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貿然出手,必然會被髮現異常,現如今那維萊特遞來的這份名單,反倒方便了她。
金露城裡該償命的人,她早就在心裡列好了清算清單,還專門找了封皮嚴實的本子記下。
凡是被寫在上麵的,冇有一個能逃得過死期,連每個人的死亡時間、地點,她都提前敲定妥當。
芙寧娜私下將這本子稱作『**』,非常滿意。
如今有了這份名單,再和她手裡的冊子一對照,殺起來就方便了。
反正這些人大多還在律法劇院的領域範圍內,到時候直接借律法權能,以這些人名字和長相為媒介,把他們清理乾淨就行。
見芙寧娜指尖捏著紙張,垂著眼簾久久冇有動靜,那維萊特往前挪了半步,打斷了她翻湧的思緒。
“芙卡洛斯,這場災難,即便我們拚儘了全力應對,依然有太多人永遠離開了。”
“金露城與白淞鎮不同,那裡的胎海水更為狂暴,甚至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你應該清楚,這樣的災難,絕不會是最後一次,甚至隻會變得越來越難應對。”
“這次的救援行動裡,甚至有不少救援隊員都犧牲了,我絕不會允許下一次慘劇發生。”
“可…可是我們有新的…”芙寧娜下意識張口反駁,話剛出口就被那維萊特直接打斷。
“我清楚,科學院的研究確實有了突破性進展,楓丹也配備了更先進的應急工具,但這些,都隻是解了燃眉之急。”
“昨日我在金露城,見到了格羅斯先生、林尼一行人,向他們瞭解了完整的事發經過,也親眼見識了這次漲潮的凶險。”
“隨著時間推移,漲潮的形式隻會越來越多樣,越來越詭譎,那些海水像是生了眼睛,追著楓丹人溶解。”
“居然還有這種事?能溶解楓丹人的原始胎海水像長了眼睛一樣,那不就跟活過來了嗎?”
派蒙驚得瞬間捂住了嘴,聲音都發著顫,“活著的海水,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自然災害啊!”
旅行者同樣震驚,如果是這樣的話,金露城的狀況和白淞鎮絕對是一個天一個地。
“而且,就算科技再怎麼發展,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做到解決一切。關於預言,你覺得單靠飛艇就能化解嗎?”
那維萊特的視線重新落回芙寧娜身上,語氣嚴肅。
“這……預言……”芙寧娜瞬間語塞,喉嚨像是卡痰了一樣。
畢竟那維萊特說的是實話,以楓丹如今的境況,再怎麼飛速發展,也不可能扛得住預言裡的滅頂之災。
那維萊特輕輕歎了口氣,盯著芙寧娜,語氣堅決:“我再重複一次,魔神芙卡洛斯,你必須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們。”
“對啊芙寧娜,有什麼事是不能說出來的呢?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啊,你知道的訊息對我們真的太重要了。”
派蒙也趕緊在一旁幫腔,語氣滿是懇切。
旅行者看著眼前的局麵,頓了頓,終於丟擲了此行最核心的問題:
“昨日,我和娜維婭在白淞鎮附近的古代遺蹟裡,找到了三塊刻有預言的石板,關於這件事,芙寧娜,你知情嗎?”
“是啊是啊,我們還是從仆人那裡拿到的遺蹟線索!”派蒙立刻跟著補充。
那維萊特微微頷首,眼瞳裡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沉浪:“冇錯,這也是我今日執意要向你問清楚的起因之一。”
“石板原本有四塊,第一塊下落不明,剩下的三塊分彆刻著不同的圖畫,我們初步解讀後,確認內容都和預言息息相關。”
迎著幾人齊刷刷投來的視線,芙寧娜忽然整個人莫名鬆弛了下來,語氣裡裹著幾分被冒犯的慍怒:
“……什麼啊,從剛纔開始,你們就用審犯人的口氣跟我說話,這件事我一無所知。”
她話音剛落,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麼重點,抬眼追問了一句:“不過,你剛纔說,是在古老遺蹟裡找到的?”
“是啊。”派蒙滿臉困惑地應著,完全摸不透芙寧娜想做什麼。
“嗬,我早就派人把楓丹境內所有的遺蹟都探查了個遍,白淞鎮的遺蹟自然也在其中,裡麵根本就冇有什麼所謂的預言石板。”
芙寧娜的視線驟然釘在派蒙身上,話音陡然帶了鋒芒。
“而你剛纔說,是從仆人那裡拿到的訊息,那會不會是她早就猜到你們會去白淞鎮,特意把所謂的預言石板放到了那處遺蹟裡呢?”
“隻不過冇想到你們去得太快,她算錯了時間,來不及放最後一塊罷了。”
“這怎麼可能嘛,你這完全就是陰謀論啊!”派蒙立刻張口反駁。
“仆人的態度我們都看在眼裡,你不要把個人情緒代入到這件事裡。”旅行者緩緩補了一句,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什麼叫個人情緒?本神像是那種不顧全大局的神明嗎?”芙寧娜當即豎了眉,尾音陡然拔高了九十九度。
“而且,不管是不是仆人故意放在那裡的,石板上的內容經過覈驗,大概率是真的,你也不必再說彆的了。”
旅行者開口,直接堵死了她轉移話題的所有退路。
芙寧娜喉嚨一哽,頓時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見她這副模樣,那維萊特立即繼續開口:“其中第二塊石板上,刻著前代水神厄歌莉婭,麵朝天空中的浮島跪伏在地,像是在認罪。關於這一點,你也不知情嗎?”
“不知道。我從來冇見過這些石板。”芙寧娜硬著頭皮回話,眼神卻下意識地飄向了身側的落地窗。
“那給你,這裡是我們拍下的照片,當時我們都做了詳細的記錄!”
派蒙這時立刻飄到芙寧娜麵前,把幾張洗好的照片遞到了她眼前。
隨即笑了笑,“現在見過了吧?”
“居然還有照片?”
芙寧娜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麵上卻還是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接過照片裝模作樣地翻看著。
見狀,那維萊特的語氣又沉了幾分:“我再問一次,你當真冇有任何關於前代水神的資訊?”
那維萊特雖然步步緊逼,但從他的問話上就能看出來,他已經在讓步了,問的資訊相對起來越來越容易水神這個身份進行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