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過熙攘的楓丹街區，很快抵達了禁斯會的辦公駐地。
“格羅斯，最近怎麼樣？我可是特意過來搭把手呢。”娜維婭揚著爽朗的笑，快步迎了上去。
“是娜維婭，還有旅行者你們。”格羅斯立刻放下手裡的檔案迎上來。
“目前進展還算順利，雖然最近樂斯的流通量突然漲了不少，但禁斯工作的阻礙反而小了很多。”
派矇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追問工作細節：
“那太好了啊，照這樣下去，樂斯這種害人的東西很快就能徹底清剿乾淨了。”
“更何況，製造樂斯的幕後黑手已經伏法了。”
娜維婭在一旁補充道，“隻不過聽說，瓦謝在押送途中離奇死在了露景泉旁，醫生最終給出的結論是驚嚇過度致死。”
“那不也是他罪有應得麼。”格羅斯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瓦謝迫害了無數家庭，落得什麼結局都不值得姑息。”
“是啊，他之前還混進禁斯會，偽裝成慈善家騙過我們所有人。”
死在了露景泉旁？
旅行者忽然想起泉中的純水精靈，想必瓦謝的死，正是她所為。
根據之前的調查，那隻純水精靈，本就是被瓦謝迫害的失蹤少女之一。
“好了，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我們該向著更好的明天前進。”格羅斯笑著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那我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嗎？”派蒙立刻問道。
幫忙？當然有，還不少。
格羅斯微微一笑，當即列出了一大堆委托。
眾人雖有些意外，卻都冇有拒絕。
這些委托大多是幫扶民眾的瑣事，順帶還能查獲散落的樂斯。
對於這些事情，旅行者算是很有經驗了。
……
時間匆匆過去。
“哎，這下又查出了一大批害人的樂斯。”派蒙甩了甩胳膊，抹掉額角的汗水。
看著一箱箱樂斯被統一運走，旅行者也彎了彎唇角。
旅途中能切實幫到他人，總會讓人心情舒暢。
派蒙忽然冒出一個疑問：“話說，這些被運走的樂斯，最終都會怎麼處理啊？”
聽到這話，娜維婭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們隻知道日複一日清繳樂斯，卻從不清楚這些危險品的最終去向。
而一旁的旅行者，眉峰卻微微蹙起。
這兩天她一直想接觸楓丹高層，卻始終見不到芙寧娜，那維萊特也被公務纏得脫不開身。
更何況之前審判瓦謝時，她貿然闖入歌劇院，那維萊特不悅的眼神還曆曆在目。
這次跟著來禁斯會，她本想碰碰運氣，看能否見到兩位副使。
畢竟在樂斯總部的胎海水池裡，她清晰察覺到了深淵的氣息。
隻是那氣息在她觸碰的瞬間就被徹底淨化，冇留下任何可查的痕跡。
貿然公開隻會引發民眾恐慌，她也不認為楓丹廷會完全察覺不到深淵的力量。
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打算將此事告知負責人。
現如今，樂斯的最終流向至關重要，一旦處理不當，這些沾染深淵氣息的樂斯，隻會造成更嚴重的二次危害。
“所有收繳的樂斯，都統一交給謝貝蕾妲大人了。”格羅斯定了定神，沉聲回答。
“我們冇有能力處理這些帶有特殊力量的危險品，交給她是最穩妥的選擇，至於具體的處理方式，我無權知曉。”
聽到謝貝蕾妲的名字，旅行者的指尖微微一頓。
“當時在樂斯總部……”旅行者沉默片刻後開口，打算將深淵的事告知格羅斯。
他是目前自己最容易接觸到、能對接楓丹高層的人。
可話冇說完，派蒙就猛地一拍腦袋，搶先說道：
“對了！你們去查過樂斯總部了吧？那裡不是有個超大的池子嗎？”
“嗯，你說的是儲放胎海水的池子吧？裡麵的殘留胎海水我們已經全部妥善處理了。”格羅斯認真迴應。
“不是這個！”派蒙連忙擺手糾正。
“那片胎海水池裡，殘留著深淵的力量。”旅行者適時接過話頭，神色凝重地沉聲開口。
“你說什麼？！”格羅斯瞬間大驚失色，臉上的笑意消失，眉頭鎖緊，“你冇有開玩笑吧？”
“我們怎麼會開這種要命的玩笑啊！”派蒙立刻接話。
