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生------------------------------------------,值了,也不值。 ,他在那輛失控的大貨車衝向斑馬線上的孩子時,推開了那個嚇傻了的小孩。不值的是,他不久前纔在汽修店升級為師傅,正想著是時候娶妻生子,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可惜了。,然後是無邊的黑暗。,是一陣暖洋洋的光。“用力!快了快了!”。不對,不是拽出來,是擠出來。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外推,整個身子像是被塞進了一條窄到離譜的隧道。,但手腳完全不聽使喚。——他有手有腳了?不是已經被大貨車碾……“哇——”。他聽到了自己的哭聲,但感覺像是隔著很遠的水麵傳來的。視線模糊,全是光斑,什麼都看不清。有人把他翻了個身,拍了兩下屁股,然後就把他放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是個男孩!恭喜恭喜!”接生婆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張臉。那是個年輕的女人,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她用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似的。“織雲,讓我看看!”,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林天明勉強轉動眼珠——雖然他現在控製這具小身體的每個動作都像在操控一台生鏽的機器——看見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湊了過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托住了他的後腦勺。“像你,織雲,眉眼像你。”男人的聲音有點發抖,“鼻子像我,是個有福氣的。”
林天明在這一刻終於理清了現狀。
他投胎了。重生到了另一個世界。
而且……他現在是個連脖子都支棱不起來的小豆丁。
等等。
林天明在腦海裡飛速過了一遍剛纔聽見的對話——“織雲”、“輕策莊”……這兩個詞怎麼有點耳熟?
他前世雖然是個汽修工,但下班後最大的愛好就是打遊戲。原神他從開服玩到出事那天,璃月的地圖翻來覆去跑了個遍。輕策莊,那是璃月的一個村子,風景好得能當桌布。
所以……他穿越到了提瓦特?到了原神的世界裡?
林天明花了大概幾秒鐘消化這個資訊,然後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地方可不比前世安全。深淵、魔神殘渣、各種遺蹟守衛……好在看這架勢,他爹就是個普通木匠,應該碰不上那些要命的事。
先活著,其他的以後再說。
接下來的日子,林天明在吃奶、睡覺、發呆、哭鬨中迴圈度過。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力好得出奇,前世的事情一件都冇忘,甚至還記得更清楚——連小學三年級背過的那篇課文都一字不落。
這大概就是重生的福利?他迷迷糊糊地想。
他花了大概兩個月才搞清楚自己這一世的處境。父親叫林守拙,是個木匠,在輕策莊路爺的“範木堂”的工坊裡做活。母親叫蘇織雲,與父親是青梅竹馬,嫁給父親後就專心在家操持家務,偶爾織布拿去賣補貼家用。
家裡還有個大哥,大他三歲,叫林遠舟。小傢夥對突然多出來的弟弟好奇得不得了,每天都要趴在搖籃邊上看半天,有幾次還想伸手戳他的臉,被母親一巴掌拍開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林天明發現了一個要命的問題——他總是莫名其妙地餓。
不是普通的餓,是那種吃不飽的餓。母親奶水充足,一天喂他七八次,可他每次吃完不到一個時辰就開始嚎。母親急得不行,以為是奶水不好,請了莊上的老大夫來看。老大夫把了脈,又看了看孩子,摸著鬍子說了句:“這孩子底子好,就是胃口大,無礙。”
母親這才放下心。
而林天明在第三次餓得嗷嗷哭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
那聲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有人在耳邊敲了一下鈴鐺。
他愣了一下,哭聲都斷了半拍。
緊接著,一塊半透明的麵板出現在他眼前。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更像是直接投射在意識裡的一張圖。麵板上方的位置寫著一行字——
“千藝傳承係統已繫結宿主。通過學習解鎖技能,通過練習提升等級,大大提高自己的生活質量。技能數量不限,隻要肯學,皆可掌握。”
麵板中間有幾個格子亮著淡金色的邊框,旁邊寫著字——繪畫、機械、廚藝。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當前已學會技能,更多技能將在宿主入門後解鎖。”
格子右下角有個小小的袋子圖示,旁邊寫著“係統倉庫”三個字。林天明用意念點了一下,彈出一個揹包空間,現在每個格子都是空的。
他試著把身邊的小被子往裡頭塞,冇反應。又試了試枕頭,還是冇反應。
看來隻能存取係統給的東西。
林天明又用意念點了一下那幾個技能格子,彈出技能熟練度,看著上麵的熟練度進度條,想著應該是自己前世的積累了,以後要多多學習呀。
前世他就是從學徒熬過來的,知道手藝這東西,不下功夫是拿不到的。係統給的不過是條明路,路還得自己走。
滿月那天,家裡擺了酒。
輕策莊不大,總共也就幾十戶人家,但來的街坊鄰居不少。父親林守拙請了假從璃月港趕回來,抱著兒子挨個給人看,笑得合不攏嘴。大哥林遠舟跟在後頭,也學父親的樣子逢人就說“這是我弟弟”。
母親蘇織雲坐在屋裡歇息,聽著外頭的熱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林天明被親戚抱在懷裡,嘴角無意識地彎了一下。
滿院子的人看見這孩子突然笑了,都圍過來說“這孩子愛笑,有福氣”。
林天明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前世他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上了技校學了門手藝,剛站穩腳跟人就冇了。這輩子有爹有娘,有哥哥,有熱乎飯,有能遮風擋雨的房子。
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係統也好,技能也罷,都是添頭。能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一場,把上輩子冇享過的福補回來,把冇儘到的孝儘到,把冇愛過的人好好愛一回——
這就夠了。
林天明在那雙粗糙卻溫暖的大手裡,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窗外是輕策莊的晚霞,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遠處有歸鳥的叫聲。母親在屋裡跟鄰居嬸子說話,父親在外頭招呼客人喝酒,大哥趴在搖籃邊上看弟弟睡覺,小聲說了句“弟弟真好看”。
月光爬上窗欞的時候,係統麵板安安靜靜地縮回了意識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