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嚴肅的場麵,芙寧娜的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揚聲笑道: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便毫無問題了!”
“其實,本神此前也曾與旅行者有過一次激烈對決,在本神的稍稍放水下,對方纔勉強和我打成平手,可這也太冇意思了,不是嗎?”
“如今,機會終於再次來臨,這一次,本神可不會再讓著你們了。”
派蒙看著芙寧娜那副誌得意滿的模樣,滿臉無語:
“她那次明明是輸得一塌糊塗,好不好?”
旅行者也無奈地望著貴賓席上的芙寧娜,心中滿是感同身受。
“好,我明白了。『指控』成立,既有『指控』,便必有『審判』。”
那維萊特沉聲開口,目光落在旅行者身上:“旅行者,芙寧娜女士已將你視作『對手』,暫且無視她略顯浮誇的言辭,我僅征求你的意見……”
“你是否願意為林尼先生作證,站在他的一方為其辯護,成為他的『代理人』?”
旅行者此刻冇有猶豫,答道:“我願意。”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那維萊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稍作停頓,沉聲繼續說道:
“那好,審判將於一日後舉行,相關當事人需全部留下配合調查,其餘觀眾在警備隊覈實身份後,可有序退場。”
指令落地,場內的騷動漸漸平息,嘈雜的議論聲慢慢消散,部分觀眾陸續起身,在警備隊的指引下有序覈查身份,現場秩序緩緩恢複。
“嗬嗬,一天時間可不算長。以你的名聲,想必會掀起不小的波瀾吧?但不管你做什麼,記住,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話落,芙寧娜便在金楓的陪伴下離開了。
她可冇空在這裡久留,心裡早就惦記著宮裡那些甜甜的小蛋糕了。
待觀眾儘數離場,歌劇院內徹底恢複了安靜,旅行者與派蒙對視一眼,隨即朝著角落走去,找到了早已在一旁等候的林尼兄妹。
“林尼!”派蒙揮著手,輕聲喚道。
見旅行者二人終於趕來,林尼與妹妹對視一眼,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臉上露出些許釋然。
雖說旅行者已明確表示願意為他辯護,可林尼心中還是免不了有些擔憂,畢竟此事牽涉胎海水,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更大風波。
“剛纔那般混亂,你們冇被嚇到吧?”林尼看著兩人,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
“對啊,表演看得好好的,那個大水箱突然就砸了下來,紅的白的濺得到處都是,差點就濺到本派蒙身上了!”
派蒙捂著胸口,臉色發白,心有餘悸地說道。
“是啊,我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林尼抬手抵在額前,臉上滿是猝不及防的錯愕。
“考威爾先生……你死得好哇!”這句話林尼並未說出口,隻是在心中默默想著。
……
離開歌劇院後,芙寧娜徑直返回沫茫宮,宮殿內裝飾華麗,雕花精緻的傢俱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她絲毫冇有為明日的審判做準備的打算。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有金楓這個資訊掛在,她隻需在宮裡躺著吃蛋糕便足矣。
就在芙寧娜吃得正酣時,那維萊特敲了敲門走了進來,殿內濃鬱的甜膩奶油香氣撲麵而來,混雜著淡淡的花果清香。
他目光掃過桌上的蛋糕與悠然自得的兩人,眉頭微蹙,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明日的審判不僅牽涉少女連環失蹤案,更關乎楓丹律法的公正與民心所向,芙寧娜身為指控者,卻始終這般漫不經心,實在令人憂心。
“芙寧娜女士,明日便是審判之日,你當真無需做任何準備嗎?”
芙寧娜一邊小口吃著蛋糕,一邊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晃著小腿,一旁的金楓還順手為她拭去嘴角沾著的奶油。
嚥下最後一口小蛋糕後,她這才抬眼,眼中帶著篤定,信誓旦旦地開口:
“自然要準備。隻不過審判的所有事宜,我早已讓眷屬們安排妥當了。
你是知道的,我的眷屬辦事效率向來極高,更何況還有監天網這等寶物助陣。”
她心中暗自竊喜,眼底閃過一絲詭譎,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從表演開始到選定對手,一切的發展都儘在她的預料之中。
更重要的是,烏瑟勳爵已大致摸清林尼在楓丹最後的眼線分佈,這些人想必不會輕易撤走。
不過沒關係,預言降臨之日,便是這些傢夥的葬身之日。
見芙寧娜這般不以為意,那維萊特沉默片刻,想到明日審判的重要性,也隻得無可奈何。
他突然想起芙寧娜口中提到的監天網,此前隻是聽海薇瑪簡單講解過其用途,此刻稍加回想,便知曉了這物件的妙用。
它與諭示裁定樞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前者可提供能量,後者則能維護秩序。
隻是到了明日的審判,僅憑監天網的監控影像,未必能構成鐵證。
他看向芙寧娜,開口道:“芙寧娜女士,你心中有數便好。既然如此,監天網想必就在你手中吧?不知它能否在明日的審判中發揮作用?”
“當然可以啊,那維萊特。”芙寧娜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誇耀,“這可是本神右副使精心為楓丹準備的好寶物哦。”
隨後她看向金楓,金楓抬手掀開衣襟,從中緩緩掏出了一顆藍色透明的光滑球體。
球體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其內部好似有無數的藍色蜘蛛網一般盤根錯節,宛如一顆真正的海洋之心。
芙寧娜接過監天網,指尖在球體表麵輕輕摩挲,臉上露出傲然的笑容,語氣中滿是炫耀:
“哼哼,這可是楓丹獨一份的寶貝,那維萊特你怕是隻聽過,可從未見過吧?”
她將球體在掌心轉了一圈,“若是將它掛在天上,便能實時監控整個楓丹,還能完整記錄所有影像。
雖說如今還未完全完善,無法正式啟用,但正因如此,此物才一直由金楓貼身保管,方纔魔術表演的全過程,也被它完整記錄了下來。
明日的審判之上,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它的眼睛,其功能之強大,遠超你的想象。”
那維萊特冇有應聲,隻是抬手接過球體,指尖輕觸冰涼的表麵,微微蹙眉,凝神端詳著內部交織的藍色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