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羽輕塵雙眸一閃，自己還是等來了。
亞雷斯塔嘴角微揚。
“雖然實驗本身不可能取消，但我可以做主同意你更改實驗過程。”
“請理事長大人明示。”羽輕塵說道。
“將“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的殺戮規則修改為“殺戮與拯救的對抗實驗。”亞雷斯塔道。
“白色孩子繼續執行殺戮，而你則負責在實驗框架內營救禦阪克隆人。”
此話一出，空間內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隻有生命維持裝置中液體流動的細微聲響。
亞雷斯塔懸浮在裝置中，倒吊的身影投下含笑的目光。
他居高臨下的默默注視著眼前低垂著頭的羽輕塵，如同審視一個有趣的變數。
良久。
羽輕塵終於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銳利，筆直地刺向亞雷斯塔。
“……理事長大人，打的一手好算盤。”
羽輕塵冷笑著說道。
亞雷斯塔的聲音依舊平靜，毫無波瀾。
“正如我們初次見麵時所說，你有自由選擇權，你可以拒絕。”
羽輕塵的嘴角扯了扯，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
“嗬……到了這種地步，理事長大人覺得，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羽輕塵緩緩站直身體，語氣清晰的說道：“我同意了。”
亞雷斯塔的目光微微閃動，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很好，那麼命令稍後會釋出下去……你去準備吧。”
話音落下，空間微微扭曲。
下一秒，紅發的結標淡希出現在羽輕塵的身側，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胳膊，隨後兩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羽輕塵在被傳送走的最後一刻，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亞雷斯塔。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金色的光影於亞雷斯塔背後出現。
“這就是你前不久說的要因為他改變一下你的計劃嗎？”
渾身散發金色的艾華斯問道。
“是啊，既然這個小家夥自己也有這個想法。那何不順水推舟，成人之好。”亞雷斯塔道。
“當前的lv5對於那群人來說確實不夠看，你是想要通過兩個特彆的小家夥對抗來互相發掘潛力，以此看看科學的極限lv6嗎？”
［元素vs向量］
“不全是這樣，艾華斯。”
亞雷斯塔淡淡的回應道。
“殺戮的絕望和拯救的光明。二者極端的衝突下，禦阪網路說不定能夠產生更加高深的價值，發揮更大的作用。而且……”
亞雷斯塔帶著一絲鄭重說道：“科學側興起不過百年，當前的發展界限不明，它的極限就是lv6嗎？不儘然。”
“我拭目以待！”
艾華斯說完，金色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大樓內陷入了寂靜。
而無人關注的亞雷斯塔目光望向了大樓外的羽輕塵，露出了難以名狀的笑容，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
即使他依舊懸浮在裝置中……
晚上九點
教師公寓內。
“小輕塵怎麼能亂跑呢？這個時候纔回來，還不和老師打電話，老師會很擔心的。”
小萌老師站在椅子上，左手掐腰右手指著羽輕塵苦笑的麵容開啟了獨屬於老師的氣場。
“小萌老師，你聽我說……”羽輕塵試圖解釋，“我是真的有其他事，所以回來晚了。”
“有事不會打電話嗎？不會告訴老師，你連電話都忘了打吧。”
“額，好像還真是忘了。”羽輕塵小聲嘀咕著。
“你說什麼？”小萌老師質問道。
“沒有沒有，老師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計較了。”
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羽輕塵選擇了低頭。
看著羽輕塵表現出來的認錯態度，小萌老師聲色緩和了不少。
“下不為例，以後小輕塵不能讓老師擔心了。”
“是是是”羽輕塵聞言趕緊扶小萌老師從凳子上下來，又補上了幾句好聽的。
自家老師這正生氣呢，還硬頂那不是傻子嗎？
費儘周折，總算是把小萌老師的怒火壓了下去。
小萌老師指了指桌麵上的碗筷，叮囑了一下羽輕塵，就回房間睡覺了。
送回小萌老師後，羽輕塵坐到了餐桌上。
吃了幾口飯菜，餘溫尚存。
感知到了溫度，羽輕塵不由得心中一暖。
按照這個時間點的外界溫度，加上小萌老師往日的做飯時間。正常情況下，早就該涼了。
還能保持溫度，說明小萌老師一直在等著自己，還隔時間給自己熱飯。
這個老師總把自己當孩子看。
吃完飯收拾過後，羽輕塵躺到了床上。
已是深夜，他卻難以入眠。
白天發生的事一直刻印在他的腦海中。
雖然和亞雷斯塔達成了協議，但這不代表就萬事大吉了，接下來纔是開始。
“一方通行。”
羽輕塵嘴中迴圈默唸著這個名字。
研究所的短暫交鋒，使得他對於這個人的實力有了充分的認識。
隻能說這個人不愧是學院都市的最強能力者，初次交手自己就吃了個不小的虧。
回想起二人相撞的時候，那股反作用力，很明顯就是自己爆發出來的力量被他以相反的方向彈了回來。
“如果不破解這個反射盾，怕是自己根本就傷不到他，更彆提擊敗他了。”
明白了這次的對手名不虛傳，羽輕塵知道不能再向以前那樣。
“如何打倒一方通行？”
照著這個想法。
黑暗裡，羽輕塵腦海開始了飛速思考。
不行……
整整一夜，羽輕塵就像困獸般在床鋪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各種戰術。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
當第一縷晨光爬上窗台時，羽輕塵終於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坐起身。
“咚咚”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小輕塵，該起床了。”
門開處，小萌老師見到了一夜未眠的羽輕塵直接愣在了原地。她精心描畫的眉毛幾乎要飛進發際線：“你......昨晚去挖煤了？”
“我？我怎麼了？”
羽輕塵毫不知情的問道。
“你自己看看。”
小萌老師拿起了一麵鏡子給羽輕塵。
鏡子裡的人影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活像被抽乾精氣的僵屍。
“啊，沒有啦......”
羽輕塵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嘴角扯出一個疲憊的弧度。
“隻是昨晚想事情，不小心想得久了點。”
他望著小萌老師瞪圓的眼睛，心裡暗暗佩服這清奇的腦洞。
熱騰騰的煎蛋香氣在房間裡彌漫，小萌老師把牛奶杯往他麵前又推了推。
“吃完早飯去睡會兒吧。”
目光掃過羽輕塵眼下的青黑，聲音都不自覺地放柔了。
“知道啦！”羽輕塵拖長音調回應著，捧起溫熱的牛奶杯，但微微彎起的眼角還是泄露了幾分暖意：“放心吧小萌老師，我沒事的。”
不過雖然羽輕塵這麼說，小萌老師還是不放心，吃完早餐就推著羽輕塵躺上床，然後纔去學校。
柔軟的床墊加持下，羽輕塵的睏意席捲而來，兩眼皮如同打架一樣掙紮著合上了雙眼。
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羽輕塵揉了揉自己還有些發酸的眼球，看了一眼窗外的光照。
“原來睡了一天，啊…小萌老師快回來了吧。”打了個哈欠的羽輕塵從床上坐了起來，準備去廚房做晚餐。
“叮叮叮”
放置在床邊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
拿起之後，見是芳川打來的羽輕塵的臉色突變，剛才的頹廢一掃而空，隨後按下了接通鍵。
“什麼事？”
羽輕塵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電話那頭傳來芳川的聲音。
“實驗今天晚上九點準時開始。”
“知道了。”
羽輕塵簡短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