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學區。
一棟西式洋房建築內。
二樓左側走廊一個門牌號為208的房間內。
緊靠窗台的書桌旁坐著一個茶發少女。
栗棕色及肩短發,茶色的瞳孔。
或許是夜晚即將休息的緣故,少女身上並沒有身著同學院都市住民氣質相符合的衣服。而是穿著一身綠色的單薄睡衣,衣服整體較為簡單,除了上下印刷著數十個青蛙的頭案外沒有什麼特彆的圖案。
“唉!”
少女右手手肘垂直的放置在桌麵上,掌心朝上貼著自己的下巴肌膚,回想起白天的事情的她,喉頭滾動歎了一口氣。
自己因為受到食蜂操祈那個女人的刺激,一天都心神不寧,不知什麼時候居然把呱太發卡弄丟了。
心愛的東西丟了這可不是小事,自己在學校內好一通找,還問了不少同學,期間還有一個發型是係著蝴蝶結的雙馬尾的學妹幫助自己。
結果直到天黑還是沒有蹤跡。
為了不錯過宿舍門禁招惹到舍監,自己隻能忍住憂心先行結束尋找過程。
“都是那個閃著星星眼的女人!”少女憤憤不平的說道,“不是這個看我不順眼,喜歡無事生非的女人刺激我,我怎麼會連發卡失蹤了都不知道。食蜂操祈要是我禦阪美琴的發卡找不到了,饒不了你。”
言表到激動之處,她的左手猛然揮出,向下拍擊。猛烈的接觸下,桌麵發出了重錘的響聲。
“啊!啊!啊!啊!”
發卡的失蹤久久徘徊在禦阪美琴的腦海內。
人失蹤物品也失蹤,雙麵疊加之下,禦阪美琴的腦子結了一團亂麻,嘴中發出了擺爛的哀歎。
“嗯?”
正在抓狂的禦阪美琴好像注意到了什麼抬起了頭。
透過窗戶能看到遠方天際的天空染成了紅色,還隱隱能聽到類似爆炸的聲音。
“是煙花表演嗎?最近一段時間好像都能聽到,可是沒聽說過學都內有類似的活動啊?”
禦阪美琴疑惑著說道。
驀然,左側心臟彷彿被揪了一下。
又是這種感覺,禦阪美琴皺起了眉頭。
最近一段時間來自己好像總是沒來由的內心不安,尋找緣由又一無所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禦阪美琴的目光順著思緒飄向了窗戶外,
……
急速的破空聲響徹郊外廢棄工廠。
一個暴退的身影狠狠撞到了廢舊集裝箱上。
“轟”
堪比時速百公裡貨運汽車的猛烈撞擊,堆積的集裝箱失去平衡墜落地麵,掀起了濃烈煙塵。
一口鮮血從身影口中噴出。
白發紅瞳的一方通行獰笑著盯住因為撞擊跪倒在地麵的羽輕塵。
仔細觀看他身上的白色衣服帶著不同程度的碎裂以及焦黑。
學院都市230萬人口,其中80%是學生,能力者數不勝數。
人數眾多的能力者,爆發衝突戰鬥是常有的事情。
作為能力者戰鬥雙方來說,以衣服些許碎裂這種自身近乎毫發無傷的代價打的對方跪地吐血,可以說是壓倒性的勝利。
但這個標準不適用於一方通行。
他是學院都市的最強能力者。
在他的眼中能力者的強弱隻有兩個檔次,一個是他,一個是其他人。
這並非是自負,是長期站在頂端帶來無與倫比的自信。
“你這個家夥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一方通行興奮的說道,顯然麵前的羽輕塵帶給他不小的驚訝。
從第一次交手的不堪一擊,到現在居然能靠大腦演算找到自己反射係統的白名單,給自己帶來麻煩。
作為能力者有這種實力足以自傲了。
羽輕塵沒有食蜂操祈的讀心術,無法瞭解一方通行內心對於自己許下的評價。
即使知道了,也不會為此驕傲。
因為他的目標不是傷到一方通行,更重要的是擊敗他,拯救實驗中的禦阪妹妹。
而麵前的一方通行就是這次實驗最大的攔路虎。
他自身開啟的反射盾有著極高的物理上限,以往戰鬥所使用的攻擊方式毫無作用。
對此,羽輕塵儘可能的在戰鬥中收集他的戰鬥資料,以此反推他的計算公式,希望藉此找到他的反射漏洞。
從開始到現在,兩個人經曆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戰鬥。
“還不放棄嗎?”
一方通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借著能力的身體強化,羽輕塵能清晰的看到他雙眸中的血紅。
顯然,這個家夥因為長期的血腥殺戮已經瀕至走火入魔的狀態。
“我不會放棄!”羽輕塵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厲聲說道:“倒是你,難道就沒有心嗎?你看不到禦阪妹妹的內心的情感嗎?”
“情感?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們打了這麼多次,你居然還認為她們有情感?”
“一個沒有心的家夥,是看不到他人的內心的。”
羽輕塵的指尖深深摳進破碎的混凝土
“是她們沒有感情...還是你沒有心?”
“哈哈哈…”一方通行的笑聲像碎玻璃般刺耳:“有趣。那你告訴我,你能拿出她們有感情的證明嗎?恐懼,開心,哀樂……有嗎?”
“更何況...”
一方通行歪著頭,猩紅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你拚命阻止我,真的像你宣稱的那樣?我問你,你得出這個結論,是經過了嚴謹論證?還是不敢細想...如果她們真的隻是物品,你這段時間的付出就變成了可笑的自我感動?又或者是...你在透過這些克隆體,為了某個人?”
羽輕塵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恢複了正常。
“那你呢?”
羽輕塵質問道:“我敢承認我有私心,你呢?你一直堅定認為她們不是那種小白鼠,矢口否認她們是人的可能性。是因為你真的那樣認為還是因為不敢細想怕真的是,所以需要給自己披上的心安理得的外衣。”
羽輕塵此話一出,整個廠區的空氣好似陷入了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