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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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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幻塵手腕旋動,長劍在指尖挽出半輪銀弧,而後猛地振臂一甩。

劍身附著的血珠應聲飛濺,落地時綻開一道猩紅弧線,宛如凝血而成的月牙,在枯黃的草葉間泛著妖異的光。

“哼……”他眸色沉如寒潭,銳利的目光掃過滿地橫臥的屍身,確認再無半分活氣,這才從懷中摸出一方素白擦劍布。

指尖覆在冰涼的劍脊上,緩緩擦拭殘留的血漬,布帛與鋼鐵摩擦的沙沙聲,在死寂的荒穀中格外清晰。

“真是沒想到,這兩國交界的地帶,竟藏著這般窮凶極惡之徒。”雷電影的腳步聲從另一側傳來,沉穩而帶著殺伐後的凜冽。

她左手拖著個渾身癱軟的蒙麪人,那人四肢抽搐,眼底盛滿極致的驚恐,喉嚨裡溢位斷斷續續的嗚咽,右手緊握的薙刀斜指地麵,暗紅的血珠順著刀刃緩緩滴落,在泥土中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坑。

幻塵抬步上前,指尖扣住蒙麪人臉上的黑布,猛地一扯。

布帛碎裂的聲響中,一張佈滿橫肉,沾著血汙的臉暴露在天光下。

他反手扣住對方的下頜,指節用力收緊,骨骼摩擦的脆響讓那人痛撥出聲,卻被幻塵死死捏住牙關,隻能發出嗬嗬的悶響。

“你們盤踞在此多久了?”幻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匪首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卻梗著脖子不肯開口,隻是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瞪著兩人。

雷電影見狀,薙刀微微前傾,刀刃貼著匪首的脖頸劃過一道淺淺的血痕,冰冷的刀身讓對方打了個寒顫。

“我說!我說!”匪首慌忙開口,恨不得將自己這輩子從孃胎裡出來開始講一遍。

幻塵忍著煩躁聽完了這貨的講述,鬆開手之後,轉身像是準備離開的模樣。

而後在對方剛浮現出劫後餘生的目光下,旋身一記鞭腿。

這一腿甚至踢出了音爆,直接踢爆了對方的腦袋。

雷電影看著那宛如西瓜一般爆開的紅白之物,眼神波瀾不驚。

比這血腥的場麵她見得多了去了。

兩年,三十七個人。

三十七個人!

行商一般都是家裏賺錢的支柱,這意味著三十七戶人家失去了家裏的支柱!

這些人平時偽裝成住在山裏的獵戶,甚至經常前往沉玉穀購置物資。

但一旦遇到目標,它們就會化作擇人而噬的豺狼。

它們很聰明,如果遇到老人,小孩,看上去就沒什麼油水的人,他們甚至會主動幫忙,甚至護送其離開。

這也就導致他們甚至在路過這裏的民眾口中甚至有著不錯的口碑。

於是那些外出行商的人對他們會有信任的基礎,而一旦他們從對方口中套出話,得知對方是要離家遠行去經商。

下場……便是被劫走貨物,殺人滅口,埋屍荒野。

該死,死不足惜!

幻塵和雷電影直接找到了對方的老巢,趕盡殺絕。

現實不同於遊戲,璃月地廣人稀,無人看管的地區數不勝數,就如同之前的那處小村子。

畢竟對於普通人而言,這個世界並不安全,野外就算不提魔物,也有強大的野獸,除非開荒,否則很少有人會去荒無人煙的地方。

但也正因如此,魔神戰爭期間戰敗魔神的子民,流竄山野,既不願歸屬,也不願勞作,便成為了所謂的,土匪。

仙人和夜叉一族也隻會在璃月人民居住的地方周圍巡邏,佈防,於是無人看管的山野便成了這些歹人的容身之所。

但,璃月現在商貿行為發達,總有前往別國進行貿易的商人要前往野外。

但在這個資訊交流不發達的科技背景下,一個前往他國的人死在野外,怕是要許久許久才能被察覺到不對。

原劇情中,申鶴也是和魔神殘渣對峙了三天纔等來留雲,由此可見,哪怕是仙人也沒法全心全意地守著璃月每一寸土地。

若非他和雷電影並非常人,哪怕路過的是一位練家子也要栽在這些人手上。

這件事已經危害到了璃月百姓的身家性命,自然要越早跟摩拉克斯講清楚越好。

“哎……又得壞規矩了。”幻塵無奈扶額。

“話也不能這麼說,若非封印力量,以凡人的方式行走,恐怕你也難注意到這種事。”雷電影寬慰道。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

