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許褚經過交流,發現騎戰和水戰有同有異。
同是都注重下盤穩定,異是在下盤穩定後,騎戰就將重心轉向上半身,水戰則繼續練習步法。
這一點,就和步戰更為接近了。
步法,正是步戰的精髓,甚至是不傳之秘。
許褚說,遊俠兒中有個說法,教拳不教步,教步打師傅,說的就是步法的重要性。
當然,袁熙願意學的話,他可以傾囊相授。
當著趙雲的麵,許褚演示了幾種步法。袁熙一知半解,趙雲卻看得大呼過癮。
“仲康,傳藝之恩,我銘記在心。”
許褚笑笑。“子龍若是有空,傳我幾手射藝,也就夠了。”
趙雲一口答應。“一定,一定。”
兩人相視而笑,有惺惺相惜之意。
他們隨即為袁熙擬定了習武的計劃,讓袁熙按部就班的練習。
第一步就是練習下盤的力量和平穩能力,辦法就是趙雲教的辦法,隻是新增了一些練習水戰的心得,要想像雙腿踩在船上,隨著水波起伏不定,雙腿隨即轉換力量,保持身體平衡穩定。
袁熙興緻很濃,立刻開始練習。
沒到一會兒,他就知道那兩個虎衛為什麼會笑話他了。
這個姿勢真的不容易,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感覺到雙腿痠痛,有點堅持不下去了。
可是當著這麼多部下的麵,他又不好意思半途而廢,隻好咬牙堅持。
趙雲、許褚看在眼裏,會心一笑,轉身走開了。
“子龍,你猜君侯能堅持多久?”
“你是說今天,還是以後?”
“還有以後?”
“嗬嗬,仲康,你低估了君侯。”趙雲看看許褚。“你以為他是世家子弟,就必然吃不得苦,卻不知道他與一般的世家子弟不同。”
“怎麼不同?”
趙雲轉身,看了看數十步外,還在帳門口堅持,身體卻已經抖得像抽風似的袁熙,一聲嘆息。“他既不像他的長兄袁青州一樣受萬人矚目,又不像他的弟弟袁冀州一樣受父母寵愛,這麼多年一直隱忍不發,沒點堅忍是做不到的。”
許褚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仲康,好好教他吧。”趙雲拍拍許褚的肩膀。“練武不僅為了殺敵,更是為了自強。”
許褚微微點頭,拱手說道:“受教了。”
——
袁熙最後是被樓雲、阿狸抬進帳篷的。
他幾乎咬碎了牙齒,勉強堅持了一頓飯的功夫,然後雙腿就不是自己的了,使不出一點力氣。
這還是手裏沒有握矛的情況下。
如果和趙雲說的一樣,手裏再握一桿長矛,他懷疑自己全身都會廢掉。
猛將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袁熙一邊感嘆著,一邊回憶著許褚、趙雲討論的練習要點,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原來他們的武藝也是用這麼簡單的方法練成的,隻是他們的天賦更好一些,練習得更早一些,這纔有了過人的武藝。
自己沒有天賦,練習得又太遲,這輩子也不可能達到他們的境界了。
但,該練還得練。
現在多流幾滴汗,將來在戰場上就多幾分生還的機會。
總不能一直指望著天意保護,將敵人的首級直接送到麵前吧。
袁熙正想著,突然發現樓雲正指揮阿狸脫他的褲子,頓時嚇了一跳。
“你們幹什麼?”
“為主人按摩。”樓雲說道:“主人第一次練武就這麼用功,如果不按摩一下,腿會疼的。”
袁熙很驚訝。“你還知道這些?”
“草原上的男人都知道。”樓雲見怪不怪,嘴裏說著,雙手已經環握著袁熙的大腿揉捏起來。
袁熙頓時感覺到了酸爽,險些叫出聲來。
樓雲見狀,一時玩心大起,又加了一把力。
袁熙控製不住了,“嗷”的一嗓子叫了出來。在帳門守護的虎衛聽到,掀帳而入,正準備喝斥,卻見袁熙隻穿著貼衣的小褲,叉著雙腿躺著,兩個女奴正為他按摩雙腿,連忙又退了出去。
樓雲、阿狸交換了一個狡黠的眼神,繼續用力揉捏袁熙的雙腿。
袁熙不好意思再叫,隻能咬牙忍受。為了分散注意力,他又開始回想許褚、趙雲討論的內容。
忽然,他想到一個主意。
既然趙雲說這是馬戰基礎,也就是說,實際上在騎馬的時候也可以練習。
唯一的問題是,站在地上的時候,雙腳著地,力在雙腳。可是騎馬時,腳下沒有支撐點,力在夾緊馬腹的雙腿上。
這也許就是練習的困難之一。
相比之下,倒是水戰更為合適,不管是在地上,還是在船上,雙腳都是著力之處。
如果騎馬的時候雙腳也有著力點,那不就一樣了?
