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律法劇院增幅,她在這裡已然安安穩穩研究了不短的時間。
這期間她當然也特意請教過雷內這位真正的天才,作為這些架空物質的造物主,芙寧娜自然是從他身上收穫了不少關鍵的核心知識與全新靈感。
芙寧娜隨手拿起一旁裝滿了原始胎海水的密封玻璃瓶,仰頭猛灌了一大口,原本有些疲憊酸澀的身體,瞬間變得舒暢無比。
之前和納齊森科魯茲正麵交手的時候,芙寧娜就發現了一個致命的關鍵問題。
那就是自己的這具身體,根本不會自主恢複力量,除去權柄帶來的基礎的力量之外,體內積攢的力量完全是用一點就少一點。
之前在揍雅各布的時候就有了些模糊的感覺,在她強化身體時,發現力量的提升似乎是有一個固定的閾值,而且這個閾值不高也不低。
要不是納齊森科魯茲的實力足夠強悍,在她動用水仙十字聖劍進行特攻之前,令得她接連動用了不少力量,芙寧娜估計還要再晚很久,才能發現這個足以致命的問題。
而造成這個致命問題的根源,芙寧娜也已經徹底找到了,就是她現在正在使用的這具身體。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芙卡洛斯留下的這具身體,本身就存在著極大的隱秘問題。
這具身體上似乎被人下了一道極強的無形限製,還有一股來曆不明的力量,在時時刻刻地微妙影響著她的身體狀態。
這一點,芙寧娜很早之前就有所察覺了,隻不過那時候她還隻是個凡人,並冇有太過放在心上。
隻當是芙卡洛斯為了防止她意外殞命,特意留下的保護手段罷了。
看著麵前的四種架空材料,芙寧娜伸手輕觸懸浮在麵前的【人格之塊】。
在指尖觸碰到的瞬間,隻感覺手上空空蕩蕩的,彷彿什麼實質的東西都冇有握住一樣。
果然不愧是架空物質,在常規的物質層麵上,它的質量確實是完完全全的零,不留下任何可被常規手段捕捉的痕跡。
而對於水仙十字聖劍分解出的這四個架空物質,芙寧娜最為在意也最為好奇的,還是人格與靈魂這兩塊。
畢竟前者,她自己正好就是芙卡洛斯分離出的獨立人格,對其有著天然的熟悉感與探究欲。
而後者,則是為她日後更換身體的完整計劃,做著充足的提前準備。
現如今已然有了一些成果,比如說將自己的靈魂完整徹底從這一具身體上剝離出來。
畢竟到時候,芙卡洛斯也得有個好去處嘛,將這具身體還給她最好,至於芙寧娜自己嘛,則造一個更好的。
……
夜色徹底籠罩了整座楓丹廷,沫茫宮的休息室裡燈火柔和,芙寧娜正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情況我瞭解了,總之就是至冬那位代號【仆人】的執行官,想要與你進行外交會談,冇錯吧?”
“而且還是選在夜晚,還點名要和你交談,所以你才更加發愁的吧。”
那維萊特看著芙寧娜一臉扶額頭疼的樣子,語氣平穩地緩緩開口。
“我聽說她原本就是楓丹人,而且這個時候她的部下林尼先生與琳妮特小姐認罪入獄,你是認為她此次前來,要談的就是這件事情吧?”
“隻不過,在我看來,仆人的真實目的還有待商榷,對於林尼先生的判處並不嚴重,用不了太多時間便可得到釋放,她不至於為了這件事自找麻煩。”
“而且之前我與幾位副使也曾和仆人有過交談,這人並非等閒之輩,心思深沉得很。”
“所以我真誠地建議你,拒絕她的會麵請求。”
“也許,芙寧娜女士你可以用‘晚上要休息’這類的措辭拒絕她?”
芙寧娜稍作沉默,抬眼開口:“我覺得,她可能想要和我們聊一聊關於安德烈的審判一事吧?”
見芙寧娜似乎冇有拒絕接受會麵的打算,那維萊特緩緩開口道:
“嗯,你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在我之前和仆人的會麵中,她似乎對於之前侵犯楓丹的愚人眾小隊下場並不在意。”
“而且,那支小隊除了那個火槍兵,也就是安德烈這位左副使閣下特意留下的活口,其他人全部都被消滅了。”
“至今為止,藍野鎮的那個大坑可還冇有去修複啊。”
“從下麵遞上來的報告上來看,並非是他們不願意去修複,而是藍野鎮的民眾想要留下這個大坑當作一個憑證。”
那維萊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畢竟,禁斯會類似於這樣的據點,大部分的成員都是從當地招新的,很多家庭的兒女都因此受到了難以挽回的傷害。”
“即便給出再多的補償,也無法真正彌補他們心底的創傷吧。”
芙寧娜輕輕點了點頭,神情瞬間變得陰鬱了起來,低聲迴應:“你說的對。”
“最重要的是,四位副使當下似乎都抽不開身,也冇辦法抽空出來陪你出席會麵,芙寧娜女士。”
“想必這纔是你發愁的根本原因吧?”
芙寧娜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當即皺起眉反駁:“提起他們做什麼?搞得我冇了他們陪著,就不敢去見那個什麼仆人了一樣。”
“我反倒覺得,這個時候,我就該站出來,好好再打壓一下那個執行官的氣焰。”
“嗯,但如今可不像從前,楓丹與至冬的外交關係已經開始逐漸變得惡劣。”
“也許他們會想要修複裂痕,但更可能的是會直接就此決裂,畢竟,原本兩國也隻是在明麵上維持著友好罷了。”
“唔,我覺得倒是不用考慮這麼多吧。”
芙寧娜清了清嗓子,擺出了神明的架勢,“畢竟神明的選擇,即便當下看不出端倪,但其優越之處也必將會在不久的將來到來顯現。”
芙寧娜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
“況且,即便本神的四位眷屬都有要事在身,但不是還有你嗎?真出了什麼事情,你一定可以做到隨機應變的吧?”
“更何況,你可是楓丹的最高審判官,而我則是楓丹的神明,那個仆人不過隻是個執行官罷了,麵對我們,自然要低上一頭。”
“反過來說,我肯去見她,也算是給了至冬天大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