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銅權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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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的門被推開，凜冽的風捲著灰塵迎麵撲來，嗆得派蒙連連後退，小短腿往後縮了縮，捂著鼻子大聲吐槽：“哇——這裡麵是被塵神光顧過嗎？簡直比孤雲閣的廢墟還難待！秦老闆，你這庫房怕不是租來囤灰的吧？”
秦老闆抬手拂過肩頭飄落的細塵，黑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無奈，他輕咳一聲：“慚愧慚愧。這庫房是新租的，前任主人本就是個惜靜的性子，極少來打理，才積下這許多塵土。倒是委屈你們了，幫我收拾這爛攤子。”
他側身讓開路徑，庫房一角的小山丘赫然入目——青銅彝器壓著泛黃的絹帛，卷邊的竹簡旁倚著半塊殘損的玉璧，還有一柄嵌著暗紋的古劍鞘靜靜躺著，劍穗上的流蘇早已褪成了淺灰。“這些都是近來收來的古物，冇來得及安置，才堆在這兒。等二位清理完，勞煩再幫我歸置歸置，稍後我去萬民堂訂桌夜宵，算是謝禮。”
派蒙的眼睛瞬間亮了，忘了嫌棄庫房的臟亂，湊上前拽住秦老闆的衣袖：“夜宵？！是香菱親手做的那種嗎？！”
“自然。”秦老闆笑著點頭，“你們愛吃什麼，可以提前跟我說，儘管點，不用客氣。”
“那還等什麼！”派蒙立刻蹦到水桶邊，抄起抹布就往案幾上擦，“旅行者，快！咱們趕緊弄完，晚了怕萬民堂的招牌菜被搶光啦！”
旅行者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拎起另一桶水，率先走向積灰最重的木架。水桶觸地的“咚”聲裡，派蒙已經哼著小曲擦起了橫梁，邊擦邊喊：“秦老闆你也彆閒著！分古物的時候仔細點，彆把那隻瓷瓶磕了，我聽說歸離原出土的東西都金貴得很！”
秦老闆應著，蹲下身開始梳理古物。他指尖撫過一枚刻著雲紋的青銅鏡，鏡背的紋飾雖蒙著灰，卻依舊透著璃月港初創時的精緻；又拿起一捲纏著麻繩的竹簡，輕輕解開繩結，露出頁間褪色的墨字。“這些古董大多都出土自歸離集時期，距今至少都有兩千多年的曆史，都是不可多得的老物件。若非是鐘離先生和刻晴小姐提供了一大筆啟動資金，又有凝光小姐從中幫襯和介紹，僅憑我一人可收不來。”
派蒙聞言動作一頓，湊過來盯著秦老闆手中的古物：“歸離集？就是傳說中岩王帝君和塵神一起建城的地方？”
“正是。”秦老闆將手中竹簡小心放在一旁，又拿起一枚邊緣磨損的玉佩，“這玉佩是層岩巨淵礦道裡尋來的，原是某位礦主的隨身飾件，你看這紋路，是當時獨有的‘山靈紋’。”
旅行者的目光掃過那柄古劍鞘，鞘身刻著細密的纏枝紋，尾端墜著一枚小小的銅鈴。秦老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輕聲道：“這是試作斬岩的舊鞘，當年斬過層岩巨淵的魔神，原劍雖早已不知所蹤，但鞘卻還留著古意。”
“試作斬岩？是這個嗎？”旅行者取出自己的配劍，遞到秦老闆的跟前。
“我說的試作斬岩是最初的那柄，你現在使用的是後世仿造的千岩軍通用版本。”秦老闆說道。
“冇錯，我從冒險家協會那裡獲得了圖紙，這是我自己鍛造的。”旅行者說道。
“想不到旅行者你不僅武藝超群，這鍛造的手藝也不輸一些大成工匠。”秦老闆感慨道。
“秦老闆，不僅如此呢，我偷偷告訴你哦，旅行者的廚藝也是相當的好了，可是得到過香菱認證的。”派蒙一臉驕傲的說道，就好像手藝好的不是旅行者，而是她自己。
“是嗎？有機會可得讓我開開眼界，享享口福。”秦老闆笑道。
“一定一定。”旅行者點點頭。
“對了，這股劍鞘之上殘留有它的第一任主人關於守護的執念，這股力量特彆適合用於養劍，時間久了，說不定還能夠養出劍靈，況且你如今使用的試作斬岩都是以最初的那一柄為模板鑄造的，這劍鞘應當正合適，你若是有需要的話，就拿去吧。”秦老闆說道。
“這不太好吧，這種古董價值都應該在百萬摩拉以上，”旅行者搖了搖頭，“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無妨，就當是你幫助璃月處理大敵的報酬了。”秦老闆笑道，“我曾經跟鐘離先生講過，啞舍中的古董尋主向來講究一個緣分，緣分冇到，任憑他漫天開價，我也不會賣的。而緣分到了，報酬不過是交易的象征罷了。就像寶劍配英雄，這柄古劍鞘，贈與你最合適，說不定你還能從這守護的執念中學到些什麼，精進自己的實力呢。”
“好吧，盛情難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旅行者收下劍鞘，將自己的試作斬岩插入其中，然而自己的劍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劍，但在插入劍鞘的那一刻，她很確定，自己在劍身之上感受到了一股歡喜的情緒，當真神奇異常。“秦老闆，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也不要客氣。”
在三人的歡聲笑語之中，庫房從進門的角落開始，逐漸被打掃乾淨。
殘陽欲墜荻花裡，晚磬輕回絕雲間。
不知不覺間，暮色漸漸漫過了庫房的門檻，將窗欞染成了暖橙色。派蒙甩了甩髮酸的胳膊，癱坐在剛擦乾淨的長凳上，喘著氣道：“終於弄完啦！你看這庫房，亮堂多了吧！那些古物也都擺得整整齊齊的！”
旅行者點點頭，望著歸置妥當的古物——青銅鼎立在最上層，饕餮紋威嚴肅穆；竹簡整整齊齊碼在木架中層，錦緞裹著邊角；其餘古董放在兩邊遙遙相對，似在訴說著千年過往。
“唉，忙活了大半天，冒險家協會那邊纔給六十原石的報酬，想要升級熔鍛武器，還不知道要累積到猴年馬月。”旅行者歎了口氣，說道。
“六十原石嗎？我對這其中的行情倒不是很瞭解。”秦老闆搖了搖頭，說道，與他相比，凡人工匠的鍛造方法太過粗糙，鍛造材料中的許多精華都被浪費了，如果是由他出手的話，想來所用的材料十分之一就足夠了，而且各方麵的屬性都遠超一般的鍛造宗師。
“不過你們要是覺得付出的勞動與收穫的錢財不成正比的話，我這裡倒是有一件器物，能夠替你們衡量。”秦老闆說道。
“啊？這個也能衡量嗎？也太神奇了吧，是什麼寶貝呢？秦老闆，快拿出來讓我們看看。”派蒙催促道，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神奇的器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