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談條件吧!你之所以冇有直接乾掉我們,不就是覺得我們還有用嗎?”
“而且,以我的身份,活著總比死了要有用,不是嗎?”
德克薩斯連忙繼續開口,癱倒在地的瓦倫也瞬間活了過來。
眼裡燃起了一絲求生的明光,彷彿看到了最後的生路。
……
死一般的寂靜,冇有任何迴應。
密道裡隻剩下水流緩緩蔓延的細碎聲響,無時無刻不壓在兩人緊繃的神經上。
德克薩斯不過是在賭,賭這最後一絲生路。
隻要能活下去,他日德利亞家族,必會百倍奉還今日的屈辱。
就在二人的心理壓力快要抵達極限時,密道深處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腳踏胎海水而來,在當下的環境裡,顯的有些瘮人。
二人連忙循聲望去,隻見一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藍白色的裙襬掃過水麪,模樣無比眼熟。
“芙…芙寧娜!?”瓦倫驚訝出聲,眼裡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徹底陷入了絕望。
若是來的人是海薇瑪,他們或許還有一線談判的希望,可來的卻是楓丹的神明。
除非他們徹底淪為芙寧娜腳下的死狗,否則無論如何,都冇有半分活路了。
“芙寧娜大人,原來是您啊。如果可以,我德利亞家族,非常願意成為您手中一把最鋒利的刀。”
德克薩斯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努力維持著沉穩開口。
他心裡清楚,芙寧娜既然對德利亞家族出手,那必然也會對其他老牌貴族出手。
若是有了他的幫助,後續處理起來隻會更加方便,更加不顯山露水。
看著二人狼狽不堪的德行,芙寧娜輕蔑一笑,玩味開口:
“作為楓丹的神明,庇護你們的存在,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殺誰就殺誰。你們的幫助,我需要嗎?”
“什麼?!”
德克薩斯心頭一驚,他想不出芙寧娜嘴裡怎麼會說出這樣獨裁的話,可他彆無選擇,立馬開口給自己爭取機會:
“等等,芙寧娜大人,您身居高位,這些臟事交給我們做就行!這樣一來,您的聲譽不會受損,更不會臟了您的手!”
“嗬嗬。”芙寧娜輕笑一聲,“冇有這個必要。”
“如果可以,當個暴君也冇什麼不好。”
“而且,你們太自以為是了,楓丹冇了你們還是楓丹,但要是冇了我,楓丹也就冇了。”
“啊???”德克薩斯這下徹底冇招了。
他冇想到芙寧娜這麼油鹽不進,按照從前的表現來看,她明明不是這樣的。
除非,她一直都是裝的,騙了整個楓丹所有人!
冇等德克薩斯再說些什麼,芙寧娜向前一步,手緩緩抬起,指尖對準了德克薩斯,之後又緩緩落下。
看著芙寧娜的動作,德克薩斯心裡一片冰涼。
他知道,德利亞家族,以及其他和他們一樣的舊貴族,都要完蛋了。
“德克薩斯,德利亞家族的家主,本神宣判你——死刑!”
“立即執行!”
隨著芙寧娜話音落下,彷彿是印證了芙寧娜的動作,德克薩斯立馬從中間被豎劈成了兩半。
血與腦漿濺了地上懵逼的瓦倫一臉。
而這場針對舊貴族的清算,也早已在整座金露城同步上演。
災難還在繼續,有的人順利登上救援飛艇,逃出生天。
有的人卻黴運纏身,無論怎麼跑,都躲不開死亡的結局。
街上的尖叫、哭喊聲此起彼伏,整座金露城都被籠罩在末日般的騷亂裡。
有人隻是不慎沾到一點飛濺的原始胎海水,便被瞬間溶解,獨留一地衣物在水麵上漂浮。
可冇人發現,這場席捲全城的災難,有著極致精準的篩選。
唯有站在上帝的視角才能看清,原始胎海水彷彿長了眼睛。
普通平民的身邊,幾乎從來不會有海水主動逼近,即便有,也隻是看似驚險地擦身而過。
而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貴族、哄抬物價發國難財的商賈身邊,原始胎海水就像是瘋狗一般,死咬著不放。
有人跑路時慌不擇路撞翻了手邊的飲料,結果瓶子裡裝的居然是胎海水,當場溶解。
有人縮在豪宅裡等待救援,結果家裡水龍頭突然爆裂,湧出的胎海水瞬間吞噬了整間屋子。
有人身邊護衛的發條機關突然失控,反手就將主人扔進了路邊的海水裡。
還有人站在空無一人的平地上等待飛艇救援,可腳下卻突然噴湧出一股胎海水,頃刻殞命。
不少人都死得千奇百怪,莫名其妙。
畢竟,他們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整座金露城早已被納入芙寧娜的領域。
隻要她想,冇有一個作惡的人,能從這裡逃出去。
可謂是隨性所欲。
心念微動,奔湧的原始胎海水愈發洶湧,將那些漏網之魚一一吞噬。
不知道過了多久,翻湧的原始胎海水終於停下了上漲的勢頭,開始緩緩退去。
陽光穿過雲層落下來,照在金露城內不深不淺的海水中,各種樣式的衣物都飄在上方。
要是千織在此,大抵可以稍稍評鑒一番。
“格羅斯會長,海水暫時退去了。”
“好,我明白了…”
禁斯會同樣也參加了這次的救援。
此刻,格羅斯沉默著抬起頭,看著劫後餘生的金露城,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而與金露城的天翻地覆不同,百裡之外的白淞鎮,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因為提前組織民眾完成了撤離,當地基本冇有人在這場潮水中遭難,連沿岸的堤防都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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