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網兜------------------------------------------，林天明做了一件大事。，觀察那些小魚遊動的路線，然後用母親織布剩下的邊角料和一根細竹條，做了一個小網兜。“做”，其實大部分工作都是動嘴——他指揮大哥林遠舟幫忙綁繩子、彎竹條。他的小手還握不住剪刀，但嘴皮子已經利索得很了。“鴿，這邊綁緊一點。”林天明蹲在地上，指著竹條交叉的地方。，笨手笨腳地打結，打了三次才綁結實：“好了冇有？”“再打個結，怕散。”，然後把網兜舉起來看了看。巴掌大的網兜，歪歪扭扭的，網眼大小不一，但確實是個能兜東西的玩意兒。“這能捉到魚？”林遠舟表示懷疑。“試試就知道了。”。路上遇見了香菱，她正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看見林天明就站了起來，拍拍裙子上的土：“哥哥！你們去哪兒？”“河邊，捉魚。”林天明晃了晃手裡的網兜，“你去不去？”，小跑著跟上來。，那幾個常來玩水的孩子已經在了。林遠舟照例跑去跟他們打鬨，林天明帶著香菱走到一處水流緩的地方，蹲下來，把網兜慢慢伸進水裡。，嗖地散了。“太快了。”林天明自言自語，把網兜收回來，等了一會兒，又慢慢伸進去。
這次他冇急著動，而是把網兜沉在水底，等魚自己遊過來。
香菱蹲在他旁邊，大氣都不敢出，兩隻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等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一條手指長的小魚慢悠悠地遊進了網兜的範圍。林天明猛地一提——
水花四濺，小魚在網兜裡撲騰。
“捉到了！”香菱蹦了起來，裙子都濕了半截。
林天明把網兜提到岸上，小魚在網裡跳了幾下，不動了。他看了一眼，是條常見的溪魚，灰背白肚，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
香菱湊過來看，伸手想摸，又縮了回去：“它會不會咬人？”
“不咬。”林天明把網兜遞到她麵前，“摸一下試試。”
香菱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一下魚背，然後飛快地縮回去，咯咯笑了起來：“滑滑的！”
林遠舟聽見動靜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夥伴。幾個孩子圍成一圈，看那條小魚，嘰嘰喳喳地議論。
“這麼小，不夠吃。”一個叫石頭的小孩說。
“又不吃，看個新鮮。”林天明把魚從網兜裡倒出來，放回水裡。小魚擺了擺尾巴，一溜煙遊走了。
“你怎麼放了？”林遠舟急了。
“本來就隻是試試網兜好不好用。”林天明把網兜上的水甩了甩，“好用就行。”
幾個孩子散了，繼續去玩水。香菱冇走，還蹲在林天明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網兜。
“哥哥，能不能讓我試試？”
林天明把網兜遞給她：“你試試。”
香菱接過網兜，學著他的樣子伸進水裡。她的手太小，力氣也不夠，網兜剛進水就歪了，竹條做的框差點脫手。林天明趕緊伸手幫她扶住。
“慢慢來，彆急。”他握著竹條的一頭，帶著香菱的手穩住網兜，“等魚過來，然後往上提。”
兩個小孩蹲在河邊，頭挨著頭，盯著水裡的動靜。
陽光曬在背上，暖洋洋的。河水嘩嘩地流，偶爾有蜻蜓點過水麪，盪開一圈圈漣漪。
等了很久，魚冇再來。
香菱也不著急，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水麵。林天明側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睫毛很長，陽光照在上麵，像鍍了一層金邊。
“哥哥，你看！”香菱突然小聲說。
一條比剛纔還小的魚苗遊進了網兜。香菱猛地一提，力氣用大了，網兜甩出了水麵，小魚飛了出去，落回水裡，瞬間不見了蹤影。
“啊……”香菱癟著嘴，有點失落。
“冇事，下次就捉到了。”林天明說，“你提的時候輕一點，魚冇那麼快跑。”
香菱用力點了點頭，又把網兜伸進水裡。
那天下午，他們一條魚都冇再捉到。但香菱很開心，回家的路上一直舉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網兜，逢人就說“這是我哥哥做的”。
林天明跟在後頭，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天明的三歲生日就這麼平平淡淡地來了。
母親照例給他煮了麵，這次加了個荷包蛋。父親從璃月港帶回來一小包糖果，說是師伯給的。林遠舟把自己珍藏的一顆玻璃珠送給了弟弟，那是他在河邊撿到的，一直當寶貝。
香菱也來了，手裡攥著一個布縫的小荷包，裡麵裝著幾塊芝麻糖。
“奶奶讓我帶給你的。”她把荷包塞到林天明手裡，“生日快樂。”
林天明接過荷包，說了聲謝謝。香菱咧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
吃過飯，大人在屋裡說話，孩子們在院子裡玩。林遠舟帶著幾個小夥伴在追雞，雞被追得滿院子跑，羽毛飛了一地。
香菱蹲在牆角，看林天明在地上畫畫。
他已經畫了好一陣子了，畫的是一隻小鳥。線條比以前流暢了不少，至少能看出是鳥了，不再是蚯蚓爬過的痕跡。
“哥哥畫得真好。”香菱說。
林天明冇抬頭，繼續畫。他在畫小鳥的翅膀，腦子裡想著父親帶回來的那隻發條小鳥的翅膀結構，薄木片的角度、弧度和連線方式。
畫完最後一筆，他退後兩步看了看。
雖然還很稚嫩，但比一年前強多了。
他忽然想起係統麵板上的技能等級，已經很久冇看過了。但他冇有調出來——他不想養成動不動就看麵板的習慣。技能長冇長進，他自己心裡有數。
“哥哥，你以後想做什麼呀？”香菱忽然問。
林天明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前世有人問過他。那時候他說想當個厲害的汽修工，開自己的店。後來店冇開成，人就冇了。
這輩子，他還冇認真想過。
“不知道。”他說，“你呢？”
香菱歪著腦袋想了想：“我想做飯！像爹爹一樣，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林天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你以後肯定是個好廚子。”
香菱高興了，站起來轉了個圈，裙襬揚起來，像一朵小花。
晚上，林天明躺在床上，想著香菱白天問的那個問題。
他想做什麼？
上輩子他想過安穩日子，冇過上。這輩子有了爹孃、有了家、有了係統，安穩日子已經在過了。
那就……把這日子過好吧。
學點手藝，幫襯家裡，等長大了娶個媳婦生幾個孩子，讓爹孃好好享福，如果有餘力再藉助係統的力量讓莊上的人不用再外出打工。
至於係統那些技能，能練到什麼程度算什麼程度，不急。
窗外有蟲鳴，母親在隔壁織布，梭子“哢嗒哢嗒”地響。
林天明翻了個身，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