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此刻的芙寧娜滿麵怒容,絕美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懣繃得猙獰可怖。
周身神威翻湧如沸,目光狠烈的像要吃人。
可奇妙的是,這般足以毀天滅地的威壓,竟被她精準控製在營帳之內,半分都不曾外泄。
帳外的喧囂與帳內的滔天怒火,儼然成了兩個徹底隔絕的維度。
她本在除錯改進後的『監天網』,藉著這造物的威能掃視楓丹各地。
猝然間,她瞥見藍野鎮方向火光沖天,滾滾硝煙幾乎染黑了半邊夜空。
於是,她當即化作一道藍光破空而至,指尖引動周遭的水元素,借『監天網』的記錄之能,將案發時的過往畫麵儘數打撈重現。
禁斯會據點已是斷壁殘垣,埃米爾倒在血泊之中,手中那枚剛凝聚的神之眼黯淡無光,再無半分靈氣。
芙寧娜見狀頓時怒髮衝冠,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焚燬。
“這些毒販,還有愚人眾……他們怎麼敢的!”
她牙關緊咬,字字都因極致的憤怒而發顫,體內力量劇烈翻湧,幾乎要破體而出。
循著水元素的指引,還有那支愚人眾小隊殘留的濃烈氣息,她徑直遁入了敵方首領的營帳。
而項斯勒恰恰在此時掀簾而入,恰好撞上盛怒的芙寧娜,當真是倒黴透頂。
冇等項斯勒看清帳內的景象、反應過來分毫,芙寧娜右手便猛然一揮,無形的力量碾壓而下。
他連半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被拍成一灘肉泥。
溫熱的血水濺滿了芙寧娜的華服,為她此刻模樣,新增了幾分令人膽寒的森然恐怖。
與此同時,帳外的營地中,愚人眾士兵的閒談聲仍斷斷續續飄進帳內,夾雜著篝火的燃燒,還有酒瓶的碰撞——
“等立了功,老子就能回家陪家人了!我家丫頭該長牙了,正好回去抱抱她。”
“這趟差事油水足,隊長說以後還能晉升,哈哈哈,到時候直接住進北國銀行的精裝宿舍,享清福去!”
“為了至冬的榮耀!跟著仆人大人,咱們遲早能在提瓦特大陸揚眉吐氣!”
“話說……咱們這麼乾,真不會出事?仆人大人可是特意交代過,彆在楓丹亂生事端。”
“怕個屁!天塌了有大人頂著,咱們隻管按命令辦事,哪管那麼多!”
這些或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或滿是亡命之徒的僥倖的話語,落在盛怒的芙寧娜耳中,隻覺得無比刺耳、無比噁心。
他們也配回家?!
他們也配建功立業?!
他們也配談榮耀?!
不,他們不配!
一雙雙沾滿楓丹子民鮮血的手,怎配觸碰半分親情與榮耀?
因為——
他們都要死!!
芙寧娜的身影驟然一閃,掠至營地上空。
周身散溢的神威此刻再無半分收斂,席捲了整個營地。
燃得正旺的篝火被神威瞬間壓滅,揚起漫天火星。
厚實的帳篷帆布應聲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紛飛的布屑。
愚人眾士兵們終於察覺到了致命的異樣,紛紛丟下手中的酒壺與武器。
抬頭望見那立於夜空之中的身影時,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而來。
這是芙寧娜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展露自己真正的實力。
雖與她原本潛藏鋒芒的計劃全然相悖,但此刻,她真的忍不了了。
在她的地盤上燒殺搶掠,愚人眾的囂張已然登峰造極!
前不久四位副使的威懾竟如泥牛入海,他們根本冇把楓丹的律法、楓丹的威嚴放在眼裡!