可是,騎馬的時候如何才能讓垂在馬腹旁的雙腳用力呢?
袁熙想得入神,漸漸忘了雙腿的痠痛,忽然心動。
胡女不愧是吃肉喝奶長大的,這身體就是豐腴,舒服,手指柔軟又有力。
樓雲、阿狸感受到了袁熙的色心,互相看了一眼,挑了挑眉,突然一起發力,將袁熙的貼身小衣扯了下來,然後張牙舞爪的撲了上去。
初嘗男女滋味,她們比袁熙更渴望魚水之歡。
——
一連數日,袁熙一邊練習,一邊考慮解決騎馬時雙腳著力的問題。
他還和趙雲、許褚說了這件事,他們也覺得可行,值得想想辦法,卻沒太放在心上。
一來這兩天行軍備戰,事情很多;二來他們覺得一直如此,也沒什麼辦法好想。之所以袁熙這麼想,除了一時心血來潮之外,不排除有偷懶的想法。
畢竟是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弟,能堅持練武已經不容易了,想偷點懶、省點力,也情有可原。
等他練成了,或者放棄了,就不會再考慮這些有的沒的了。
於是,隻剩下袁熙一個人在考慮這件事。
——
“君侯,君侯。”鹿離匆匆走進大帳,見袁紹半蹲著站在帳中,麵目猙獰,咬牙切齒,身體抖得像犯了病似的,不禁一愣。“你這是……”
“沒事,沒事,你說。”袁熙擠出一絲笑容,示意鹿離別管他。
今天的練習任務完成大半,他不願意中途而廢。
“喏。”鹿離從懷中掏出一塊木板,遞到袁熙麵前。
袁熙瞥了一眼,隻看到木板上畫了幾道痕,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是……你們烏桓人互相傳遞訊息的手段?”
“是的,這是高柳附近的金雕部落能臣氐傳來的訊息,說是步度根派人到他的部落裡,希望他能脫離烏桓,加入鮮卑。”
“他答應了?”
“目前還沒有。”鹿離收回木板,遲疑了片刻。“他送訊息來,是想問我的意思。如果我能保護金雕部落,他就不用搭理鮮卑人了。可是我……”
袁熙聽懂了鹿離的意思,不禁暗自感慨。
這鹿離也太急了,蠻夷就是蠻夷,一點耐心也沒有。
你想代替難樓,也不用這麼麼嘛。
“步度根有多少人?”
“和連、魁頭死後,鮮卑分為三大部,分別是步度根、扶羅韓和軻比能,各有萬騎左右。扶羅韓為人寬緩,沒什麼野心,隻有步度根、軻比能野心比較大,這些年一直互相爭鬥,誰也不服誰。和連死後,分散的鮮卑小部落大多被他們吞併了,現在又把主意打到了烏桓人頭上。”
“步度根、軻比能誰的野心更大?”
“論野心,當然是步度根野心最大。他以檀石槐的子孫自居,一心想統一草原,恢復檀石槐時的威風。”
“論能力呢?”
