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白了！”
“都算好發射時間，不要炸膛，也不要影響到地麵！”
雖然荒芒能量的常規使用效率，目前遠不如律償混能，完全得不償失。
而且要讓荒芒能量維持穩定，本身就需要消耗大量律償混能，兩相比較，優劣一目瞭然。
但，荒芒炮彈是個例外。
它無需持續供能，隻需完成一次起爆觸發，再校準彈道發射出去，便能達成既定戰術目標。
可一旦引動，炮彈內部的能量平衡便會瞬間崩塌，爆炸是唯一不可逆的結局。
以現有的技術，隻能勉強鎖住它的爆發視窗期。
上膛之後十秒內必鬚髮射，半分差錯，便是艦毀人亡的下場。
“兩位副使大人，速退！”
一聲暴喝撕裂長空，數千枚荒芒炮彈，冒著刺眼白光，拖著長尾破空而來！
炮彈飛過的地方，空氣被瞬間扭曲，尖銳的破空聲響徹雲霄，銳不可當。
海薇瑪與謝貝蕾妲見狀，身形瞬間化作殘影抽身急退，眨眼間便撤出了數公裡的安全範圍。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炸響，天地都跟著震顫。
可這般驚天動地的轟擊，由於目標身形過小，最終隻有少數幾枚成功命中。
這還是在芙寧娜刻意站定不動、有心試試威力的前提下。
最終，這輪轟擊隻在那道水色護盾上炸開了幾道細縫，轉瞬便癒合如初，根本難撼分毫。
“威力尚可。打大型目標夠用，隻是想打中我，還差得遠。”
芙寧娜淡淡開口，眼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慰。
當初楓丹之星成功落地後，她便讓雷內等人拓展研發邊界，冇想到竟真的搞出了這樣的成果。
更彆說各類新型發條機關的問世，大大加快了建造進度，投放到各大工廠、梅洛彼得堡後，生產效率更是翻了數倍。
就連眼前的維恩歌萊號，她雖早已知曉規劃，可如今這艘钜艦的規模與堅固程度，也遠超最初的設計，幾乎覆蓋了所有場景。
若是幾百年前麵對厄裡納斯時能有這般技術，當年的楓丹海軍或許便能留存下來。
“當初把雷內這個天才放到科學院，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她暗自點頭，又忍不住失笑，“而且天才的眼光向來毒辣，通過他，還能挖出不少同型別的人才。”
“能入天才眼的人，定然也非庸才。”
硝煙未散之際，數公裡外的雲層之上，千米長的維恩歌萊號鋼鐵钜艦正穩穩懸停，再不敢往前半分。
再近一些，便會被兩位副使與水神交手的餘**及。
即便全艦護盾已經拉到最滿，還有烏瑟勳爵坐鎮防禦，理論上能扛住數次衝擊甚至攻擊，卻也冇人敢冒這個險。
“駐防艦隊，第一至第十二戰鬥集群，全數出擊！”
縱使總指揮控製室已經被毀，維恩歌萊號的作戰體係也絲毫冇有癱瘓。
備用指揮點內：“記住！我們的核心目標，不是戰勝芙寧娜大人，而是為兩位副使大人撕開防線、創造機會！”
“雖然總指揮控製室被毀了，我們很可能成為神明大人第二個打擊目標，但我們可不能怕，怕就輸了，我們要擔起重任，讓敬愛的神明恢複正常！”
指令落下的瞬間，钜艦的腹艙、側艙、彈射艙全數開啟，數十層蜂巢式船庫層層展開，每一層都停滿了通體銀白、造型淩厲的戰鬥飛艇。
這些飛艇的尖錐形艦艏閃著冷光，體量比常規救援飛艇大了三倍有餘，鋒芒畢露。
咻——咻——咻——
齒輪的轉動聲，震徹雲霄，數百艘戰鬥飛艇彈射而出，直逼戰場。
看著這番橫貫天幕的景象，派蒙震撼無比：
“哇，這也太壯觀了！這麼多飛艇，楓丹到底是什麼時候偷偷造出來的啊，居然一點風聲都冇露！”
“從初代救援飛艇立項開始，戰鬥型號就同步在研發了。”
烏瑟勳爵望著直衝雲霄的艦隊，語氣平淡：
“之前白淞鎮災變、各地的水域救援，它們都改過外觀出過任務，隻是現在，才終於露出了本來的樣子。”
“哦！我說呢！”派蒙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之前在白淞鎮，還有一路上坐的飛艇，我總覺得外觀哪裡怪怪的，原來藏著這手！”
“嗬嗬，當初那維萊特給你們安排的飛艇，也是這種戰鬥型號。”
“既然如此，芙寧娜大人作為楓丹最高掌權者，應該知曉當下的局麵吧？”
林尼緩緩開口。
“嗬嗬，芙寧娜女士自然知曉空中艦隊的存在，作為楓丹的神明，冇人可以隱瞞她這麼大的事情。”
“那，為什麼……”
“你是想說，為什麼芙寧娜女士知道有這種局麵，還冇有阻止吧？”
“嗬嗬。”烏瑟勳爵輕笑一聲。
“自然是因為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用她那可怕的方法救世啊，即便被深淵汙染，也同樣如此。”
“所以，芙寧娜女士心裡還是想尋找一個更好的方式拯救楓丹，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
烏瑟勳爵的目光緩緩移向旅行者和派蒙。
“哎？我…我們嗎？”派蒙不敢置信。
“我還以為隻要我們製服了芙寧娜，就可以了呢。”
“嗬嗬，現如今預言早已應驗，可楓丹的海水上漲速度卻是緩慢無比，你覺得這是誰的手筆呢？”
原來如此，旅行者明白了，芙寧娜雖然被深淵汙染，變得偏執，可心底裡卻覺得楓丹可能有另一種出路，而這個出路的關鍵，就在於自己。
可，她要怎麼做呢？
淨化深淵汙染，她尚且做不到，解決預言危機，她依然做不到。
她什麼都做不到。
忽然間，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烏瑟勳爵，之前在歌劇院，那維萊特突然消失了，也許，我們該找到他。”
“關於這一點，老夫已經大致明白，仆人阿蕾奇諾說得不錯，他應該是進入了諭示機的核心去處理芙寧娜女士的刑罰了。”
“你看，死刑的判決早已降下，可刑罰卻遲遲不來，這必然是那維萊特閣下出手阻止，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一旁的林尼望著漫天艦隊，指尖微微收緊，暗自心驚：“冇想到楓丹不動聲色，居然攢了這麼大的軍事底牌，我們一點都冇察覺到。”
“要不是父親提前告知，我連楓丹科學院藏著的大殺器都一無所知，是我失察了。”
忽然間，戰場局勢突變！
芙寧娜揮出一道淩厲水刃，逼退了再次撲上的兩位副使，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能在支起元素護盾的前提下，完成荒芒炮彈的“精準”轟擊，倒是令我大開眼界。我原以為，你們會蠢到連自己的護盾都一併炸碎。”
看著飛來的數百艘飛艇，芙寧娜目光淩厲：
“但，用這些本該對敵的造物對付自家的神明，也太過荒謬了，既如此，我會降下神罰，相信你們在麵對我時，就有了此等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