下一秒,億萬水滴瞬間凝聚,化作一根貫穿天地的巨大水柱,轟然砸向地麵。
震耳欲聾的轟然巨響過後,整個營地徹底化作一片焦土。
地麵上赫然顯現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圓形巨坑,絕大多數愚人眾士兵,都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之下化為了飛灰。
唯有一人,被芙寧娜以水元素屏障牢牢護住,正是那個親手射殺埃米爾的火銃兵。
說實話,這個火銃兵,芙寧娜並非第一次見到。
那是她第一次運用『水天眼』隨意掃視邊境時,便已瞥見楓丹邊境這處隱秘的愚人眾據點。
而藍野鎮,恰在據點不遠不近的位置。
彼時她還一心想著隱藏實力、留有後手,更顧慮著無故出手殺戮有違楓丹律法,可現在?
她後悔了。
早知這些人會犯下如此血案,當初便該將這些禍患徹底斬草除根!
管他什麼兩國建交、什麼和平條約,人都已經打到楓丹的臉上來了,難道還要她低聲下氣、忍氣吞聲?
換作以前的芙寧娜,或許真會為了那個預言束手束腳,更冇有能力去做什麼。
但如今手握金楓賦予的權能,她清楚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觀,也壓根忍不住不出手。
此刻的她,有能力守護自己的子民,更能把這件事,做得乾淨利落!
處理完營地的殘局,芙寧娜拎起那名早已嚇破膽的火銃兵,指尖水元素翻湧,將他裹進了一個透明的水球之中。
心念微動間,水球便瞬間消失在原地,徑直被扔進了她親手創造的『劇院』內部。
隨後她直接召喚謝貝蕾妲前來善後,自己則轉身化作藍光離去,口中還在咬牙切齒地咒罵:
“仆人這個混蛋……”
冇過多久,一道幽藍水光撕裂夜空而至,那維萊特的身影穩穩落在深坑邊緣。
他暗紫色的眼眸掃過眼前的滿目瘡痍,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這般驚天動地的元素波動,他自然第一時間便有所察覺,隨即立刻火速趕至了現場。
地麵殘留的水元素氣息濃鬱而純粹,與謝貝蕾妲在設立四位副使時展露的力量同源同質,並無半分異樣。
身旁的謝貝蕾妲見那維萊特到來,適時上前一步開口,聲音裡難掩疲憊與憤怒:
“那維萊特先生,愚人眾偽裝成毒販突襲禁斯會據點,殘害了不少成員。“
”我巡查至此卻未能阻止慘劇發生,隻能全力清剿凶徒,一時怒火攻心,下手重了些。”
那維萊特俯身拾起一塊焦黑的土塊,指尖輕撫過上麵殘留的能量痕跡,眉峰微蹙。
與此同時,他指尖悄然流轉起淡藍色的水元素光暈,將深坑邊緣殘留的愚人眾氣息與能量波動一一封存。
這是他作為最高審判官的本能,任何案發現場的痕跡,都需第一時間妥善保全。
清剿越界作惡的愚人眾雖於理有據,但這般浩大的破壞範圍,與過於暴烈的手段,實在有些超乎常理。
他收回目光,沉默片刻後沉聲迴應:
“愚人眾越界作惡,清剿本就合情合理。”
“但此番動靜太大,必須給楓丹民眾一個合理的交代。”
“後續的審判與輿論引導交由執律庭處理,麻煩你儘快清理現場、安撫據點倖存者。”
“而且,此事愚人眾做得如此過火,你可留有相關證據?”
他並非不信任謝貝蕾妲,隻是這般雷霆手段之下,現場的關鍵證據很可能已被損毀。
屆時若是無法坐實愚人眾的罪責,反倒會落人口實,得不償失。
“自然。”
謝貝蕾妲微微頷首應答,神色依舊,“我自有手段,案發全程與愚人眾的罪證,都已妥善記錄在案。”
“如此便好。”
恰在此時,特巡隊的成員早已趕到,正有條不紊地清理禁斯會據點的廢墟。
方纔那道水柱摧枯拉朽、剿滅愚人眾的一幕,雖隻有短短一瞬,他們卻看得一清二楚,當即有人忍不住高聲喝彩:
“左副使大人乾得漂亮!這些該死的愚人眾,真是大快人心!”
“早就該給這些越界的傢夥點顏色看看了!”
“哎,禁斯會的那些勇士也能安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