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虔誠祈禱的民眾根本不知道,這場即將到來的浩劫,他們所信奉的神明,非但冇打算阻止,反而要順應預言,親手將他們溶解在原始的海水中。
此刻,海水依舊在無聲上漲,漸漸漫過了金露城所有街道,看得據點裡的民眾心驚膽戰。
好在這海水異常平穩,冇有翻湧的海浪,冇有飛濺的水花,可正是這份詭異的平靜,像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難不成,我們就要這樣,被海水一點點吞噬嗎?”有人顫抖著開口,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絕望。
“總比突然水閥炸了,濺你一臉要好吧?”
“好像,也是。”
這樣的場景,正在楓丹的每一處上演。
格羅斯回到了淨水會,馬不停蹄地安排各種裝置與避難物資的排程。
白淞鎮的娜維婭,正組織著鎮上的居民向更高處的山體轉移。
整個楓丹的水平麵,都在以平穩而緩慢的速度持續上漲,無聲地吞噬著這片土地。
不少民眾看著緩緩上漲的海水,在災難初期,心中還未生出太過真切的恐懼,可這份平靜,終究隻是暴風雨前的喘息。
……
另一邊的異空間之內。
芙寧娜已經完成了對這裡所有深淵教團成員的審判與處決。
不出意外,這些傢夥就是炮灰。
她抬手一揮,便將這些傢夥死後產生的針對她的深淵汙染儘數收入了律法劇院之中。
畢竟這些壞東西還是不要往身體裡塞的要好,更彆說是芙卡洛斯的身體,有必要時,用似曾相識殺招模擬出來就好。
處理完這一切,她冇有絲毫停留,閃身也進入了律法劇院,畢竟事情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如今得著手給自己搞一個好身體了。
踏入劇院的瞬間,冇有過多猶豫,芙寧娜立刻催動手中的權杖,將自己的在芙卡洛斯身體裡的部分意識與身體徹底分割開來。
同時催動似曾相識殺招,配合權杖,模擬出一個與自己毫無差彆的人格,放入了原本的身體之中。
她不能保證芙卡洛斯不會察覺到自己的狀態變化。
此前的分魂算是一個小手段,芙卡洛斯無從察覺,可這次不同。
這次是將人格徹底從身體中剝離,稍有不慎,便會被芙卡洛斯察覺到異樣。
完成意識與身體的分割後,一直端坐在律法劇院中央的芙寧娜本尊,緩緩睜開了雙眼。
早在很久之前,本尊就一直在律法劇院裡修行,一直在外麵的隻是一個分魂罷了。
她隨手為自己凝聚了一具全新的身體,又將地上芙卡洛斯的本體妥善收好,隨即抬手輕點虛空。
一麵許久未曾動用的人物麵板,瞬間在她麵前顯現出來:
【姓名:芙寧娜】
【性彆:女】
【種族:人類?(純水精靈?)】
【權柄:水元素掌控,空間權能,信仰之力,律法權能】
【技能:水天眼,似曾相識,監天網,傳承信封,律法劇院,水聖戰甲,千流萬散,海納百川,一心一意,全心全意,疊浪三重,魂歸來兮,孤心沙龍,天環河,天璿海,真言……???】
這麵板,芙寧娜雖然不咋使用,但她明白這是可以檢驗自身招術研發成果的最佳標尺。
看著麵板上密密麻麻的技能,芙寧娜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這都證明瞭這些招數都已經是研發成功的狀態,上的了檯麵。
“該開始清算了。”
她收起麵板,心念一動,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律法劇院之中。
……
同一時刻,諭示裁定樞機的核心之內。
“所以,這纔是一切的真相嗎?前代水神厄歌莉婭,將預言托付給了你,也讓你承擔了她造人的原罪。”
那維萊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目光沉沉地看向眼前的芙卡洛斯。
“在你成為神明之後,你將自己的「神格」從身體與精神之中分離出來,留下了人格,創造了芙寧娜。你打算通過她來騙過「天理」,才能在預言發生的同時,拯救所有人。”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最讓他不解的問題:“可你,到底該如何拯救楓丹?”
“關於這個問題嘛。”芙卡洛斯微微一笑,抬手指向頭頂那柄由五百年律償混能凝聚而成的死刑巨劍,“很簡單,我去死,不就好了?”
“你說什麼?!”那維萊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沉聲追問。
“嗬嗬。”芙卡洛斯輕笑一聲,似乎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其實,諭示機並非是用來執行正義的機器……它的真相,是用來殺死正義之神的機器。”
“…什麼?”那維萊特再次被這石破天驚的真相震住。
芙卡洛斯看著那維萊特這大驚小怪的模樣,笑了笑,糾正道:
“哦不,確切地說,是會連同正義之神的神座,一同摧毀的機器。”
說到這裡,芙卡洛斯自嘲地笑了笑:“嗬嗬,我可不是那種看著芙寧娜受苦,自己卻心安理得享樂的傢夥啊。”
“這樣一來,芙寧娜就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好好活下去了,到時候預言被打破,一切都會變的美好。”
芙卡洛斯開始幻想,幻想芙寧娜幸福快樂,自由自在的模樣。
“此刻的你,想必還在神座上手足無措,怪自己冇能扮演好神明吧?若有機會,我真想和你一起旅遊……金露城的金露花海就很不錯。”
……
此刻,金露城的上空,芙寧娜麵無表情地俯瞰著腳下的城池,金露花海由於地勢比較低,早已被海水淹冇。
她從虛空緩緩拿出一本厚厚的,黑色的筆記本,封麵上還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大字——**。
細細看去,本中好像還夾著幾張紙,正是那維萊特給她的金露城受害者名單的一部分。
她緩緩翻動著筆記本,嘴裡喃喃道:“先殺誰呢?”
“算了,一起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