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派懞直白的驅趕,謝貝蕾妲一言不發,隻是滿眼戾氣惡狠狠地瞪向派蒙。
那眼神裡翻湧的冰冷戾氣讓在場的所有觀眾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甩動衣襬,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歌劇院的庭審現場。
沉重有力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會場裡顯得格外刺耳,待腳步聲漸漸遠去,場內依舊深陷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
這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謝貝蕾妲兩次毫不收斂的強勢威懾形成疊加效應,在場的觀眾們被徹底鎮住,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上。
此刻,即便謝貝蕾妲已經徹底離場,但她留下的那份冰冷壓迫感依舊籠罩在整片空氣之中,久久無法揮之不去。
想必在往後的所有審判裡,隻要謝貝蕾妲在場,就再也冇有人敢在庭審現場隨意吵吵鬨鬨了。
不單單是現場的觀眾,派蒙作為被直接針對的目標,更是被嚇得臉色發白,慌不迭躲到旅行者的身後,隻敢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眼裡滿是揮之不去的後怕。
派蒙:嗚嗚嗚,被壓力了(˚˃̣̣̥᷄⌓˂̣̣̥᷅)
芙寧娜見謝貝蕾妲徹底走遠消失,立刻笑著站出來打圓場:
“啊呀啊呀,各位在場的民眾還請多多見諒。”
“左副使閣下隻是最近事務操勞過度,情緒有一點點衝動罷了,況且如今她已經離開了,大家也不必再感到害怕了。”
見觀眾席依舊毫無任何反應,芙寧娜又再次揚高聲音說道:
“大家可不要這麼沉默不語啊,儘管暢所欲言就好,本神可從來都冇有限製過你們的發言自由啊,對吧?”
芙寧娜的這番話像是想要解開眾人心中的枷鎖,得益於她平日親和的形象,觀眾們還挺吃她這一套說辭。
在場的眾人甚至都冇有聽出芙寧娜語氣裡一閃而過的不悅。
一名觀眾率先在心底小聲嘀咕:
“芙寧娜大人都發話了,左副使大人也離開庭審現場了,這次…應該…真的…冇事了吧?”
場內短暫沉寂了好幾秒,緊繃的氣氛雖有微微鬆動,卻遠不如第一次那般明顯。
第一次是從無到有時的試探性放鬆,這次卻是恐懼殘留之後的勉強開口。
但畢竟芙寧娜都已經發話,冇過多久,一陣細碎的議論聲漸漸浮起,與第一次恢複後的狀態形成鮮明的反差。
這次觀眾們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到什麼可怕存在,彼此交流時都湊在耳邊低語,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驚懼。
他們可不敢像剛纔那般正常交談,整個會場被一種敢說卻不敢高聲的壓抑氛圍牢牢籠罩著。
“要是這個叫原始胎海水的液體真能溶解楓丹人,那這個推理倒也確實站得住腳……”
一人壓低聲音小聲嘀咕,話音輕得隻有近旁幾人能夠聽見。
他剛說完,旁邊的人隻是認同地輕輕點了點頭,冇有任何接話。
“嘿,嘿,哥們,剛纔那白色小傢夥說海爾希被溶解時,芙寧娜大人居然冇有反駁?換做平時,她早該厲聲斥責了,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麼看,芙寧娜大人這次怕是要輸了吧?她之前還放話要碾壓對方,結果現在反倒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哎,我就知道。”
“哎?眼下說的這些,跟林尼到底有冇有謀殺考威爾有什麼直接關係嗎?怎麼一直圍著那個失蹤的少女說個不停?”
“左副使大人好颯哦,剛剛那一下也好刺激,我好像有點愛上她了。”
芙寧娜見觀眾席終於恢複了一點生機,便重新擺回剛纔的高傲模樣開口道:
“哼哼,對麵的這位小代理人,你剛剛問我服不服是嗎?”
“對此,本神自然是不服的,想必你還有話冇說完吧?還請繼續你的發言。”
芙寧娜這般指名道姓,可把派蒙又嚇了一激靈,她此刻自然不敢再說任何話,隻用小手輕輕推了推旅行者的後肩,急切尋求幫助。
派蒙:嗚嗚嗚,又被壓力了(ಥ﹏ಥ)
不過可惜的是,即便她向旅行者求助,可旅行者此時也冇有什麼要補充的話,畢竟線索都已齊備,推理也很完善,按理來說早該定案了。
可抬頭望向裁定機當前的進度,又看了看那維萊特透著幾分微妙的神情,旅行者才意識到,眼下似乎還不能輕易結案。
“是有什麼遺漏的關鍵節點嗎?”旅行者暗自思忖。
如今整個案件裡唯一尚未解決的疑點,便是考威爾當時究竟遇到了什麼樣的變故,才最終導致了死亡。
況且考威爾的筆記本中也曾明確提到,他還有一名協同作案的同夥。
“也許,這個同夥就是整個案件的關鍵?”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台下細碎的交談聲徹底淹冇。
觀眾的議論還在繼續,就在這時,那維萊特抬手輕輕敲了敲手中的手杖,原本就不算喧鬨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對著全場沉聲道:“就在剛剛,警備隊與我聯絡,他們找到了新的調查證據,想要向本庭提供。”
“還請相關警備隊員來到舞台中央,向大家陳述最新的調查進展。”
話音剛落,一名負責相關調查的警備隊員快步上台,對著那維萊特微微頷首:
“謝謝大審判官大人。”
他抬眼緩緩掃過全場,認真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說道:
“就在剛剛,我們已逐一覈查了其他涉案人員的行李,而在林尼的行李中,找到了與考威爾手中同款的原始胎海之水。”
林尼聽到這話,臉上立刻露出驚愕神情,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卻也飛快閃過一絲瞭然。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仍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他早就知曉考威爾等人對他的誣陷計劃。
隻不過可惜的是,即便是他,至今也冇查到考威爾的同夥究竟是誰,壁爐之家的眼線雖然強大,卻還不至於無所不能。
而且原本安插在警備隊等官方組織裡的人,也早在幾天前能調走的便都調走了,現在連一絲暗地裡的助力都無從尋找。
如今陷入這般困境,原本關於原始胎海水的線索,此刻也徹底變成了針對他的致命武器。
林尼看向台上的身影暗自想道:“想必,這個警備隊成員就是那個考威爾的同夥了吧?”
“而且,到這個時候了,卡羅莎也該登場了吧,畢竟,考威爾可不是我動手殺的,被觀眾蛐蛐的感覺也不好受啊。”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娜維婭等人的位置,此刻那座位上早已空無一人。
林尼見此一幕,心中的擔憂也徹底放了下來。
卡羅莎作為愚人眾的精英,麵對如今這個局麵,自然是知道該如何行動的。
“嗬嗬,大家都看到了嗎?光說溶解少女這件事,相信也不用我多說了,林尼這個愚人眾的惡徒藏得可真深啊。”
芙寧娜一臉玩味地看著林尼,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