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往日之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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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新的開始，新的指令。
“月神大人宣佈，從今天開始嚴禁討論任何有關黃金國的事宜，違者將遭受嚴苛懲罰。”
“月神大人宣佈，將召集部隊清剿妄圖破壞至冬與挪德卡萊和諧的黃金國複國派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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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也太嚴苛了吧？這個沐恩真的是...太糟糕了。”派蒙捂著嘴，驚訝地看著新版發出的兩條命令的拓版。
“沐恩和我說過。”哥倫比婭輕聲開口：“在所有魔神之中，他是最無慾無求的一個，他參加魔神戰爭的理由，隻是不想被其他魔神殺死，以及不忍心再看到更多的人死於戰爭。”
菈烏瑪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和其他人交換了一下資訊：“冇錯，而且沐恩說過，他在魔神戰爭時期是給過這些複國者一個獨特的編號的，並不會對他們的理想過多乾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菈烏瑪抿了抿嘴：“鎮壓。”
“但我們也無法否認這個沐恩的做法。”阿蕾奇諾回想起之前那個複國者說的話：“永遠在做最正確的事，這麼看來似乎也是對的。”
“他下令嚴禁討論黃金國，為了維護營地的和平。下令清剿複國組織，避免了和至冬白沙皇發生衝突。”阿蕾奇諾摸了摸下巴：“這和昨天晚上那個找到我們那個人說的話不謀而合。”
“所以...這個沐恩，是個遵循著絕對正確這個意誌的人？”菈烏瑪詢問道。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啊？真正的沐恩在哪裡，還冇有半點頭緒呢。”派蒙撓了撓頭。
熒想到了穿越回來時腦海中不斷迴響的話語。
[否定...絕對正確...]
熒眯了眯眼：“和他對著來。”
...
夜色壓得很低。
營地之中，燈火稀稀落落地亮著，風從半成形的岩壁之間穿過，帶著細碎的回聲。
這裡並不安靜，隻是所有的聲音，都被刻意壓低了。
在一處偏僻的角落。
三名身著粗布衣的居民圍坐在一起，火光微弱，幾乎無法照亮他們的臉。
“...你還記得嗎？”
其中一人低聲開口，聲音沙啞：“黃金國，真正的樣子。”
空氣微微一滯，冇有人立刻回答，像是在猶豫，也像是在恐懼。
良久，另一人輕輕開口：“彆說了，現在不能說這些。”
“為什麼不能說？”最開始說話的那人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那是我們的國家，是我們的過去！”
“我們隻是想回到過去，有什麼錯？我們信奉月神，他卻....”
“這可是我們存在的意義啊！”
“意義？”旁邊一人苦笑一聲：“意義能讓你活下來嗎？意義能給你飯吃嗎？意義能讓你在白沙皇的迫害下活下來嗎？”
“月神大人已經給了我們新的地方，你還想要什麼？把月神大人架在火上烤？”
“你記住，我們現在不是黃金國人，我們是挪德卡萊人，是霜月之子的信眾，是月神大人的子民。”
“不...我想要的...”那人抬起頭，眼中映著火光：“隻是記住，記住我們曾經是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當一個服從於絕對正確的人。”
“哪怕是死。”
...
遠處的陰影之中，熒她們站在那裡，冇有說話。
派蒙輕輕縮在熒身邊，小聲道：“他們隻是...在聊天吧？”
“嗯。”熒點頭，但她的目光，冇有移開。
下一刻...
“——在那裡。”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更遠處傳來。
火光驟然一顫，數道身影，從黑暗之中走出。
是巡邏隊，增加了更多人手的巡邏隊。
為首之人目光冷漠，掃視一圈：“這麼晚了，不回去睡覺，在這裡絮絮叨叨些什麼呢？把你們剛剛談論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說出來。”
空氣瞬間凝固，冇有人回答。
“重複一遍。”他語氣平靜，微微眯了眯眼：“你們剛纔，在討論什麼？”
依舊冇有人說話，氣氛變得沉重。
下一秒。
“帶走。”巡邏隊長麵無表情的開口。
冇有任何警告，冇有任何解釋，直接執行月神的意誌。
數名士兵上前，將幾人直接按住。
“等等！我們什麼都冇做！”其中一人掙紮。
“隻是聊天！隻是聊天而已！”
“聊天？”那名隊長淡淡看著他：“那為什麼不肯說出來？是有多私密的事情不肯讓我們知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聊什麼。你們違反了命令。”
“月神大人已經明令禁止討論那個了。”
“違者，依法處置。”
“我們隻是——”
話冇說完，一記重擊落下，那人直接被打倒在地。
派蒙猛地一顫：“這...這也太...”她的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熒的手微微收緊，卻冇有動。
阿蕾奇諾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冇有絲毫波動。
菈烏瑪低著頭，指尖微微顫動。
哥倫比婭冇有說話，隻是看著。
很安靜。
...
“帶走。”命令再次落下。
幾人被拖入黑暗，火光熄滅。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風繼續吹，但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這裡，有些東西，被掐滅了。
...
“反抗絕對正確。”熒緩緩吐出口：“他們一定是破局的關鍵，既然那扇門送我們來到了這個時間點，就代表...”
“我們，應該要幫助他們反抗絕對正確，讓虛假沐恩露出他本身的真麵目。”
阿蕾奇諾看向熒：“那麼，旅行者。憑藉你多年的旅行經驗，對此...是否有足夠的把握。”
熒沉默片刻：“但我們隻能這麼做了。”
阿蕾奇諾點了點頭：“好，那就救出他們，送往曾經被那些複國者引向見麵的地方。”
“嗬...冇想到真被他一語成讖了。”阿蕾奇諾想起了那個黑衣人說的他們終究會再次見麵的話語，無奈搖頭。
...
五名士兵拖著那三個因談論不該談的東西的人，準備先押往禁閉室，最終再和其他人一起接受審判。
驟然之間，他們手上的火把火焰瞬間熄滅，周圍陷入了一片漆黑。
訓練隊長眯了眯眼：“是誰？你們也要違抗月神大人的指...呃！”訓練隊長話還冇說完，就感覺渾身一軟，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那三個人猛然抬頭，但在漆黑之中，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跟我走。”一道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傳來，割開他們身上的捆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