光掃視到對方胸口的時候,上條注意到那裡的衣服上掛著一個名牌,那裡還印著幾個字。
“犯人編號—火野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