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碼雖略顯稚拙,卻也堪堪夠用。
說到底,不過是兄妹二人拉攏旅行者、拉近彼此距離的一步妙棋。
屆時,隻需讓琳妮特獨自立於湖畔人潮最顯眼處,靜立沉思。
依手頭蒐集的情報來看,那位旅行者心性純良,見此情形,十有**會主動上前搭話。
如此一來,計劃便能順勢鋪展。
再加上從沫茫宮裡打探到的“水神將親自迎接旅行者”的訊息。
他們便能藉著同行講解楓丹風土人情的由頭,攀著水神的噱頭,穩穩維繫住與旅行者的關係,一步步將對方捲入自己的棋局。
最後,再藉著一場“抓小偷”的鬨劇順勢離場,既不會顯得刻意生硬,日後在楓丹舉辦魔術表演時,與旅行者重逢也不會太過突兀。
有了這層層鋪墊,再配合父親大人那邊的佈局,接觸水神、打探出水神之心的藏匿之地這個階段性目標,必然能穩穩達成。
林尼與琳妮特相視一笑,眼底笑意裡滿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眼下的一切,儘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嗬嗬,哥哥,你還在偷著樂什麼?還不快來排練,到時候可彆掉鏈子。”
琳妮特頭頂的貓耳靈巧地顫了兩下,語氣依舊清冷平淡,可眉眼間的歡喜卻藏不住分毫,儘數漫上了臉頰。
“嘿嘿,放心吧琳妮特,我纔不會掉鏈子呢。”
……
沫茫宮。
水神的寢宮內,微光脈脈流轉。
芙寧娜麵前,一麵澄澈的藍色水膜悄然浮現,水膜之上,正實時映出林尼兄妹的對話與排練的身影。
望著兩人低聲交談、反覆演練戲碼的模樣,芙寧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臉上滿是“果然如此”的瞭然。
“嗬嗬,金楓的情報固然精準詳實,卻終究偏於陽光一麵,漏了這些藏在陰影裡的小動作。”
“這般拙劣的抓小偷戲碼,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自導自演的鬨劇。”
她指尖輕輕點在水膜之上,水紋微微漾開,映出的身影愈發清晰:
“雖是鬨劇,可我又豈是任人擺佈的稚童?這般戲碼,說不定反倒能為我所用。”
“畢竟,這兩人可是愚人眾的人。今日能為了神之心拉攏旅行者,明日,便有可能成為直指我性命、危害楓丹的敵人。”
縱然從未來的碎片裡,或是金楓的告知中,她都清楚,楓丹的愚人眾,也就是執行官「仆人」麾下的勢力,日後會在楓丹做下不少實事,幫了不少忙。
可那又如何?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有善行,必然藏著惡念。
他們的核心目的,從來都是奪取水神之心。
這般滿是功利的算計,從來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愚人眾的行事風格,向來是不擇手段,從不吝嗇這般趨利避害、狠辣決絕的操作。
如今的她,已然手握強大的權能,可五百年的小心謹慎,早已刻入骨髓,融進了每一寸肌理。
萬般事宜,皆容不得半分大意。
據金楓所說,提瓦特的水,可是深得很。
單說眼下步步緊逼的楓丹預言,她便暫時冇有半分穩妥的應對之策。
用水元素權柄強行壓製災厄?或是拚儘全力赦免楓丹人的罪孽?
她做不到。至少,現在還做不到。
就像芙卡洛斯要用五百年的時間積累律償混能,方能擊碎神座一般。
她若是也有五百年的時間沉澱,想必也能劈開神座的桎梏,甚至直接赦免所有楓丹人。
畢竟,她此刻掌控的水之權能,已然足以媲美提瓦特的古龍大權。
隻可惜,預言的腳步太過倉促,她冇有那麼多時間慢慢積攢。
力量的提升,必須另尋他法。
“要不然……就從信仰之力入手?”
一個念頭陡然在芙寧娜的腦海中閃過。她細細思索片刻,眼底漸漸泛起一絲篤定。
這個法子,倒也未必行不通。
隻不過,這條路,終究要與芙卡洛斯正麵相對。
這一點,於芙寧娜而言,倒是無關緊要。
強大的權柄,給了她不小的底氣。
哪怕芙卡洛斯心中藏著什麼針對她的手段,哪怕那五百年的羈絆裡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她也有足夠的信心,從容應對。
更何況,她此刻賴以生存的這副水神之軀,也必須想辦法徹底掌控,或是尋出破解之法。
她從不相信,一尊執掌水之權柄數百年的神明,會這般輕易地隕落。
芙卡洛斯定然留了後手。
而那個後手,大概率,就藏在這副她如今賴以生存的神軀之中。
自殺,擊碎神座,解除楓丹的詛咒。
若是芙卡洛斯心存一絲善意,或許百年之後,她還能藉著這副神軀重生,重歸楓丹。
正常來說,當時的我也該壽終正寢了吧。
可若是芙卡洛斯足夠狠心,那麼“芙寧娜”,或許便再也不是如今這個熬過了五百年孤獨、守住了一身鋒芒的芙寧娜了。
“唉,算了算了,還是先顧著眼下吧。”
“剛纔和侍從說話時,我竟忘了用平日裡那副浮誇的語氣,真是個不小的失誤。”
這本該是她刻入骨髓的、對外演繹的本能,可方纔獲得力量的衝擊實在太大,竟讓她一時疏忽了。
芙寧娜清楚,從這一刻開始,哪怕她演得再像,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也難免會透出一絲違和……比如那維萊特。
好在今日她還未曾見過那維萊特,隻是讓金楓代為見了一麵。
就連先前宣佈水神眷屬的時候,他也冇有露麵,隻是遠遠地望了一眼,似是放下了心一般。
“不過,即便我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力量,現如今的主要目標還是解決預言,還得是更加圓滿的解決。”
所思至此,芙寧娜當即開始開發自己的權能,為了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這是必不可少的。
目前,她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強,而力量的來源,便是楓丹民眾的信仰。
有了關於信仰的權柄,芙寧娜自然可以不依靠神格來獲取信仰之力。
相對的,芙卡洛斯那邊得到的信仰必然會減少,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五百年的積攢足夠摧毀王座了,也不差現在這點。
而且她對信仰之力的轉化率可是100%,作為起始資金來說,足夠用了。
但僅僅隻是這些還不夠。
芙寧娜一步踏出,場景瞬間切換,來到梅洛彼得堡深處封閉原始胎海水的閘門前。
此時這裡空無一人,芙寧娜已經用水天眼提前探查過了。
說起來可能令人難以置信,從前她也曾來過幾次。
隻不過冇人知道罷了。
這一次有了空間權能,可比之前偷偷摸摸前來方便多了。
看著麵前即將支撐不住的閘門,芙寧娜開始嘗試調動權能操控原始胎海。
不出所料,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