半晌，格羅斯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震動，沉聲道：
“既然這樣，其實問題也不大，畢竟樂斯已經基本無法危害到民眾了。”
派蒙撓了撓頭，也覺得確實如此。
“那你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旅行者繼續追問，她總覺得此事絕不簡單。
看著旅行者認真的模樣，格羅斯重新審視起問題的嚴重性，緩緩回答：“最大的可能，是愚人眾的博士在暗中搗鬼。”
瓦謝曾在審判現場當眾喝下原始胎海水。
若他是幕後主使，絕不會做出這種舉動，他也冇有操控深淵的能力。
排除瓦謝的話，最有嫌疑的便是愚人眾執行官博士。
畢竟自從格羅斯站到如今這個位置之後，瞭解的便多了起來，也知道博士一直在研究深淵的力量。
“博士？！”派蒙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旅行者也麵露詫異，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
以博士的瘋狂性子，什麼離經叛道的事都做得出來，隻是她始終想不通，對方往樂斯裡摻入深淵力量，究竟有何目的。
“藍野鎮事件的幕後黑手，其實就是博士，我們之前一直誤以為是仆人所為。”格羅斯補充道。
“不過儘管如此，我可並不覺得仆人什麼都不知道，壁爐之家可是專精情報的組織啊。”
“原來這件事的真相是這樣嗎？”派蒙滿臉驚訝。
旅行者定了定神，又說道：“那除了博士，這件事會不會也和深淵教團有關？”
旅行者頓了頓，隨即丟擲自己的推測：
“之前蒙德的龍災，就是風魔龍特瓦林被深淵能量汙染，現在楓丹的情況，像不像是教團在暗中汙染某個關鍵事物？”
“而且，我也是在對抗特瓦林的時候，才發現了自己有淨化深淵汙染的能力。”
格羅斯點了點頭，他相信旅行者不會對此撒謊，擁有淨化深淵的能力，派人前往蒙德就能覈實。
念及此，他開口道：“確實有這個可能，深淵教團有這樣的能力，特瓦林的事我也有所耳聞。”
“不過這事關深淵，雖然目前看起來冇什麼影響，但我必須立刻上報。”
他說著就要轉身，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從門口傳來：“不用了，我已經來了。”
身著正裝的楓丹左副使謝貝蕾妲，正緩步走入辦公區。
見到來人，派蒙瞬間應激，縮到旅行者身後。
顯然還記得之前林尼庭審時，這位副使身上迫人的氣場。
旅行者也下意識繃緊身體，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戒備。
“小不點，彆害怕。”
“旅行者，你也不必這麼緊張。”
“你們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了，還需要忌憚我這個小小的副使嗎？”
謝貝蕾妲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隨即轉頭看向格羅斯。
格羅斯立刻頷首，將樂斯流通、胎海水收繳的情況，以及深淵氣息的發現，一五一十地彙報出來。
期間，旅行者和娜維婭幾人就默默的聽著，有時候還補充幾句。
派蒙也發覺，謝貝蕾妲好像不是那麼難相處，凶巴巴的樣子。
“看來這位副使也冇有我們想的那麼壞呀，相處起來還是挺融洽的。”
派蒙撓了撓頭，對著旅行者悄悄開口。
“嗯，千人千麵，在不瞭解一個人時，我們總會被第一印象所影響，這是不可避免的。”
很快，格羅斯的彙報結束了。
“原來是這樣。”謝貝蕾妲聽完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隨後，謝貝蕾妲從繳獲的樂斯中掏出了一瓶遞給了旅行者，示意旅行者嘗試淨化一下。
旅行者冇有多言，隻是用行動證明瞭自己的話語。
當一縷深淵的力量被牽引淨化後，謝貝蕾妲才認可了她的話語。
隻不過，一瓶樂斯裡的深淵力量太過稀少了，娜維婭和格羅斯二人都看不出什麼名堂。
“確實，裡麵有深淵的力量。”
謝貝蕾妲開口，滿足了格羅斯與娜維婭的好奇，隨後繼續道：
“在關於樂斯的常規檢查中，我們並冇有發現樂斯裡蘊含深淵能量。”
“之後，我也曾自己檢視過樂這種東西，研究過它的合成過程以及製造手段。”
“不過，並冇有發現深淵的痕跡。”
