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作品寫到50萬字,感謝一直支援的讀者。)
上條的病房並不遠。
羽輕塵在冥土追魂的帶領下,走了幾個房間就到了。
冥土追魂將他帶到門口後,指出這是那個孩子的房間後就去了其他病房。
站在上條病房的門口,羽輕塵沒有第一時間進入,經曆過多次生死的他這時手掌心中卻充滿了汗漬。
他的內心很是擔憂,上條的現狀如果真如自己所料的那樣該怎麼辦?
門口徘徊了很久,羽輕塵方纔鼓起勇氣,抬起右手,指節輕輕的在門框上扣了幾下。
“誰啊?”裡麵傳出上條的聲音。
羽輕塵沒有回應,選擇了直接推門進入。
上條直起上半身在病床上坐著,視線放向窗外。
潔白的窗簾隨風搖擺,不時有徐徐微風進入。
“上條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羽輕塵試探著問道,聲音不自覺地發緊。
上條扭過頭來,眼神呆滯地望向羽輕塵:“這位同學...你是誰啊?是在叫我嗎?”
簡單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羽輕塵身上,他感到胸口發悶。
羽輕塵快步上前:“彆開這種玩笑!是我啊!”他的聲音罕見的開始發抖。
“還記得嗎?五年前我能力失控差點毀了醫院,是你用右手救了我...接著幾個月後,我在巷口陷入黑暗暴走時也是你出手...”
羽輕塵一件件數著那些往事:他們成為同學後第一天就在公園的河道旁打了一場架,課堂上上條的逃課經常拜托自己打掩護,甚至幾天前才幫他完成小萌老師要求補習的作業...
言語中,羽輕塵每一個細節都說得無比清晰。理智告訴他這都是徒勞的,可他還是堅持說。彷彿隻要說得夠詳細,就能喚醒上條的記憶。
然而上條的眼神始終空洞,就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漸漸的,羽輕塵的聲音低了下去。
理智還是占據了高地。
縱使他萬般不願接受這個結果,可殘酷的現實下,最終還是化作一聲痛苦的歎息。
如果是其他人腦部受了重傷,他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去修複。可上條因為幻想殺手的存在,能極大程度的乾擾能力的治癒性,導致無法達到想要的結果。
羽輕塵低下了頭,試圖用額前的碎發遮住失落的眼眶。
“噗...哈哈哈!”
突如其來的大笑讓羽輕塵猛地抬頭。
隻見上條笑得直拍床板,連眼淚都出來了:“對不起對不起!難得看到羽這麼認真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
大笑間上條還繼續說道:“冥土醫生給我檢查說過身體報告後,我就起了這個心思。之後聽到他說你要來房間看我,我就……”
羽輕塵愣了兩秒,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被上條這個家夥耍了。
於是他做出了更加失態的言行——左手抄起病床上的水果就砸了過去。
一邊砸還一邊破口大罵:“上條你這個混蛋!欠揍了是吧,正好我們很久沒打過架了。”
咆哮的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先前的沉重氣氛,在二人的打鬨之中一掃而空。
好一會,羽輕塵才停下了自己討伐上條的暴力行動。
兩個人喘著粗氣彼此對視著對方。
“你這個家夥!”羽輕塵忽然笑了。
上條攤了一下手,一本正經的說道:“本來上條先生還想著自己不是專業演員加上羽你這個家夥一向冷靜理智,恐怕很容易就被識破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上當了。”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讓那個羽毛砸你個半身不遂。”羽輕塵打趣道。
上條也不客氣,回敬道:“剛剛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夥急得都快紅眼了!”
“我是怕你失憶了,沒人還錢。正好想起來了,上次借你的十萬元還給我吧。”
上條:……
“我說,你真的沒事嗎?”羽輕塵冷不丁的質問了一下,“該不會是真的失憶了,裝作沒失憶騙我呢吧。”
不怪羽輕塵多嘴問,他瞭解上條的性格,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放心吧,沒騙你。”上條靠在了病床的欄杆上。“要是不放心就來問一下關於我們之間的事吧。”
羽輕塵沒有推辭,這種事情他是一定要知道真相。
隨即挑選了一些他剛才沒有提及的小事。
經過一番詢問,發現上條的大腦上儲存的記憶沒有怎麼減少,他才終於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憂慮。
“咚咚咚!”門外出現了冥土追魂的身影。他是過來給上條複查的。
“我說冥土醫生啊!”在冥土追魂給上條檢查的過程中,羽輕塵忍不住說道,“上條既然沒事,你給我說的那麼恐怖做什麼?”
“你這個小子,我說什麼了?”冥土追魂白了一眼羽輕塵,反問道,“我何時說過上條的問題很嚴重,當時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重擊之下,腦細胞遭到了物理性的破壞。倘若力量再大一些,破壞角度再精準點,那麼患者肯定會失去之前的所有記憶。連我都無力迴天了。”
冥土追魂現場補充了自己未說完的話。
“哈哈哈那這麼說,是我誤會你了冥土醫生。”羽輕塵尷尬的笑了一下。
檢查完畢的冥土追魂搖搖頭,將聽診器收進白大褂口袋:“你啊!下次記得聽人把話說完。”
他看了眼監護儀上的資料,確認一切正常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上條立刻壓低聲音:“對了,茵蒂克絲也在這家醫院吧?先彆告訴她我醒了。”
他撓了撓刺蝟頭,臉上浮現出壞笑:“難得有這個機會,上條先生要報複一下茵蒂克絲小姐日常對我的暴力行為。”
羽輕塵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注視著病床上的好友。再次確認了上條身體確實沒有大礙後,他放鬆下來,起身整理了下病號服,“好好休息吧,我也該回去躺著了。如果你不怕生吃海膽頭就這樣做吧。”
走出病房,羽輕塵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雖然剛才的經曆像遊樂場坐過山車一樣驚心動魄,但好在結局是圓滿的。
他沒有真的生氣,上條能無事實在是太好了。
羽輕塵長舒了一口氣,正準備離開,突然發覺空氣中彌漫著一陣蜂蜜味。餘光掃去,捕捉到了一抹黃色在走廊拐角處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