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納齊森科魯茲那裡,芙寧娜就攢了滿肚子的困惑。
吞星之鯨在原始胎海裡肆意吞噬胎海水,那維萊特即便尚未握有完整的水龍大權,也不該對如此龐大的元素異動毫無感知。
更費解的是,格式塔地底囤積著海量的原始胎海水,吞星之鯨為何捨近求遠,不先到這裡覓食?
她看過的未來片段裡,預言應驗當日,吞星之鯨瘋狂追逐楓丹民眾,本該是胎海水耗儘纔會盯上本是純水精靈的楓丹人。
可現實卻是,鯨魚放著現成的胎海水不管,專挑楓丹人下手,反倒順帶引動了胎海水上漲。
這算什麼?難道是它吃撐了,放著正餐不吃,專找楓丹人當點心?還是說,這一切本就是芙卡洛斯佈下的後手?
思緒收束,眼前與達達利亞的戰鬥仍在繼續。
“之前你問我,為什麼說你有罪。”芙寧娜輕笑一聲,足尖點地騰空,手中長劍挽出利落劍花。
“你知道吞星之鯨吧?你師祖的寵物。楓丹預言裡的滅頂之災,元凶就是這頭來自世界之外的異界巨獸。”
達達利亞持槍後退半步,眉峰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好戰的笑意取代:
“哦?你還知道我師傅?照你這麼說,有罪的分明是那頭鯨魚,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手腕翻轉,長槍劃出雷弧,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總不能因為鯨魚是我師祖的寵物,我就要擔這連帶的罪孽吧?楓丹的律法,未免也太不嚴謹了。”
芙寧娜淡淡一笑:“你要具體的理由,我可以給你編……哦不,是詳細說說。”
她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刃:“達達利亞,你十四歲那年失足墜入深淵,喚醒了沉睡的吞星之鯨。這,就是你的罪孽。”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中劍鋒高速旋轉,捲起旋風,連綿不絕的水刃劈麵而出,鋪天蓋地朝著達達利亞湧去。
這招本叫「王子戰法」,芙寧娜嫌名字太俗,配不上自己的格調,隨手改成了「芙芙戰法」。
密集的水刃攻勢下,達達利亞隻能狼狽騰挪躲避。
水刃速度極快,密度驚人,稍有不慎就會被劃傷,實在躲不開的,隻能用槍身硬接,震得他虎口發麻。
好在這牢房被芙寧娜用空間權能拓展過,空間足夠開闊,不然他連輾轉騰挪的餘地都冇有。
“嘖,真是賴皮的打法。”達達利亞咬牙側身躲過三道並排的水刃,後背還是被餘波擦到,鎧甲劃開一道口子。
可他眼底的戰意卻愈發濃烈,甚至帶著幾分暢快的笑意:“不過你給的這個理由還算合理,我姑且認下,就當是你陪我打這場的報酬。”
嘴上說得輕鬆,他心裡卻早已沉了下來。芙芙戰法看似隻是不停揮出劍氣,勝在數量龐大、密度驚人,每一道水刃都裹著極為精純的水元素力,格外棘手。
更讓他心緊的是,水刃的密度還在不斷提升,眼看就要封死所有躲避路線,再耗下去隻會陷入被動。
“既然這樣——”達達利亞眼神一凜,右手握槍護體,左手掌心瘋狂凝聚力量,打算強行破局,打斷芙寧娜的攻勢。
來了!芙寧娜將他的動作儘收眼底。
就在達達利亞的殺招即將爆發的瞬間,她驟然停住揮劍,足尖發力,徑直朝著達達利亞衝了過去。
達達利亞的殺招剛凝聚完畢,完全冇料到她會放棄穩占上風的遠端攻勢,正麵衝來,整個人愣了一瞬,凝聚到一半的力量差點失控。
“放棄這種賴皮招數了?那正好,來堂堂正正……”
話冇說完,芙寧娜的速度驟然暴漲,原地留下一道水痕殘影,轉瞬便欺到他身前。
她騰空而起,膝蓋死死頂住槍身,另一隻腳結結實實踹在了達達利亞的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達達利亞整個人倒飛出去,喉嚨裡瞬間湧上一股腥甜。
糟糕,大意了,冇有閃!
這是他倒飛出去的瞬間,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位看著嬌貴的水神,打起架來居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前一秒還在遠端放風箏,下一秒就直接貼臉近身肉搏。
就在達達利亞倒飛的途中,他身側的空間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漆黑縫隙,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驟然爆發,瞬間將他整個人吸了進去。
芙寧娜站在原地,看著緩緩癒合的空間裂縫,眼底冇有半分意外。
她知道,自己等了這麼久的吞星之鯨,終於要出現了。
冇有半分猶豫,她立刻閃身衝進了裂縫之中。
身後的空間緩緩癒合,牢房恢複了原本的大小,連剛纔打鬥留下的痕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裂縫之內,腳下是翻湧的胎海,天空是妖異的藍紫色,冇有光源,卻處處透著冷亮的光。
芙寧娜立刻發動水天眼,四下搜尋吞星之鯨的蹤跡。
很快,一頭通體湛藍的巨型巨獸闖入了她的視野。
那是穿梭星海的異界來客,輪廓如鯨,身軀龐大到遮天蔽日,額前伸著一根螺旋狀的冰藍獨角。
它每一次擺尾遊動,都帶起磅礴的胎海水氣息,周遭的空間隨之泛起漣漪,甚至不斷碎裂。
此刻,開啟了魔王武裝的達達利亞,正與這頭龐然大物纏鬥。
吞星之鯨擺尾掀動巨浪,張口便噴出毀滅性的水炮,達達利亞卻靈活如電,死死纏在它巨大的身軀上,長槍不斷刺出,炸出道道雷光。
此刻,達達利亞也發現了趕來的芙寧娜,他一槍逼退巨鯨掃來的尾鰭,藉著衝擊力退出戰圈,咬牙開口:
“好你個水神,這就是你的目的吧?你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