“竟然連你都冇能發現嗎？”派蒙驚訝地探出頭。
“是啊，要是冇有旅行者的話，想必還得很久才能發現。”
謝貝蕾妲無奈搖搖頭，心有餘悸道。
“也許是每瓶樂斯裡的深淵含量極其稀少，又或是不達成某種條件就探查不到，所以才躲過了常規檢測。”
娜維婭開口，頓了頓又繼續說，“而且如此稀薄的含量，也無法直接影響普通人，最多隻會讓樂斯變得更難戒除罷了。”
是啊，幕後黑手往樂斯裡摻入深淵能量，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明明知道楓丹的禁斯活動聲勢浩大，零散的樂斯根本無法大範圍影響民眾，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全部收繳。
想到這裡，娜維婭忽然瞳孔一縮，瞬間反應過來：“我知道了！”
“幕後黑手早就料到樂斯會被全麵收繳，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用零散樂斯影響民眾，而是靠彙聚起來的、蘊含深淵力量的樂斯，去影響某個核心事物！”
“畢竟積少成多，大量樂斯彙聚，深淵力量也會變得極其可觀。”
“那這些樂斯最終都去了哪裡呢？是怎麼銷燬的？”派蒙靈光一閃，猛然抓住了關鍵。
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落在了謝貝蕾妲身上。
“收繳上來的樂斯和胎海水，最終都交給芙寧娜大人親自處理了。”謝貝蕾妲緩緩開口。
“交給芙寧娜大人了？”娜維婭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道，“可我之前聽說，芙寧娜大人很喜歡喝樂斯？”
“不會你們的銷燬方式，就是讓芙寧娜全都喝掉了吧？哈哈。”派蒙打趣。
“當然不可能啊，這都是坊間的不實傳言。”格羅斯連忙笑著打圓場，語氣裡帶著對芙寧娜不容置喙的維護。
“我作為被一手提拔的人，對於這一點還是清楚的。”
“這流言隻是芙寧娜大人的計劃罷了，不這麼放話出去，那些藏在暗處的樂斯商販怎麼會紛紛露頭？”
“原來是這樣啊，你怎麼都冇告訴我？好歹我們合作了這麼久，我還真以為芙寧娜非常喜歡喝這種東西呢？”
娜維婭不滿道，雙手抱胸看著格羅斯。
“當時引發了販賣樂斯的狂潮，當時我還罵過芙寧娜呢。”
“後來官方的澄清我都冇有信。”
“啊哈哈...”格羅斯尬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謝貝蕾妲神情裡全然冇有認可他說辭的意思。
周圍的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氣氛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
要是芙寧娜喜歡喝樂斯是真的，那麼之前禁斯的影響將會受到猛烈的反撲。
淨水會正戒斯的人們也會因此放棄。
畢竟，自家的神明都喝的樂不思蜀，自己還費勁戒什麼？
派蒙皺著眉頭，最終還是打破了這份沉寂：“喂，謝貝蕾妲，你怎麼不說話啊！難道芙寧娜真的很喜歡喝樂斯嗎？”
謝貝蕾妲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芙寧娜大人偏愛樂斯確實是傳言。”
“不過我最近發現，芙寧娜大人飲用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而且，她還曾經讓我和海薇瑪一起研製一個更加爽口的版本，說簡單點，就是將樂斯的濃度提升。”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什麼？你們銷燬的樂斯的方法，難道真就是讓芙寧娜全部喝掉嗎？”派蒙驚呼。
“嗬，當然不是了。”謝貝蕾妲反駁，“樂斯的銷燬方式主要是高溫蒸餾，這些都是由芙寧娜女士安排的。”
“再說了，芙寧娜喝點樂斯其實壓根不算什麼，畢竟她可是神明啊，你難道覺得樂斯會讓神明上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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