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實驗是由樹狀圖設計者精密計算出來的，可靠性遠比你想象的高。”
亞雷斯塔說道。
“另外，你不認可這項實驗是真的從實驗本身出發的還是因為其他因素？”
亞雷斯塔麵望了羽輕塵一眼，繼而說道。
“理事長大人多慮了。我固然是有私心，這一點無法否認。但拋去我的私心不談，單從這個實驗本身而言，正如我剛才所說的可能性太低了。”
羽輕塵沒有否認亞雷斯塔的質問，選擇了直接承認。
這個理事長大人時至今日都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那雙眼睛彷彿能洞穿所有偽裝，想要瞞住他無異於白日做夢，因此在他麵前裝作不承認對於這件事沒什麼正向作用。
“你倒是直接！”亞雷斯塔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是對羽輕塵的行為表示滿意。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項實驗準備了很多年，動用了數不清的資源，並且經過了統括理事會成員的一致認可通過。現在讓我宣佈停止實驗，沒辦法和他們交代。你知道的，學院都市建立之初就是以研究科學為目的，現在的科學技術領先外界二十年，假設能力者是學院都市的尖刀，你們這幾個lv5超能力者就是這把尖刀上的刀刃。而現在很有可能在這把尖刀之上鍛造出一把全新的進攻武器，你認為麵對這個誘人的機會，學都的人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放棄嗎？”
“如果是這樣，你還要堅持嗎？”
亞雷斯塔的聲音冰冷，在密閉的大樓內內回蕩。
“如果你執意要終止實驗就是在違抗他們的意誌，損害他們的利益。”
“意思就是……”羽輕塵目光直視著亞雷斯塔，喉結滾動了一下，“我現在的行為是與整個學都為敵？”
“你做好......與全學院都市為敵的覺悟了嗎？”
亞雷斯塔把問題回敬給了羽輕塵。
羽輕塵低頭握緊了雙手。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極限——單一個一方通行他都沒有把握對抗，更不用提還有其他的六個超能力者。
憑借自己一個人想真正阻止實驗？不過是螳臂當車。如果真能成功阻止實驗倒還好，就怕自己犧牲生命都無法達成目的。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無謂的犧牲。
可……自己不會是一個人的。
“我從未想過與統括理事會為敵。”
羽輕塵突然鬆開了拳頭，麵帶微笑抬頭直視生命裝置內的亞雷斯塔，“也不會這麼做。”
亞雷斯塔眉峰微挑：“哦？”
彷彿是對羽輕塵的反應有所不及。
“理事長大人日理萬機，何必在這裡裝糊塗浪費時間呢？”
羽輕塵忽然咧嘴一笑，彰顯出了自己的自信。
“為什麼......您偏偏是現在找上我？”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忽然，亞雷斯塔低笑出聲，那笑聲和羽輕塵的笑容正相輝映
“從我剛見你時，你就是個聰明的孩子......現在依舊如此。”
“理事長大人就不必賣關子了，請直說吧。”
“我找你來確實是和這個實驗相關……”
亞雷斯塔麵帶深意的說道。
“你剛剛對我說的或許有道理，但是我需要對統括理事會和學院都市負責，所以這項實驗不能停止。不過隻要你能設想出來一個更合理的方案在既不違反你的底線的前提下還能滿足實驗的結果，我可以替你出麵去和理事會成員溝通。怎麼說你曾經替我替學院都市都賣過命，他們會給麵子的。”
“那可真是多謝理事長大人了。”
羽輕塵躬身行了一禮，接著抬起頭靜等亞雷斯塔的下文。
他不會傻到認為這樣就結束了，什麼統括理事會成員的意願，什麼學都的資源付出？不過是他找的藉口而已。讓他相信亞雷斯塔這個老狐狸會因為自己以前的功勞而放棄謀劃了這麼久的實驗？那還不如相信公雞會下蛋。
怕是還有後手等著自己。
羽輕塵做出的動作映入了亞雷斯塔的眼簾，看到了羽輕塵表態，亞雷斯塔滿意的笑了一下。
“不過……”
“來了！”羽輕塵心神一動，內心暗笑著，“果然不出所料。”
“首先你要明確一點，你是以什麼身份對我做出的請求？”
“什麼身份？”
“你過去雖然是替我分憂，可畢竟身份沒有對外公佈，外人並不知曉。加之賭約完成後你選擇了退出，那麼現在對於學都來說你就是一個普通能力者，恐怕沒有那麼大的份量。”
“請理事長大人明示。”
羽輕塵恭敬發問，主動為亞雷斯塔接引下文。
“你需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亞雷斯塔說道。
“1.恢複你以前的身份，在學都遇到難題的時候重新為學都分憂。當然待遇條件還是和以前一樣，你有充足的自主權。”
“我同意。”羽輕塵的回答乾脆利落，這個條件在他預料之中，甚至比他想象的要簡單得多。
“很好。”亞雷斯塔微微頷首
“2.關於你的能力等級：過段時間我會對外公佈你的能力等級，給你一個明麵上的高等級能力者身份，這樣我纔有理由讓統括理事會考慮你的建議。”
“明白”
羽輕塵的目光落在亞雷斯塔身上，簡短地回應了一聲，聲音平穩得像一泓深潭。
這個條件同樣沒有出現在他的意料範圍之外。
“3……”說到第三點，亞雷斯塔露出了一個不明意味的笑容。
“你知道風紀委員吧。”
“風紀委員？”羽輕塵皺了皺眉，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提起這個。
可還是據實回答道：“知道。”
風紀委員：職責是抓捕那些濫用超能力的違法者和其他違法者，保護學生。同警備員一樣，擁有逮捕犯人的權力。
除此之外，風紀委員的角色還是一個兼職的民間巡邏官，經常去做社羣服務，例如清理街道上的垃圾（當沒有清潔機器人的時候）、幫助尋找丟失的物品、交通值班等。
在每所學校都有一個支部，各個學校的支部是自治管理，許可許可權製在學校的範圍之內。當出現重大事件時，另一分支機構的風紀委員可以請求控製一個地區的風紀委員分支機構，以暫時延長其在該地區的管轄權；而且，隻有在上級命令或緊急情況下，他們才能在外部使用其權力。
“理事長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加入風紀委員嗎？”
羽輕塵問道。他相信亞雷斯塔不會無端提著這個，必定有他的深意。
然而這次亞雷斯塔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隻是加入，還有管理。”
“管理風紀委員？”
羽輕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又迅速鬆開。
亞雷斯塔這個決定完全出乎他的預料——風紀委員係統向來獨立運作，一般不接受外部乾預。這個條件提的用意在哪裡？
“怎麼不想接受嗎？”亞雷斯塔問道。
“那倒不是，風紀委員不是隻有學生才能加入嗎？隻是不明白理事長大人提出的這個條件有什麼深意。”羽輕塵表示道。
“我自有我的用意，至於學生的身份你選擇一個學校就好。”
“那好吧，我答應了。”
亞雷斯塔不願多言，見狀羽輕塵不好再問。
“很好，既然我的條件你都答應了。那麼相應的我可以給你做出一個承諾。”
亞雷斯塔帶著笑意回應了羽輕塵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