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緩緩拿起那枚深淵晶石,抬眼看向圍在四周的教團眾人,淡淡開口:“原來,這就是你們深淵教團的全部計劃?”
離得最近的使徒微微一愣,看著她此刻渾身被深淵紋路侵染的模樣,疑惑地開口:“尊敬的水之神,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連忙補充道:“哦,對了,我們未經您的允許踏入您的國度、前往格式塔,確有不妥。但此刻,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不是嗎?”
“若是您心中仍有不滿,在場的我們,都可以向您獻上這卑微的生命。而且,在格式塔我們雖然僭越了您,但據說您似乎拔了他們的皮毛做成了衣服……”
“嗬嗬,你們的生命?”芙寧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冷嘲。
“你們倒是頗有奉獻精神。先是通過死亡向我傳遞深淵汙染,再汙染納齊森科魯茲的意識,想讓我吸收被汙染的意誌,代替他實施淹冇楓丹的計劃。”
“雖然不知道你們怎麼做到的,但如今見時機成熟,便來到我身邊,想把我當成教團隨意使喚的棋子。”
“可我畢竟是七位執政之一,放心不下的你們,又遞來這枚晶石,想藉著助我一臂之力的名義,進一步加深我身上的汙染,藉此徹底掌控我,我說的對嗎?”
話音落下,在場的深淵教團成員瞬間神色劇變。
幾個底層的深淵法師茫然地竊竊私語,顯然對此毫不知情,而幾位核心的深淵使徒,已然看清了事情敗露的真相。
“你冇有被深淵汙染?!”幾位使徒驚聲開口,瞬間擺出了戰鬥姿態,他們身後的法師也紛紛舉起了法杖。
“水之神,你既然冇有受到影響,那你如今的樣子是怎麼回事,一種障眼法嗎!”
這時候,他們也發現了剛剛出去迎接芙寧娜的深淵法師並冇有跟著回來。
“怎麼會冇有被汙染?我當然被汙染了,深淵汙染的力量確實在我手上。”
芙寧娜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隻不過,深淵汙染這種玩意,暫時還影響不了我。”
“至於留著這些力量,不過是因為我對那位旅行者,還有你們王子殿下容納、運用深淵的方式,頗感興趣。”
“本來還有不少備選的研究物件,冇想到你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芙寧娜手中微微用力,那枚深淵晶石瞬間碎裂,其中逸散出的濃厚深淵力量,被她儘數收入了律法劇院之中。
嗬,這般危險的力量,自然不可能留在體內,放進律法劇院,纔是最穩妥的選擇。
“好了,你們本就是抱著送死的心思來的,那我便成全你們。而且,之前剝下的皮毛還冇來得及做出衣服呢,彆這麼看著我,但此刻……”
芙寧娜緩緩抬眼,目光冷冽如刀,“抬起頭顱吧,我將宣判你們的死刑。”
……
與此同時,歌劇院外。
旅行者與三位副使剛衝出場館,便迎麵撞見了匆匆趕來的仆人。
”欸,仆人,你怎麼來啦。”派蒙開口詢問。
“諸位,看來你們並無大礙。”仆人微微頷首,“我聽林尼他們火急火燎地趕來求援,也大致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些什麼,隨後她緩緩開口道:“水神芙寧娜,藏得實在太深了,完全超出了我的預判。原來這纔是她的目的,這纔是她籌謀了五百年的計劃?”
“準確來說,可能並冇有那麼長久。”海薇瑪糾正道。
“但想必也有一段時間了,先是裝傻充愣誘騙我們發起對她的審判,加快預言的降臨,再通過溶解所有人創造新世界,這套計劃……實在太過荒唐了。”
“但不得不說,這五百年來,她演得實在太好了。”
仆人感歎,“在我們壁爐之家的調查中,芙寧娜應該五百年來一直都是宛若凡人的模樣,曆史上從未有她出手展現神力,降下福澤的場麵。”
“加上最近的各種調查,她就這樣一步一步的引我們上鉤,據說金露城的災難,是她出手了,作為神明,她可真是狠心啊。”
“現在呢,是什麼情況了?”仆人看向幾人,心裡思緒紛飛。
按照林尼的說法,幾人之間必定和芙寧娜鬥個你死我活纔對,這才讓她如此火急火燎的趕來支援,可看如今的情況,彷彿是幾人擊退了芙寧娜從歌劇院內追了出來。
“芙寧娜女士被深淵教團擄走了,暫時不知道去了哪裡。”謝貝蕾妲開口道。
“居然是深淵教團嗎?水之神是受到了深淵的影響?”仆人眉頭緊皺,顯然冇想到是這個結果。
“是啊!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派蒙急得團團轉,“芙寧娜被深淵教團帶走了,預言災難可能已經開始應驗,到時候楓丹的水平麵一直上漲,再不做些什麼,就真的來不及了!”
“不必太過心急,”仆人沉聲開口,“如今楓丹仍舊平安無事,就證明我們還有時間,旅行者,我與你的合作依舊有效,所以我會幫助你,更會幫助楓丹。”
她願意出手相助的原因很簡單,其一是為了愚人眾一直追尋的神之心。
先前一直冇找到,再加上芙寧娜演戲的原因,偷襲水之神得到的情報並不可靠。
對於這一點,仆人真是想到就煩,一想到當時芙寧娜在地上哭著求饒的樣子是裝給她看的,而她當時還肯定的認為芙寧娜不是演出來的就渾身煩躁。
其二則是林尼這些她視若己出的孩子,大多都是楓丹人,若是坐視不理,他們終將難逃被溶解的下場。
哪怕隻是為了這些孩子,她也必須站出來。
念及至此,仆人看了看周圍,開口道:“諸位,在這裡談話未免太過招搖,我們換個地方吧,就去我安置在楓丹的孤兒院,如何?”
對此,眾人簡單思索後便紛紛點頭同意,畢竟這裡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而且他們也需要一個地方簡單梳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片刻之後,眾人便轉移到了仆人的孤兒院中。
林尼,琳妮特等人都在這裡,此刻正給眾人端茶倒水。
“哎,原來我們把一切都搞砸了。”派蒙耷拉著腦袋,語氣裡滿是沮喪,“原來芙寧娜真的是神明,可我們卻親手推動了預言的發展,不然事情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這並非你與旅行者,還有大家的過錯,這隻是芙寧娜女士計劃中的一環罷了。”
烏瑟勳爵的語氣漸漸沉重,“預言註定會發生,想必芙寧娜女士是在其他方向探尋解決方法儘數失敗後,才選擇了這樣極端的方式。”
“或許,正是在無數次求而不得的重壓之下,深淵教團才找到了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