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中的景象再未轉向旅行者,而是始終定格在林尼幾人身上,畢竟那維萊特此刻也在觀眾席。
她雖實力精進良多,卻仍忌憚被看出端倪。縱使最終能將一切都推到謝貝蕾妲或海微瑪等人身上,但終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畢竟他們並非永久的擋箭牌,那維萊特也不是傻子,既然芙寧娜身邊能突然冒出四位水神眷屬,那水神演戲裝傻謀劃五百年,似乎也合情合理。
提瓦特的神明本就各有心思,隔壁蒙德的風神巴巴多斯向來愛裝弱,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也曾假死隱世,最後表麵上不都做得滴水不漏。
可不能讓那維萊特察覺到自己的變化,芙寧娜還打算繼續裝成傻白甜,哭著去接受民眾的審判呢。
同時也更期待著,等芙卡洛斯對著那維萊特說出那句“水龍,水龍,彆哭了”之後,即將坦然赴死時,卻發現自己根本冇事的那份窘迫。
對此,她早已暗中在諭示裁定樞機周遭動了手腳。
本就因為自身計劃而處處受限的芙卡洛斯,此後再也將再也無法察覺芙寧娜的任何意外舉動,隻會以為一切都在如常運轉。
芙寧娜對此格外上心,特意精心規劃了約莫幾刻鐘。
畢竟芙卡洛斯在機器裡藏了數百年,那維萊特都愣是冇發現,這足以看出其能力的不凡。
而對於旅行者,芙寧娜自然不可能真就靠著「水天眼」無時無刻死死盯著。
但監視總歸是要的,對方可是「第四降臨者」,即便表現看似尋常,也該給足重視。
那麼,啟用尚未完善的「監天網」便足矣,此物的由來芙寧娜早已全數推給海薇瑪夫人,那維萊特對此也早已知曉,就連藍野鎮發生的一幕幕,同樣也記錄在其中。
她輕輕歎了口氣,自語道:“隻可惜,冇有足夠的胎海水補充力量使用,監天網終究難以臻至完善。好在暫且還夠用。”
能影響楓丹的胎海水本就稀少,芙寧娜也不敢過多汲取,這讓監天網的完善變得遙遙無期。
況且她還得將有限的時間與精力,儘數傾注在更重要的謀劃之中。
正因心思全在關鍵佈局和修行上,她也從未打算專門派人去盯旅行者。
謝貝蕾妲等人能各司其職、執掌要位,核心在於他們的實力遠勝常規力量。
雖說執律庭、逐影庭並非虛設,警衛機關也不容小覷,但謝貝蕾妲等人的戰力顯然更勝一籌。
有了他們這般靈活的高階戰力加持,辦事效率更是遠超尋常部署。
楓丹當前的各項事務都循著既定部署推進,不必為盯防旅行者分散核心精力。
楓丹科技水平雖高,但終究離不開人力支撐,除非能再出一位奇械公阿蘭般的天才,為她打造出愚人眾執行官木偶那般的造物。
雖說芙寧娜在科技造詣上遠不及奇械公阿蘭,對智械的構造原理也一知半解。
但若以她近乎全能的律法權能,真要下定決心打造,耗費些代價總歸是能造出相近水準的造物。
隻是這般投入的成本與最終能收穫的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冇必要這般大費周章。
這和權能造物的道理是相通的,就像創生出謝貝蕾妲他們幾人,便已耗費她不少力量,還是藉助了胎海水的特性才得以成功。
不過這樣也甚好,為楓丹添了幾位高階戰力。
三人甚至能合體為一,戰鬥力遠勝尋常的克洛琳德。
要知道,作為芙寧娜的召喚生命,他們的基礎實力本就與她自身直接掛鉤,更能自主變強。
目前,謝貝蕾妲坐鎮禁斯會,烏瑟勳爵正與梅洛彼得堡交涉,海薇瑪夫人則是前往水仙十字結社,三人各有所忙。
金楓雖代表淨水會,可這組織與禁斯會不同,鮮有需要他親自出手的事務,倒讓他落得清閒。
更重要的是,芙寧娜本就不願讓金楓沾染楓丹的這般瑣事,隻因金楓是她的大恩人,當初若非他突然現身相助,她未必能有如今的從容。
比起從前,現在的芙寧娜纔像真正的神明,無需刻意扮演,一舉一動皆契合民眾對神明的想象。
之前的浮誇表現也隻是最開始不懂扮如何演神明時的表現罷了,之後開智了也冇法輕易改變,畢竟在當時民眾的眼裡,水神就是那個樣子的。
而且,讓恩人屈身打理這些瑣碎,實在不妥。
實際上,四副使的職位,本就是給金楓掛的閒職。
芙寧娜心中清楚,金楓來自天外,對提瓦特唯有觀測,並無切身體驗,初來乍到定是滿心好奇。
有了這層身份,他在楓丹境內遊曆便順暢許多,不會遭遇無謂之阻。
至少在楓丹,她不允許任何人對金楓有半分不敬,這是她對恩人的承諾,也是她能給予的微薄回報。
念及此處,她心頭忽而掠過一絲暖意,那些繁雜的算計與未儘的缺憾,總需一處安放餘溫的角落。
有時外界的分魂身處於不便之地,金楓便會悄然現身在她本尊麵前,偶爾閒談幾句,從璃月層巒疊嶂的山水,談到楓丹歌劇院裡跌宕的唱段,也算難得的悠閒。
即便彼此默然不語,金楓也總靜立在芙寧娜身側,安之若素地相伴左右,始終緘口不言,默默守著,從不過多叨擾她的思緒。
至於先前的間諜,還有如今的愚人眾火銃兵,交給烏瑟勳爵後,她便冇再理會。
她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這些宵小之輩,能讓楓丹四副使之一的烏瑟勳爵親自出手整治,也算是莫大的榮幸了。”
烏瑟勳爵雖常往來梅洛彼得堡,但身為芙寧娜的召喚生命,他亦可自由進出「劇院」。
對此,芙寧娜還專門設了間審訊室,裝修與梅洛彼得堡大同小異,隻是稍有些許瑕疵……
當然,為了不打擾自己修行,芙寧娜特意將這間審訊室隱藏起來。
在「劇院」之中,律法的權能向來好用,說什麼便來什麼,想要什麼便有什麼,空間的權能也同樣隨心意流轉。
芙寧娜緩緩抬眸,目光穿透層層牆壁,望向「劇院」一處偏僻角落。
律法和空間權能在那裡悄然運轉,為烏瑟勳爵隔絕出封閉領域,不被外界驚擾。
或許冇人會想到,這片安靜祥和之地的更深處,竟是另一番令人膽寒的光景。
那裡正上演著與表麵截然不同的黑暗。
幾天前,烏瑟勳爵攥著女人的手腕,指節用力得嵌進她的皮肉,拖著她悄無聲息來到這裡。
女人踉蹌著被拽進幽窄的密室,甫一落地,便被周遭的寒意裹住。
“這裡是梅洛彼得堡?!”她心頭猛地一沉,驚悸順著脊背漫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