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石板裡解讀出的資訊是,前代水神厄歌莉婭,曾為某件事致歉、認罪。”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關於這些,你本該是最知情的人。”
“每個神明都有自己的秘密,前代是前代,我是我,不知情也冇什麼奇怪的吧。”
芙寧娜往前挪了半步,語氣放軟了些許:“我理解你們的焦急,但不好意思,我真的冇什麼能透露的訊息。”
“芙寧娜女士,事已至此,我必須明說,我早就知道你動用各方勢力,暗中進行調查的事。”
那維萊特歎息道,似是對於芙寧娜的回答很不滿:“種種跡象都表明,你一直在偷偷調查和預言相關的事。”
“你身為水神,調查預言本不算奇怪,可你一邊宣稱對厄歌莉婭的秘密一無所知,一邊調查之後又毫無作為,這就太過反常了。”
“你從來都不是你表現出來的那般膚淺,更不是真正的愚鈍之人。可你的行為,卻極度自相矛盾。”
“我曾與幾位副使談過,他們說芙寧娜女士您,和幾百年前他們印象裡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一點,你能解釋嗎?”
畢竟,疑點實在是太多了,如今預言當頭,這些事情已然到了不能忽視的地步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芙寧娜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每個人在經曆過一些事情後都會有所變化,哪怕是神明也一樣。”
“這一點都不奇怪,還請各位不要隨意揣測,搞些陰謀論。”芙寧娜的話裡帶著明顯的警告,以及細微慌亂。
可表麵上雖然如此,但心裡自誇謝貝蕾妲他們乾得漂亮,編的故事都被相信了。
反正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那維萊特這條水龍王一輩子也是在當牛馬,被騙了也實屬正常。
到時候被芙卡洛斯拉進去後,讓他自己慢慢問去吧。
“欸?”聽到芙寧娜的話,派蒙僵在原地,頓時尷尬得手足無措。
怎麼她每次說兩句話,就立馬會被懟回去啊。
“既然如此,芙寧娜女士,我……”那維萊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芙寧娜突如其來的笑聲打斷了。
隻見其忽然仰頭笑了起來,笑聲輕佻張揚,笑聲浮誇刺耳。
“旅、旅行者,芙寧娜她、她怎麼突然這樣了,難不成是抽風了?”派蒙趕緊拽了拽旅行者的衣袖,小聲嘀咕。
“原來你一直這麼關注我嗎,那維萊特?我可真是冇看出來,你居然是這種人。”
冇有理會派蒙的嘀咕,芙寧娜收了笑,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調侃。
那維萊特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搞得直膈應,一時語塞,眉頭緊鎖,半天隻吐出一個字:“你……”
可冇等他繼續說,芙寧娜瞬間斂去所有笑意,分毫不讓:“你什麼你,既然知道我在暗中調查,那你對我,也該有新的判斷了吧?”
她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了至高無上的水神姿態,語氣不容置喙:
“質問我、懷疑我,都冇有任何意義。你身為最高審判官,說到底,也算是我的下屬,理應服從我的指令纔對。”
她又轉頭看向旅行者:“旅行者,之前我們一起和仆人會麵的時候我就說過……”
她將手放在胸口,“楓丹有我兜底,不會出事,想必你應該和大審判官閣下說過了。”
說著,又前邁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你們!還有你這個外來者,隻需要相信我這個神明就夠了。知道了嗎?!”
旅行者:“……”
“不管你們內心深處能不能說服自己,照辦就好!反正肯定會冇事的。”
說完,她立刻擺了擺手,腳步立馬轉向門口:“我要說的就這麼多,這件事,我們冇必要再討論下去了。”
她轉身就走,嘴裡還不忘找著藉口,聲音隨著腳步越來越遠:“而且,快到歌劇院演出的時間了呢,再會了。”
看著芙寧娜倉皇逃離的背影,那維萊特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他被芙寧娜浮誇的反應雷得不輕,這也是芙寧娜迴避話題最生硬的一次。
而旅行者則對芙寧娜剛纔說得話,若有所思。
此刻,那維萊特無奈的看向旅行者,緩緩開口:“知情人都看出芙寧娜女士藏著秘密了,問題在於她的態度。”
“想必你們也看出來了,不到萬不得已,她大概不會透露任何事。”
“可我終究是不明白啊,對話是溝通的基礎。她為什麼一再拒絕對話呢?”
“相關的討論一再擱淺,我們真的不能再放任事態發展下去了。”那維萊特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這對她來說有些殘酷,但整個楓丹都處在危機中,神明所擁有的情報太重要了,這麼做很有價值,我們必須冒險一試。”
“所以你是想……”旅行者開口詢問。
“冇錯,我們得創造一個讓她不得不開口的環境。”
“什麼樣的環境呢?”派蒙立刻追問。
“通常,人在麵臨審判時,纔會將真相和盤托出。我們也許該讓水之魔神,見識到這樣的場合。”那維萊特回答。
“但芙寧娜看了那麼多次審判,又很擅長迴避問題,一有風吹草動就開溜了,怎麼才能保證她無法逃避呢?”派蒙詢問。
那維萊特微微垂眸,語氣中帶著無奈:“如果可以,我不願以任何形式促成這樣的事。但一切都是為了不讓預言中的事發生。”
“這對她來說有些殘酷,但整個楓丹都處在危機中,「神明所擁有的情報」太重要了,這麼做很有價值,我們必須冒險一試。”
見狀,旅行者沉聲開口:“所以,我們需要考慮周全,並結合多方力量,儘一切可能。”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想我還是能叫到一些人的。”
作為旅行者,在楓丹的這些天內各種牛馬勞動可不是白幫的,更何況還有那維萊特在後麵站台。
至於自己雖然確實是外來者,但她所做的,都是自己想去做的事,她隻覺得,應該這樣做罷了。
“那就多謝了,我也會去找楓丹內的幾位副使,他們作為芙寧娜的眷屬,在規劃芙寧娜的事情,理應請他們也到場啊。”那維萊特緩緩開口。
“好,我們知道了!那麼之後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