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鐘聲敲過十二下。
一家酒店的高層房間,伴隨著一聲電磁炸響的聲音,房間門鎖宣告開啟。
之後,美琴踉蹌著推開了酒店房門。
這時的美琴比在研究所時更加狼狽。
本就幾天沒吃東西的她,今天晚上又連續進行了兩場戰鬥,身上的便服破碎不堪不說,體力近乎消耗殆儘。
美琴強撐著挪到床邊,重重倒進柔軟的羽絨被裡。
“今晚可真是搞得太大了!”
美琴痛苦之餘還不忘調侃自己今晚的經曆。
先是碰到一個作戰經驗豐富的金黃發女孩,給自己造成了不少麻煩。好不容易解決了她,又遇到了更加難纏的對手。
自己想方設法才從研究所那裡成功撤離。
不過奇怪的是,本來根據計算自己在那裡想逃出來不付出一些代價是很難的。
但事實卻是沒怎麼費力就跑了出來,連追兵都沒有。
“看來『原子崩壞』的威力強過我的『超電磁炮』,但機動性遠遠不如啊。”
美琴小聲分析著,給這場遭遇戰自己的獲勝作出了一個圓滿的解釋。
“哈哈哈……呃!”
美琴的低沉笑聲牽動了傷口,身體不自覺的蜷縮成團,在空調低溫的加持下,汗水還是將枕套浸濕大片。
腹部的劇痛正如潮水般一**襲來,視野邊緣也已經開始出現黑框。
終於,身體疲憊不堪的美琴精神狀態來到了臨界點,眼眶如同掛上了千斤石塊一般沉沉的閉了上去。
美琴睡去後,這間雙人房重新回到了寂靜之中。
過了好一會…
房門再度開啟。
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然潛入。
不同於美琴進入發出的聲響,身影乾脆利落地踏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簡單幾步,身影就來到了美琴的身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映出了來者的身份——羽輕塵。
羽輕塵就這樣停在床邊,蒼白的側臉靜靜注視著蜷縮在鬆軟被子上的美琴。
他沒想到美琴一個lv5會在芙蘭達手裡吃了這麼大的虧,還好自己及時趕到攔住了麥野沈利,幫助美琴逃離。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羽輕塵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勢,隨即鬆了口氣。
而且美琴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緊蹙著,顯然心境並不平穩。可以想見絕對能力者計劃給她造成了多大影響。
額頭上、脖頸上還殘留著戰鬥造成的血汙。
羽輕塵伸出了右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綠色光暈,如同春日新葉般的能量緩緩流動。
指尖在距她麵板一厘米處懸停,羽輕塵的手掌從發頂輕柔下移,光點如螢火蟲般飄落到美琴的身體內。能量流過之處,美琴身體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很快,美琴的身體傷口破損全部複原如初。
完成治療的羽輕塵微微一笑,俯身用手指勾住了美琴的綠色運動鞋,而後輕輕地脫了下來。
如白玉一般的雙腳又一次暴露在羽輕塵的視線裡。應該是今晚運動量大的緣故,美琴白嫩的腳心上,那吹彈可破的肌膚沁出了一層細密地汗珠。
羽輕塵的視線沒有停留太久,從隔壁床上拿來一件被子,輕柔的蓋在了美琴的身上。
掖好被角後,羽輕塵突然悶咳幾聲,扶著床沿慢慢地滑坐在地,靜靜的目視著窗簾縫隙外的月空。
就這樣,兩人一上一下在這個房間裡開始了休息。
第二天。
窗外的蟬鳴聲喚醒了沉睡的美琴。
美琴睡眼朦朧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睡意滿足的美琴嘗試活動著四肢,發現昨晚休息前身上所有的負麵狀態都消失不見了。
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套電力拉滿的大型電池。
美琴疑惑的撓了撓頭:“真奇怪?我明明記得睡覺前可是一副很淒慘的模樣啊?這是發生了什麼?算了……”
美琴甩了甩頭,將雜亂的思緒暫時拋到腦後。她還有最後一個目標需要解決。
嘗試運轉計算公式,電磁力在掌間作響讓美琴確認了能力已完全恢複。
“好,出發吧。”
最後一所研究設施坐落在郊區,也是羽輕塵與麥野沈利交戰的地方。
美琴潛伏在外圍,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研究所大門敞開沒有人員進入。
監控攝像頭停滯著,也不是往常360度巡邏工作狀態。
更奇怪的是,這裡竟沒有任何安保力量。
心生疑心的美琴謹慎地靠近,電磁感應掃描每一寸地麵,卻連最基本的守衛力量都沒有發現。
“不對勁…”
經過再三探查也沒有發現危險,美琴操縱磁力開啟了研究所大門,潛入了進去。
進入內部的美琴很快來到了實驗主控室,她迅速黑入終端。
很快,一行行文字資料就呈現在熒幕上。
『因僅剩一個研究所實驗難以為繼,今天早上8:00水穗病理研究所正式宣佈退出實驗』
“退出!”
小聲讀取著檔案資料的美琴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不禁眼眶泛紅,長久沉悶的胸口在這一刻舒緩開來。
……
八月二十日,下午六點十分。
夏季的黃昏,結束小萌老師補習課的上條當麻拖著疲累的身軀,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上條心想不管理由為何,在這麼漫長的暑假中獨自到學校接受輔導,實在是對精神的一種折磨。
“腐考達!”
上條悲情的歎息道。
借用假期的時間補課已經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下課後還要頂著高溫熱浪回去宿舍,可怕的是家裡還有一個因為饑餓隨時會陷入暴走的食客。
上條頓感人生悲劇莫過於此。
“算了,買瓶飲料吧。”
樂觀的上條沒有沉溺於哀嚎太久,他決定去前方的自動販賣機買一瓶清解暑的飲料來驅散今天的陰鬱。
上條從口袋裡拿出了錢包,數了數包裡雄厚的現金大鈔。
因為羽輕塵擔負起了茵蒂克絲大量的生活開銷,上條的經濟狀況比起之前幾乎沒有什麼下降。
所以上條十分豪爽的從中拿出了一張兩千圓的鈔票,塞入了自動販賣機的入鈔口。
按下了右上角的可樂鍵,上條摩拳擦掌的等待著罐裝可樂落地的清脆聲響。
十秒鐘…
二十秒鐘…
一分鐘…
“你這什麼破機器啊!吞了上條先生兩千圓大鈔竟然連個屁都不放一聲?”
上條拚命的扳動著退錢杆,破口大罵道。
“我說阿上,這一大清早的你在吵吵嚷嚷什麼?”
崩潰中的上條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停止了憤慨的狀態。
聲音好像是來自不遠處的長椅上。
上條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了正打著哈欠緩慢起身的羽輕塵。
“羽?”
上條有點懵,自己的朋友什麼時候迷戀上了野外露宿?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上條問道。
“你說這個啊!”羽輕塵笑了一下。
“這就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