隨著力量的增長,他也已經習慣於將視野望向更高更遠的地方,反而容易忽略了下方的黑暗。

幻塵直接力量全開,徹徹底底掃描了周圍,找出了那些被隨意埋葬的枯骨。

還好,枉死的靈魂徘徊在生死交界之處不願離去,都還能尋著聯絡找到對應的靈魂。

金色的奇蹟之力接天連地,凡人不可見,但卻能被超凡者輕易察覺。

奇蹟之力如流螢漫過荒穀,自幻塵掌心綿延鋪開,纏繞著那些散落在泥土裏的枯骨。

風停了,枯草不再瑟縮,連雷電影手中薙刀的寒意都似被這暖光柔化了幾分。

幻塵垂眸而立,指尖的金光愈發熾盛,他抬首望向蒼穹,聲線清越而肅穆,帶著某種跨越生死的力量,在穀中悠悠回蕩:

“塵世之身,往生之魂。

凡俗之心,天地之仁。

魂兮歸來,不昧幽冥。

骨兮重塑,再沐陽春。

命星既隕,今復其明。

此身既歿,今還其真。

無復漂泊,無復沉淪。

魂歸故裡,再敘天倫。”

吟誦聲落,金光驟然暴漲,那些零散的骨殖竟在光芒中緩緩聚攏,骨骼相觸的輕響細碎而莊嚴。

一縷縷半透明的魂靈從虛空深處浮現,它們茫然地漂浮著,被金光牽引著,緩緩融入重塑的骸骨之中。

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骨頭上生長出來,蒼白,卻帶著鮮活的溫度,斷裂的經脈重新接續,沉寂的心臟輕輕搏動,發出微弱卻有力的聲響。

幻塵抬手,指尖點過每一個復蘇者的眉心,一點金光沒入,為他們的靈魂和肉身引燈。

原本黯淡熄滅的命星,在天際的虛空中次第亮起,如同被重新點燃的燈火,微弱,卻足以照亮歸途。

三十七道身影靜靜躺在地上,呼吸平穩,麵色安詳,彷彿隻是沉沉睡去。

他們身上的血汙與傷痕盡數褪去,衣衫也被奇蹟之力修復得整潔如新。

雷電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眸中閃過一絲動容。

她見過生殺予奪,見過魔神覆滅,卻少見這般逆轉生死的溫柔。

幻塵收了力,跌坐在地,雙手撐在膝蓋上,胸膛微微起伏,帶著未平的喘息。

他望著地上沉睡的三十七道身影,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枯草:“等他們醒來,就能回家了。”

雷電影在他身後緩緩蹲下身,指尖穿過他汗濕的發梢,動作輕柔地揉了揉他的頭頂:“辛苦了。”

幻塵順勢向後一靠,脊背貼上她微涼的衣襟,將沉重的頭靠在頸窩處,闔目養神。

他的力量誠然強大,可僅憑一己之力,喚醒這些早已涼透的枯骨,要補齊的條件實在太多太多,每一分,每一寸,都是要他自己一點點填補。

風起時,金石相擊的清響遙遙傳來。

摩拉克斯攜眾仙踏空而至,玄色衣袍拂過荒穀的腥風,足尖輕點地麵,無聲落地。

他抬眸望去,入目便是依偎著休憩的兩人,地上三十七道身影靜臥如眠,麵色安詳,衣衫整潔得不見半分塵泥血汙,而遠處的草窠裡,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幻塵小友,這是……?”摩拉克斯目光沉沉,心中已有定論,卻還是沉聲開口詢問。

幻塵沒有睜眼,聲音帶著幾分脫力的沙啞,言簡意賅:“匪患,還有受害者。”

隻這寥寥六字,便如驚雷落定,摩拉克斯瞬間洞悉了此間因果。

他沉嘆一聲,眉宇間掠過一絲愧色,對著幻塵微微頷首,語氣鄭重:“是我對治下的土地治理不嚴,竟讓這些惡徒盤踞山野,戕害商旅,釀成慘劇,此番多虧小友出手,為璃月拔除這顆毒瘤,護佑一方安寧。”

