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勸道:“大將軍,虞長史,既然是攻心為上,不妨給益州軍一個進攻的機會,試一試我軍防守的能力,等他們三攻不下,再行反擊,展示我軍進攻的能力,讓他們心服口服。”
“善!”袁熙、虞翻異口同聲的說道。
張鬆的心情很複雜。他既希望張任能取得一定的戰果,證明益州軍的實力,又擔心張任傷亡過大,甚至戰死沙場,折損了益州人本就不多的名將。
看袁熙等人的語氣,雙方的差距不小。即使不用火攻,依然有必勝的信念。
他不明白袁熙等人的自信來自何處,但是從曹彰一個少年都能從馬鐙的細節看出益州軍對騎兵的重視程度不夠,就能猜到雙方的差距。
他在袁熙身邊待了這麼久,已經見識了馬謖、周不疑等人的見識和潛力,萬萬沒想到一個看似平常的少年侍從不僅有張任一戰的實力,還能見微知著,可見對軍事的理解頗深。
別說張任了,劉璋身邊有這樣的侍從嗎?費觀那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隻會賣弄口舌而已。
袁熙轉過身來,對張鬆說道:“子喬,我欲效春秋故事,與張任做君子之戰。你做我的使者,去見張任,如何?”
張鬆正中下懷,一口答應。
袁熙隨即叫來曹彰、孫翊,命他二人隨行保護張鬆。見張鬆打量孫翊,他笑道:“這是孫伯符的三弟,武藝極佳,不在曹彰之下,你大可放心。”
張鬆暗自咂舌。
袁熙身邊真是藏龍臥虎,不僅有曹操的兒子,還有孫策的弟弟。
他隨即下了將台,與曹彰、孫翊兩人騎著馬,趕往陣前。他到袁熙身邊這麼久,也沒嘗試過騎馬,這是第一次。在孫翊的幫助下,踩著馬鐙上了馬,在馬背上坐定,便有點意識到馬鐙的重要性了。這東西雖然簡單,隻是兩個用繩子掛著的環,卻能讓人雙腳有了著力處,不必再用雙腿緊夾馬腹,輕鬆了許多。
“果然是個好東西,合乎大道至簡。”離開中軍後,張鬆沒話找話,與曹彰、孫翊攀談。“發明這個馬鐙的人,一定是個奇才。”
曹彰笑道:“是不是奇才,我不清楚,我隻知道發明馬鐙的女奴得了重賞。”
“女奴?”
“是的,發明馬鐙的是一個胡姬,最初隨大將軍一起征戰草原。發明瞭馬鐙後,大將軍為她脫了奴籍,還賞了一座大宅子,現在在薊縣做寓公。”
孫翊笑道:“她是女子,稱為寓公不合適吧?”
曹彰眼睛一翻。“不稱寓公,難道稱寓母不行?”話音未落,兩人便笑了起來。
張鬆也跟著笑了,一邊笑一邊搖頭。
一個普通的女奴居然也能發明這麼重要的東西,袁熙這運氣也太好了。
張任回到中軍,正與黃權商量如何作戰,前方將士來報,張鬆求見。張任很不高興,本不想見,卻被黃權勸住了,命人帶張鬆來見。
等張鬆三人進了中軍陣地,張任一眼就看到了曹彰,頓時熱情了幾分,親自下了將台,與曹彰見禮,卻有意無意的冷落張鬆。
黃權也有些不齒張鬆,站在將台上,裝沒看見。
張鬆見狀,心中火起,冷笑道:“我奉大將軍之命,前來與你立約。他不想多殺無辜,欲與你作君子之戰。你先進攻三次,三次不能破陣,便由大將軍進攻……”
張任聽完,倒也沒有猶豫,與黃權商量了一下就答應了。
他們也沒想過要全殲袁熙,隻想證明一下自己。做君子之戰,堂堂正正的進攻,可以少死很多人,至少不會在分出勝負還要趕盡殺絕,以摧毀對方的有生力量為目標。
雙方立約完畢,張鬆轉身就走。
將台上的黃權突然說道:“張子喬,多謝。”
張鬆在馬背上轉身,扭頭打量了一眼黃權,淡淡地說道:“你不用謝我,是大將軍仁慈,不想多造殺戮。若依我自己的想法,你們都該死。”
說完,不等黃權說話,踢馬而去,嘴角卻不由自主的揚起。
黃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本不齒張鬆的為人,卻又不得不承認,張鬆可能救了無數益州人。
張任回到將台上,與黃權交換了一個眼神,看著張鬆三人出了陣,回到陳軍陣中,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將旗,下令前鋒將士進行第一次試探性攻擊。
二十名強壯的鼓手揮舞鼓桴,敲響了一人高的牛皮大鼓。
雄渾的戰鼓聲炸響,一個由二百名戰士組成的突擊小陣走出了大陣,向陳軍的大陣前進。
——
聽到益州軍的戰鼓聲,閻行撥轉馬頭,看了看中軍的將旗,指揮部下後撤。
大戰即將開啟,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撤回本陣了。他的任務是與江麵的戰船一起掩護大軍的兩翼,讓益州軍隻能從正麵發起進攻。一旦益州軍前突,露出破綻,他也可以衝出陣地,奔襲益州軍的右翼。
騎兵的存在就是一種無形的威脅,讓益州軍不得不在右翼部署足夠多的兵力進行防守。
雖然張任與袁熙約定了君子之約,不代表這些戰術就不能用。為此,張任在正麵開始突擊的時候,右翼排斥的方陣也開始前移,堵死騎兵進攻的路線。
閻行看在眼裏,並沒有太在意,隻是又向後撤了百步。
益州軍也停止了前進。再往前沖,就進入在此更陣的荊州軍弓弩射程了。在沒有接到中軍的進一步命令前,他們並不需要逼得太緊,能用弓弩封死騎兵的路線,達到掩護同伴進攻的目的就行。
此時此刻,進攻的突擊小陣已經進入荊州軍的射程,兩個荊州軍方陣開始了射擊,一陣陣密集的箭雨射向益州軍,益州軍隻能高舉盾牌,加速奔跑,希望能順利通過,直接衝擊由虎士守護的陣地。
但他們顯然低估了這種交叉射擊的殺傷力,二百多人還沒跑出幾步,就被射死大半,剩下的將士不敢再分散,本能的聚集在一起,互相掩護,以保證自己不會暴露在對方的箭陣攻擊下。
陣勢剛剛成型,江麵戰船上的霹靂車開始發射,將一塊塊石頭拋上空中,又精準的砸向聚在一起的益州軍。隨著破空的呼嘯聲由遠及近,石頭砸中盾牌,盾牌四分五散,執盾的士卒被砸得身體破碎,當場氣絕,血肉濺了旁邊的益州軍士卒一臉。
看到石塊劃過空中的時候,張任倒吸一口涼氣。
陣軍的霹靂車這麼精準?他們就不怕砸中兩翼的防守陣地?
他隨即下令,再派兩個千人陣,與陳軍前出的兩個方陣纏鬥。
鼓聲中,兩千益州軍衝出陣地,逼得荊州軍方陣放棄了對中央益州軍的圍射,轉向正麵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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