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帶著幻塵一路邊走邊聊,其中大部分都是甘雨在說,幻塵多數都是對她的問題進行回答。
正如幻塵自己所說,他是個話少的人。
雖然力量的提升帶給了他一些自信,但短時間內也無法讓他與人交談的水平得到提升。
好在甘雨在上次留雲吩咐要她專門接待幻塵之後,就加入到璃月港建設工程中去,鍛煉自己的口才和情商。
這麼些日子也算是頗有成效,現在她能和不善言辭的幻塵聊得順暢就證明瞭這一點。
幻塵有時候真的蠻嫌棄自己這張嘴的。
太笨了,若非甘雨現在情商和口才雙雙向下相容,兩人之間真的隨時都能陷入令人不適的沉默。
甘雨倒是很努力在讓話題盡量不往需要專業知識的方向跑。
她很理解幻塵現在的處境,畢竟她小時候也是這樣,因為太內嚮導致說話經常卡殼,或者乾脆就是想不出要怎麼交流於是變成沉默。
所以她在努力讓兩人之間一直有話題能聊。
幻塵著實有些頂不住這種強行維持的聊天氛圍。
“甘雨甘雨,你先歇歇,”幻塵揉揉眉心,索性將問題擺上來說,不然這樣走一路這椰羊腦子不得燒壞,“其實沒必要一直找話題的,如你所見,我不是個健談的人,跟我聊天其實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甘雨也感覺有些大腦發漲,真是為難她居然能撐到現在還沒冷場。
“方便問一下,你來接待我是有什麼指標之類的東西嗎?”幻塵詢問。
“除了師傅交代的要和你打好關係,應該就沒有了?”甘雨這時候也是個老實人,還不是那個混跡七星秘書一職上千年的老幹部,幻塵問,她尋思跟幻塵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索性直接坦白了。
“打好關係?幹啥?有求於我?直接找我說不就好了。”幻塵兩手交錯環抱,不是很理解。
按理說他對璃月的善意有目共睹,應該沒必要跟他這樣彎彎繞繞才對。
他也沒自戀到認為留雲是想讓徒弟跟自己發生點什麼。
所以隻能是有私人請求了,不能靠著幻塵對璃月的善意提出來,因為私人請求不代表璃月的請求。
甘雨糾結了一下,還是把留雲借風真君的打算說了出來。
其實也是她內心總覺得這樣是帶著目的性接近幻塵,不喜歡這種感覺。
要不怎麼說麒麟是瑞獸呢,本性就是乾淨純粹的善。
幻塵一聽那這好辦啊,當即拍胸脯打包票:“你放心,到時候我給你上個我給歸終上的同款buff,誰都別想危害你性命,如果有性命之憂,我會跨越空間出手救援的。”
一個『我執·萬物靈』的事嘛。
雖然甘雨不懂什麼是buff,但聯絡上下文也明白大概是一種增強狀態,當即感激地點點頭。
“這樣一來,你也就能跟你師傅交差了吧?”
“嗯,多謝。”甘雨有些不太好意思,感覺自己好像還是無意間利用了幻塵的善心搞定自己的任務。
“既然如此那你也別老繃著一顆心了,放輕鬆。”幻塵把兩手背到後腦勺去,長籲一口氣。
甘雨明白幻塵這是什麼意思,是讓她不要絞盡腦汁找話題。
但她還是有些侷促,她以為是自己找的話題讓幻塵不喜了所以才找理由讓她別說話。
念及至此她又想開口解釋兩句:“幻塵,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接待客人。”
“甘雨啊,我跟你講,你就別把我當遠道而來的貴客,就把我當璃月人就行了,平時你怎麼跟璃月其他人相處的你就怎麼跟我相處就好。”
雖然他嘴笨情商也不高,但甘雨和他相處很吃力這件事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
他琢磨這麼久,結合剛才甘雨有事相求也算是想明白了。
說到底他終究不是璃月人,這椰羊是有點誠惶誠恐的感覺在裏麵的。
這大概是實力層麵和陣營層麵帶來的疏離感所導致的。
“哎……”
幻塵的嘆息讓甘雨剛剛鬆懈一點的心緒又提了起來。
“怎麼了嗎?”甘雨捏著自己的手,有點小緊張地問道。
“我尋思了一下,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姐。”幻塵摩挲著下巴,一臉沉思。
“誒?”
“你想啊,”幻塵比劃起來,“我才二十幾歲誒,不管怎麼想你年紀都比我大吧。”
這話沒毛病。
二……二十幾歲?!
甘雨瞪著眼睛看向幻塵。
她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見她這表情,幻塵也愣了。
“合著你不知道?”
甘雨搖頭。
“好吧,那你現在知道了,你可是大我不知道多少歲的前輩。”幻塵拍拍甘雨肩膀,一臉樂嗬。
他還樂嗬上了。
甘雨隻能無奈接受了這個事。
於是之後路程上兩人畫風就變了。
幻塵一口一個“甘雨姐姐”,完全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神色。
可能確實叫各種姐叫的有點多,以至於都習慣了。
沒辦法,職場待出來的破習慣,叫誰都叫哥叫姐的。
甘雨已經麻木了。
似乎從解鎖“甘雨姐姐”這個稱呼之後,幻塵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現在反而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聊了。
主要是,被這一聲一聲的姐姐叫得,她也逐漸在心裏形成了幻塵在她麵前算是小輩的奇妙感覺。
直到某次幻塵說想嘗嘗璃月現在的早餐水平,她晃神的時候不小心脫口而出“甘雨姐姐去給你買”。
化身蒸汽機的甘雨直接飛走了。
幻塵看著那冰藍色的弧度劃過天空,一臉茫然。
好歹……借我點錢啊?
幻塵看了看手裏的肉饢,又與攤主對視一眼。
尬住。
——分——割——線——
親生母親要從國外回來幾天,讓我跟她見一麵,出去玩一天。
說實話,我連親生母親的樣貌記憶都已經徹底模糊了。
原本我以為我已經二十來歲了,也算是成熟了長大了,這種情況能淡定點。
結果就是這幾天的等待中,我一直處於被不安,惆悵,焦慮,但又帶著一點期待。
驀然,我才發現,我仍然是那個期待家庭圓滿的小少年。
我的一部分,永遠留在了發現父母離婚證的那一天。
讀者裡不知道有沒有為人父母的,我隻想說,真的,真的,不要給孩子留下一個不美好的童年。
對幼小的孩子犯下的錯,造成的傷害,不是以後能彌補回來的。
正如《大魚海棠》裏有一段台詞——
“你遇見一個人,犯了一個錯,你想彌補想還清,最後發現你根本無力迴天,犯下的錯永遠無法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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