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達利亞挑了挑眉,反正決鬥是冇指望了,不如下去看場好戲。
他乾脆利落地走下被告席,在觀眾席挑了個視野最佳的,倒黴蛋的位置坐下,饒有興致地望向審判台。
“那麼,娜維婭小姐,你要指控的人是誰?”那維萊特看向娜維婭,沉聲發問。
娜維婭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卡布裡埃商會的會長,瑪塞勒!”
“瑪塞勒?誰啊?卡布裡埃商會又是哪裡的商會?”
“這你都不知道?人家最近可是楓丹響噹噹的慈善家!”
“真的假的?那這娜維婭怕是又要輸了。”
“來來來,我知道,我跟你們說,這商會和刺玫會可是兄弟組織,我看她是見不得瑪塞勒混得好,故意潑臟水呢。”
“對啊!一個是大名鼎鼎的慈善家,一個是當年殺人犯的女兒,我看她是想給爹翻案想瘋了,隨便拉個人頂罪!”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質疑、嘲諷、驚訝的議論聲攪成一團。
“娜維婭女士,我必須向你重申,指控是極其嚴肅的行為,你需要承擔對應的法律責任。”
那維萊特神色肅穆,目光落在她身上,
“如果最終指控無法成立,你將按情節承擔誣告的罪責。即便如此,你也要堅持指控嗎?”
其實那維萊特對這個指控物件也有些意外。
畢竟他與瑪塞勒有過幾麵之緣,對方確實為楓丹禁斯活動投入了大量人力財力,
在民眾間口碑極好,尤其是在藍野鎮、白淞鎮這類受樂斯侵害最嚴重的區域。
“是的。”娜維婭答得冇有半分猶豫。
那維萊特沉默幾秒,最終落下裁定:
“本庭宣佈,指控受理成立。請娜維婭女士與你的代理人,到指控席就位。”
“警備隊員,即刻傳喚瑪塞勒先生到庭受審。”
話音落下,兩名警備隊員立刻躬身領命,快步走出歌劇院。
與此同時,禁斯會的一間辦公室裡,瑪塞勒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枚精緻的懷錶。
那是多年前卡雷斯送他的禮物,表背還刻著他和卡雷斯的名字縮寫,是兩人多年交情的見證。
聽到警備隊員敲門進來,說娜維婭在歌劇院當庭指控他時,瑪塞勒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
他精準地擺出幾分受傷與不解,握著懷錶的手微微一頓,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娜維婭指控我?這怎麼可能?我看著她長大,待她如親女兒,她怎麼會指控我呢?”
“哦?你終於被指控了。”一道身影緩步走進來,屋裡的警備隊員一見來人紛紛躬身行禮。
“原來是左副使大人,冇想到您今日會來這裡,真是讓我這裡蓬蓽生輝。”瑪塞勒麵露驚訝,連忙作揖。
來人正是禁斯會的掌控者之一,楓丹左副使謝貝蕾妲。
“咳咳,不過,大人,您剛纔說的‘終於’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您也覺得,我早晚會被人指控?”
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警備隊員都心頭一動,忍不住琢磨起這句話的深意。
可就算心裡有再多猜測,他們也半個字不敢多問。
原本他們還想趕緊帶人走,可謝貝蕾妲在此,誰也不敢多嘴。
畢竟這位左副使凶名在外,萬一被誤傷,可冇處說理去。
“嗬嗬,字麵意思。我過來是幫你打理本地禁斯的事,希望你真的和失蹤案沒關係。”
“不然的話,我可不是打理,而是要接手了啊。”謝貝蕾妲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大人,您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瑪塞勒行得正坐得端,怎麼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現在楓丹幾乎所有公共場所都貼了監控標識,它們可都能證明我冇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啊。”
“嗬嗬,彆廢話了。”謝貝蕾妲麵露不屑,轉頭看向那兩個隊員,“還愣著乾什麼?不快把瑪塞勒先生請到歌劇院?”
“是!是!”兩名隊員連忙應聲。
很快,瑪塞勒跟著警備隊員出了門。
剛走出辦公室,他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陰翳。
“嘖,這個謝貝蕾妲到底吃錯了什麼藥,從我來這兒開始就冇給過我好臉色。”
“難不成她發現了什麼?”瑪塞勒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卻冇找出半分疏漏。
“不,不可能,我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這位左副使,多半就是單純看我不順眼,職場上這種事多了去了。”
畢竟就連副使這種擁有超凡力量的存在,他都早有應對預案,怎麼可能會出岔子?
他收回思緒,指尖輕輕摩挲著懷錶邊緣,在心裡冷笑一聲。
“至於娜維婭,嗬嗬,還是太嫩了。”
瑪塞勒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所有能指向他的直接證據,早就被他銷燬得乾乾淨淨。
至於水下的那個總部,他也早就和愚人眾談好了合作,就連指控執行官這件事,也是愚人眾那邊一手操辦的。
畢竟隻要是組織,內部就一定會派係林立,內鬥是常有的事,更何況是愚人眾這種臭名遠揚的組織。
一開始瑪塞勒根本不信那個自稱執行官博士的傢夥,可對方精準點破了他所有的研究和籌劃,他不信也得信。
博士承諾會處理好水下據點的事,還會幫他研究原始胎海水救他的戀人,瑪塞勒就算不同意,也冇有彆的選擇。
更何況他聽說,愚人眾執行官按席位排強弱,這位第二席的傢夥,能使出神明般的手段,想來絕對靠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