幻塵緩緩抬起疲憊的眼皮,唇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老爺子,神的視角終究太高了,不妨多去人間走走吧,無論是無名山村,還是這山林匪患……這些都是雲端之下,地麵之上的人間,唯有腳踏實地,一寸寸丈量過這片土地,才能真正看得見啊。”

摩拉克斯聞言,垂眸望著腳下被血色浸染的泥土,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沉默了許久。

風卷著枯草碎屑掠過,吹動他玄色的衣袍獵獵作響,身後的眾仙也都斂聲屏氣,無人言語。

“你說得對。”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悵然,“自魔神戰爭落幕,璃月歸於太平,我怕是有些許懈怠了。”

其實誰都沒法說摩拉克斯懈怠,他每日每夜地處理璃月大小事務,可以說比誰都忙,但此刻他仍然選擇將錯誤攬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向那些沉睡的行商,眸色漸柔:“這些人本是為了生計奔波,卻險些成了異鄉孤魂,是你,給了他們重歸故裡的機會。”

說罷,他抬手一揮,隻見幾道柔和的仙力自掌心溢位,如流水般淌入那些行商體內。

原本還在沉睡的人們,睫毛輕輕顫動,很快便陸續睜開了雙眼。

最先醒來的是一個麵容憨厚的漢子,他茫然地環顧四周,待看清自己身上整潔的衣衫,又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身體,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劫掠時的恐懼與絕望如潮水般湧來,他捂住臉,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溢位。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蘇醒,哭聲、驚呼聲交織在一起,荒穀中壓抑的氣氛被打破。

有人認出了身旁的同鄉,激動地相擁,有人望著幻塵和雷電影,掙紮著想要起身叩拜,卻被雷電影抬手攔下。

“不必多禮。”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鬼門關走了一遭,還是儘快回去與家人報個平安。”

眾仙之中,留雲輕哼一聲,語氣憤憤:“一群流民,放著正途不走,偏要落草為寇,劫掠商旅,死不足惜,隻是苦了這些凡人,平白遭此橫禍。”

削月頷首附和:“璃月地廣人稀,邊界地帶向來難管,回去之後,當命千岩軍加強巡邏,再在沿途設下驛站,也好讓往來商旅有個落腳之處,免遭歹人毒手。”

“人口普查,出行登記……很多東西都要儘快落實。”歸終也抵著下巴輕聲道。

“該在沿途關隘設下記錄點,商旅出發時登記目的地、隨行人數與貨物清單,抵達後需銷號備案。若逾期未歸,便由千岩軍順著路線追查,即便真遇了兇險,也能早些尋到蹤跡,不至於讓家人望眼欲穿,讓逝者曝屍荒野。”

“嗯,就按你說的辦。”摩拉克斯頷首,語氣裡滿是認可。

這些舉措固然要耗費璃月不少人力物力,可護佑一方百姓安寧,本就是分內之事,半點也省不得。

旋即,他抬眸望向立在一旁的五夜叉,玄色衣袍隨風微動,聲線沉凝如金石墜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即日起,爾等夜叉分巡璃月山野。凡遇匪寇,若能束手受降,便押回璃月港聽候發落,若是負隅頑抗,拒捕作亂——就地格殺,不必留情。”

“是!”

五位夜叉大將低頭領命,聲音肅殺,彷彿回到了那個戰亂紛飛的年代。

摩拉克斯轉頭看向那些相擁而泣的行商,聲音沉穩有力:“今日之事,是璃月的疏漏。日後,定不會再讓爾等為生計奔波時,還要擔驚受怕。”

行商們聞言,紛紛停下哭泣,對著摩拉克斯與眾仙深深叩拜,哽嚥著道謝。

陽光穿透荒穀的陰霾,灑在他們臉上,驅散了死亡的陰影,隻剩下重獲新生的暖意。

——分——割——線——

終末地不好玩!他喵的,雖然基建玩法我還算能接受,而且也玩的下去,但是這個劇情和戰鬥我真的……也不是說討厭吧,就是感覺鷹角搞這麼久,就給我整出這麼個東西,心理落差有點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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