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輕塵垂眸看向下方。
隻見崩塌的地板碎塊如隕石般砸向底層，激起滔天煙塵，整個底層瞬間被翻滾的灰霧吞沒。
羽輕塵目視一方通行墜地的方位，捕捉到一抹若隱若現的蒼白身影。
一方通行已經安穩立於廢墟中央。
碎石在觸及他周身半米處便詭異地改變軌跡，如同撞上一麵無形的盾牆。
“果然沒那麼簡單...”羽輕塵看著碎石在他周身儘數彈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本就不指望這種程度的攻擊能打敗學園都市的最強者，隻要能稍稍打亂對方的節奏進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便已達成目的。
煙塵中，一方通行猛然抬頭，猩紅的瞳孔穿透迷霧，與空中的羽輕塵四目相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方通行大笑著，那目光中的暴怒幾乎化為實質，周圍仍繼續墜落的碎石在這股氣勢下竟開始微微停滯。
他俯身下腰伸出手掌，蒼白的手指深深抓緊摔落在地的混凝土地板碎塊。
施加了向量的碎石如巨炮般如同離弦之箭，隨著轟隆一聲離地而起。
電光火石間打向羽輕塵。
“轟！”
碎石如同被巨炮發射般驟然加速，以驚人的速度直襲半空中的羽輕塵。
電光火石間，羽輕塵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在空中詭異地扭曲。
巨石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最終撞在後方的承重柱上，整根鋼筋水泥柱應聲斷裂，激起更多塵埃。
借著這個空檔，羽輕塵身形如落葉般輕盈下落，穩穩站在了一層的地麵上，與一方通行終於處於同一平麵，二人隔著彌漫的煙塵遙遙相對。
“哈哈哈哈！”
一方通行蒼白的手臂伸出，穩穩接住從高空墜落的巨大混凝土塊。向量操控的能力瞬間發動，巨石以更恐怖的速度呼嘯著砸向羽輕塵。
幾乎同時，羽輕塵右手一抬，精準截住頭頂一塊墜落的碎石。手腕一抖，碎石頓時裹挾著流光激射而出。
兩塊巨石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碎裂的混凝土塊如霰彈般四散飛濺。
來而不往非禮也。
羽輕塵左足猛踏地麵，震起數塊斷裂的鋼筋。右拳揮出，那些鋼筋頓時化作如閃電般疾射而去。
一方通行麵露瘋狂，抬腿踢起腳邊的碎石，精準攔截了每一根飛來的鋼筋。
金屬與混凝土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這片廢墟中不斷掀起新的碎石風暴。
羽輕塵方纔碎裂的頂層地板，碎裂出來的石塊成為了順手道具。
轟鳴聲在空曠的樓層間回蕩，經久不息。
……
當最後兩塊碎石在劇烈的碰撞中化為齏粉，這場‘投擲遊戲’方纔落下帷幕。
落幕之際，整層空間已被濃厚的煙塵完全籠罩，連原本透過殘破天花板灑落的微弱月光都被徹底隔絕。
現此刻的樓內環境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
停手之後，震耳欲聾的爆破聲消散，隻剩下兩個人的喘氣聲。
兩個人的體力都有消耗，借著這個間隙恢複體力。
煙塵在密閉空間內久久不散，換作平常人在此吸入密度如此細小的顆粒物，早已發生窒息的風險。
但對羽輕塵和一方通行這兩個怪物般的存在而言，不過是戰鬥中的短暫休憩毫無影響。
羽輕塵由於自身的能力特殊性，當混雜著混凝土粉末的空氣進入肺部，他的能力能自動將有害物質分解重組，轉化為無害的氧氣分子
相比之下，一方通行則更加從容，自身攜帶的向量反射盾能夠將那些試圖侵入呼吸係統的塵埃顆粒在進入身體前就無情彈開。
寂靜中，兩人默契地保持著距離，誰都知道戰鬥遠遠沒有結束，這隻不過是開胃小菜。
“很好！”
眼見周圍環境已完全符合預期，羽輕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左手猛然抬起，掌心向上虛握，整棟爛尾樓頓時劇烈震顫。
刹那間，彌漫在空氣中的濃密煙塵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以一方通行為中心瘋狂彙聚，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漩渦。
漩渦以驚人的速度環繞著一方通行旋轉。細小的顆粒在高速摩擦中形成瞭如同巨大磨盤的塵暴，將一方通行內部的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原來如此！”身處中心的一方通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用這種手段隔絕空氣，乾擾我的計算能力？從而找到反射的漏洞。”
想到這，一方通行緩緩抬起右手，蒼白的手指輕觸到旋轉的塵壁。
“不錯的想法，不過我還以為有什麼新意...可惜…”一方通行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隻要理解了你的意圖，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向量操控的能力轟然爆發。
原本規律旋轉的塵暴突然扭曲變形，無數塵埃顆粒的運動軌跡被強行改變。整個塵暴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撕扯，在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轟然停滯。
緊接著數以億計的塵埃顆粒以比剛才更強大的威力向羽輕塵激射而去。
眼見爆散的塵暴朝自己席捲而來，羽輕塵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
右手一揮，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間展開，將襲來的塵埃風暴儘數擋下。
就在這瞬間。
煙塵中一道蒼白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穿過煙幕。一方通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這個速度出乎了羽輕塵的意料。
身影劃過空氣，產生陣陣爆鳴。
“不好！”羽輕塵麵色一滯，倉促間雙臂交叉於胸前，展開了一道防禦屏障。
“砰！”
一方通行的拳頭重重轟在無形護盾上，碰撞之下激蕩起層層肉眼可見的能量波紋。
“哈哈哈哈給我破。”
一方通行大笑著，能力再度提升了一個檔次，發出了更加強大的威力。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響，羽輕塵隻感到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透過防禦護盾傳來。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接連撞斷一層三根鋼筋立柱才勉強停下。
受到了猛烈撞擊，羽輕塵半跪在地，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濺射在地麵上。
煙塵漸漸散去，一方通行站在羽輕塵原先的位置，緩緩收回右拳，雙眸充滿了不屑。
“不愧是最強能力者啊。”羽輕塵抹去血跡，虛弱的說道，“雖然你人不怎麼樣，但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