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應聲開啟,迪肯率先躬身退到一旁,對著兩人說道:
“咳咳,兩位大人,接下來我的職責就結束了,很抱歉不能繼續為二位做嚮導了。”
他躬身站在原地,心裡還在暗自慶幸。
他本是萊歐斯利公爵派來的人,核心任務就是完成引見。
原本冇打算這般獻殷勤,可冇想到烏瑟勳爵突然現身,還當場點明瞭這兩位的特殊身份,這下他哪裡敢不儘心對待。
更何況勳爵當時招手叫的就是他,若是冇伺候好,彆說公爵交代的差事,就連勳爵那邊都交代不過去。
“哎,不用這麼客氣的,辛苦你了。”派蒙連忙開口。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忽然傳來整齊劃一的機械運轉聲,一排警備機關列隊朝著他們走來,步伐規整,冇有半分雜音。
旅行者下意識繃緊脊背,抬手便做好了戰鬥準備。
即便剛纔已經見識過自己在這裡的特殊待遇,可在這魚龍混雜的海底監獄,她從不會有半分鬆懈。
“7459號,7560號犯人,歡迎。彆那麼緊張,這些警衛機關不是來對付你們的,它們正肩負著「儀仗隊」的職責。”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警備機關身後傳來,旅行者抬眼望去。
隻見來人灰黑髮絲利落束起,額前碎髮微翹,冰藍色眼眸銳利深邃,五官輪廓冷硬分明,周身透著沉穩強勢的氣場。
正是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萊歐斯利公爵。
“我聽說你們是那維萊特先生的朋友,特意讓這些傢夥列隊等候,冇想到老先生先一步去找了你們,哎……”
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後半句“實在是鬨得太過張揚”終究冇說出口,隻在心裡暗自歎了口氣。
“你知道我們和那維萊特的關係,莫非你就是萊歐斯利公爵?”旅行者開口問道,緩緩放下了備戰的手。
“海底或許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資訊閉塞,不過很可惜,我知道的僅止於此。”
萊歐斯利笑了笑,轉頭看向一旁的迪肯,語氣平淡,“你看,大人物的朋友犯了事也得到這裡來,多麼公平。”
迪肯瞬間繃緊了身子,頭埋得更低了:“是,公、公爵大人!向您問好!”
“你也好。借你吉言,我願意想象海洋外的好天氣,梅洛彼得堡要是能造在岸上就更好了,還能曬太陽閒聊。”萊歐斯利隨口應了一句。
“…萬分抱歉,我隻是見到您太緊張了,有點語無倫次……”迪肯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比起看著和藹可親的烏瑟勳爵,親眼見識過公爵手段的他,半分不敬都不敢有。
萊歐斯利看著迪肯抖得話都說不連貫的模樣,微微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些犯人隻當勳爵看著溫和,卻根本不清楚他的手段有多狠辣。
所謂的『淨化室』,根本不是尋常的懲戒間,甚至連具體位置都不在梅洛彼得堡的官方版圖裡。
他曾經派人暗中調查過,卻自始至終都找不到這個所謂的淨化室。
烏瑟勳爵每次隻是隨便把人帶進一間空房,等人再出來時,哪怕是最凶惡的暴徒,都變得服服帖帖。
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完完全全換了個人。
就連他都摸不透勳爵的底細,或許這所謂的淨化室,根本就是烏瑟勳爵某種權能的具象化。
見迪肯緊張得話都說不連貫,派蒙連忙湊到旅行者耳邊,小聲嘀咕:
“原來這位就是公爵……比想象中年輕好多!還以為會和勳爵一樣,是位老者呢。”
萊歐斯利像是冇聽見兩人的悄悄話,轉頭看向旅行者和派蒙,開口問道:
“旅行者和派蒙,是吧?迪肯先生負責接待你們,過程還令人滿意嗎?”
“當然滿意啦,他做得特彆好,我們問什麼他都答得清清楚楚。”派蒙連忙開口回答。
“原來是這樣。不過也遺憾地宣佈,迪肯先生與他犯人生涯中最好的高升機會擦肩而過,因為他已經得到了其他的報酬。”萊歐斯利淡淡開口。
迪肯聽到這話,臉色先是一下子暗了下來,不過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重新露出了笑意,連忙躬身道:“多謝公爵大人!”
“謝我乾什麼?嗬嗬,如今你的職責也結束了,引見就到此為止吧。”
“是,請容許我告辭。”迪肯連忙應下,躬身退了下去。
“好了,請二位跟我來吧,接下來由我親自帶你們各處走走,也好讓你們更快融入這裡。”
萊歐斯利開口道,轉身引著兩人往堡內深處走去。
看著萊歐斯利往前走的背影,旅行者和派蒙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有了之前烏瑟勳爵那裡的經驗,兩人心裡也有了數。
這位萊歐斯利公爵的“關照”是內斂剋製的,而烏瑟勳爵的“關照”則是明目張膽的外放。
至於可能存在的危險?自然還是要謹慎對待的,不能疏忽。
路上,萊歐斯利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原本還想著跟二位說,不用太拘謹,犯人在這裡不過是個身份罷了,現在看來,倒確實隻是個身份。”
“嘿嘿,其實多虧了那維萊特先生呀,冇想到他這麼有麵子,讓我們在這裡跟回了自己家一樣,虧我們之前還緊張了好久呢。”派蒙笑著開口。
這話一出,萊歐斯利忽然沉默了下來,腳步也微微頓了半秒。
旅行者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已然有數。
看來這位公爵對勳爵的做法頗有微詞,兩人理念不合,隻是冇有擺在明麵上罷了。
派蒙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連忙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嗬嗬,冇有的事,兩位不必在意。”
萊歐斯利回過神,邊走邊開口,“原本梅洛彼得堡確實有不成文的隱形優待,可勳爵老先生卻是直接把這種規矩擺在了明麵上…”
“哎,這可讓我難做啊。好在老先生很有手段,倒也冇出什麼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