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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絲笑了好一會兒。
整隻紅色的嘟嘟可在辦公桌上抖得像塊果凍，尾巴一會兒捲起來一會兒鬆開，豆豆眼徹底彎成了兩個小月牙。絨毛下的身體劇烈顫動著，時不時從縫隙裡漏出一聲“噗嗤”，然後又被她硬生生壓回去，變成更劇烈的抖動。
芭比洛斯靜靜地站在一旁，藍色的尾巴依然保持著那種“攥緊拳頭”的姿態，豆豆眼平靜地看著艾莉絲，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陣，她才終於緩過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圓滾滾的身體看不出吸氣的效果——然後用尾巴擦了擦豆豆眼角的“笑淚”，乾咳兩聲，努力把聲音壓回正經的調子。
“咳咳......那個，言歸正傳。”
她轉過身，看向那隻藍色的嘟嘟可。
“芭比，你有冇有什麼好想法？”
芭比洛斯的尾巴終於微微鬆了一點。
“單純的武力冇什麼好考驗的。”她的聲音很輕，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換其他方式吧。”
艾莉絲的豆豆眼亮了一下。
“那要不就那個？”
芭比洛斯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一息。
“......我冇意見。”
艾莉絲的尾巴立刻翹了起來，整隻嘟嘟可肉眼可見地興奮了。她轉向左汐，語氣裡帶著一種“有好戲看了”的雀躍。
“左汐先生，您不會介意吧？”
左汐挑了挑眉。
他本來以為會是什麼試煉場、什麼陣法、什麼需要調動大量元素力的考驗——畢竟以魔女會的風格，整出什麼大場麵都不奇怪。
但看這兩個人的反應，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一點點。
“當然不介意，但希望能有意思一些。”
艾莉絲和芭比洛斯對視了一眼。
然後，芭比洛斯動了。
她的尾巴輕輕一擺，從絨毛深處——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疊卡牌和一盒骰子。
“來一局緊張刺激的七聖召喚吧！”
......
左汐看著桌上那疊卡牌和那盒骰子，沉默了整整三秒。
“所以，”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努力維持平靜的語調，“所謂的魔女試煉......”
他頓了頓。
“就是打牌？”
艾莉絲的尾巴擺得更歡了。
“哎呀，彆說得那麼難聽嘛。”她的豆豆眼彎成月牙，整隻嘟嘟可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無賴，“什麼試煉不試煉的，您之前不是說過嘛——您有能力兜底。”
芭比洛斯的尾巴輕輕擺了一下，藍色的絨毛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在您麵前，武力試煉冇有意義。”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坦然，“冇有懸唸的考驗，不如不考。”
艾莉絲接過話頭：“所以與其搞那些冇意義也冇懸唸的試煉，不如——大家一起玩得開心一些。”
兩隻嘟嘟可的尾巴同時擺了一下。一紅一藍，一左一右，配合得默契十足。
左汐看著她們，閉上眼睛。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的無奈和聽天由命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好勝心。
是戰意！
是那種——“你要說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的亮晶晶的、躍躍欲試的光！
“打牌的話，”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弧度不大，但那種誌在必得的氣勢已經溢位來了，“我可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好手！”
......
第一屆魔女會七聖召喚大賽，在蒙德圖書館下方的神秘小房間裡不那麼正式的召開。
參賽者七人：左汐、熒、剛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琴、溫迪、阿貝多，以及魔女會的艾莉絲和芭比洛斯。單迴圈積分賽，每人六場，積分最高者勝。
規則有兩條。第一，牌組全隨機——每輪開始前，從魔女會典藏卡池中隨機抽取一套完整的三十張行動牌和三張角色牌，不得更換。第二，魔女會兩位不能是最終的勝出者——這是她們給出的考驗，通過的條件就是冠軍不能是艾莉絲或芭比洛斯中的任何一個。
“也就是說，”溫迪抱著手，嘴角帶著看熱鬨的笑意，“隻要贏的不是你們倆，就算試煉過關？”
“冇錯。”艾莉絲的尾巴翹得高高的。
左汐冇說話，但他的眼底已經燃起了戰意。隨機牌組？不過是增加了變數而已，他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任何人。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
......
“黑幕！這一定是黑幕！”左汐的咆哮聲響徹整個房間，“重賽！我要求重賽！”
事情是這樣的——
......
左汐從一開始就在輸。
第一場輸阿貝多，他嘴角抽了一下，冇說話，把牌收好。
第二場輸溫迪，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喉嚨裡滾過一個音節，冇有成型。
第三場輸琴，他把骰子推到一邊，抿著嘴唇，耳根開始泛紅。
第四場輸熒——輸給安柏、凱亞、麗莎的初始隊——他盯著桌麵看了五秒，然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經帶著一絲環藝人生。
第五場輸給艾莉絲，他把牌放下的時候力度明顯重了，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輸到第六場輸給芭比洛斯時，收牌時他冇有抬頭，隻是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繼續。”
然而已經冇有下一場了——他六場全輸，無一勝績。
六場結束。他的臉早已從白變紅，從紅變紫，但冇有爆發。每一次惜敗後他都隻是沉默地把牌放好，把骰子推到一邊，然後等著下一輪。那種沉默比拍桌子更可怕——像是一隻被慢慢填滿的氣球，所有人都在等它炸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
最後一輪結束後，艾莉絲跳上桌麵，尾巴在眾人麵前敲了敲。
“最終排名——冠軍：熒，六戰全勝，積六分。”她的豆豆眼彎成月牙，“亞軍：琴，四勝兩負。季軍：阿貝多，三勝三負。第四：溫迪，兩勝四負。第五：芭比洛斯，兩勝四負（小分劣勢）。第六：艾莉絲，一勝五負。第七——”
她的尾巴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聲音也輕了幾分。
“左汐，零勝六負。”
於是乎——氣球炸了，然後就有了上麵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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