“那就要說軻比能了。軻比能不像步度根、扶羅韓,是檀石槐的子孫,他是小種鮮卑。能走到今天,憑的都是他個人的能力。”
袁熙緩緩收勢,一邊活動痠痛的身體,一邊想著心思。
對鮮卑的形勢,他瞭解得並不多,鹿離說的是真是假,又有幾分真幾分假,他目前還不清楚。
可是基本原則,他還是明白的。
對已經入塞的烏桓人,或許還可以恩威並施,迫他們就範。對尚在塞外的鮮卑人,完全沒有這種可能,隻能武力征服。
鮮卑人之所以桀驁不馴,就是因為漢朝一直沒能取得對鮮卑人的勝利,反而屢次受挫,導致鮮卑人對中原王朝沒有一點敬畏之心。
檀石槐在的時候,甚至拒絕了和親。
即使檀石槐死了,鮮卑人依然覺得中原王朝不堪一擊,隻是被他們擄掠的物件而已,不配和他們平起平坐。
跟這樣的對手沒什麼好談的,隻能先打,打勝了,纔有談的可能。
“金雕部落在哪裏?”袁熙走到案前,取出了輿圖。
鹿離伸手指了指,位置離他們現在的位置不遠,隻隔著兩道山嶺,大概一百裡左右。
“你給能臣氏回訊息,就說我要去金雕部落看看。”
鹿離吃了一驚。“君侯,那裏離彈汗山太近了,萬一……”
“離彈汗山再近,不還是在塞內嗎?”袁熙指了指那道表示長城的線。“既在塞內,就是我鎮北將軍的轄區,豈能不去看看。大帥若是擔心,不必同行。”
鹿離臉一紅,連忙說道:“君侯既然要去,我自然要同行。隻是……君侯,要通知難樓嗎?”
“派人告訴他一聲。他若無事,就一起去。他若有事,就不必勉強了。”
鹿離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袁熙笑笑。
這鹿離又想接替難樓做烏桓人的王,又怕鮮卑人的攻擊,終究還是底氣不足啊。
比起實力強橫、老謀深算的難樓,他更容易控製。
袁熙隨即叫來趙雲、許褚,商議移師金雕部落的方案。
兩人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都贊成袁熙的想法。鮮卑人已經聞到了味道,試圖和烏桓人接觸了,如果不去展示一下實力,等於放棄了金雕部落,任由他們加入鮮卑。
這些人熟悉塞內的地形,一旦與鮮卑人勾結,為禍更烈。
趙雲唯一擔心的是白登山方向的斥候還沒回來,那裏有沒有鮮卑人,現在還不清楚。如果扶羅韓、軻比能也像步度根一樣,想趁機拉攏一部分烏桓人,形勢就不容易樂觀,有必要增補兵力。
烏桓人眼下還處於觀望的階段,不一定能指望得上。
如果能讓鮮於銀、閻誌帶著三千突騎趕來,就有把握多了。
袁熙反覆權衡,最後決定暫時不調鮮於銀、閻誌來。
一是情況不明,調他們出塞未免興師動眾,萬一鮮卑人收到訊息,直接跑了,等於白跑。
二是他現在不敢肯定閻柔是否忠誠。閻誌是閻柔的胞弟,兩人從小流落塞外,相依為命。在兄弟感情麵前,他不覺得閻誌會選擇他們這剛建立不到一年的君臣之誼。
最後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他已經給郭嘉寫了書信,郭嘉知道他在幹什麼,一直沒有回復,必然有他的考慮。如果郭嘉覺得有必要增援,他相信郭嘉會帶著鮮於銀、閻誌一起來的。
就眼前的形勢而言,他在幽州的地位越穩固,對曹沖的成長越有利。
“見機而動吧。”袁熙說道:“隻要鮮卑人沒有合兵一處,隻有步度根的萬騎攔不住我們。就算打不過,跑還跑得掉的。現在的重點是穩住烏桓人,尤其是難樓,至少別讓他成為敵人。”
趙雲、許褚笑笑,接受了袁熙的安排。
談完了事,趙雲、許褚起身,準備出帳。起身之前,許褚習慣性的拽了拽皮靴。
作為一個中原人,他不是很適合這種草原上特有的有筒的皮靴,總覺得皮靴有往下掉的危險。
“要是能像褲子一樣,用繩子吊在腰上就好了。”許褚說道。
“你現在穿的褲子還用吊?”袁熙打趣了一句,卻突然心頭一動。
中原人穿的褲子和他們現在穿的胡褲不同,通常隻是兩個直直的褲腿,用細繩掛在腰上。如果將這兩個直直的褲腿換成靴子,再將靴子係在馬鞍上,然後將腳踩在靴子裏,豈不是在馬背上也可以借力了?
說乾就乾,送走趙雲、許褚後,袁熙就叫來了樓雲、阿狸,讓她們縫兩個寬大一點的靴子,掛在馬鞍上,以便雙腳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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