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看著他那張笑得毫無陰霾的臉，又看了看桌上香氣四溢的菜肴，以及旁邊的鐘離和胡桃。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派蒙見狀，也猶猶豫豫地飛到了熒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眼睛卻一直盯著秦明，像是在防備他隨時又變出什麼戲法。
午餐在一種微妙而熱鬧的氣氛中開始。
胡桃對每道菜都讚不絕口，尤其是那盤楓丹風味的湯，直呼味道層次豐富。
鍾離則品嘗著其他菜，除了那道湯，偶爾點評一兩句火候與調味。
熒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美味的食物在口中似乎也少了些滋味。
她時不時看向對麵正和胡桃說笑、給派蒙夾菜的秦明，心裡盤算著該如何開口詢問哥哥的事。
午餐過後，鍾離起身去泡茶，胡桃則興沖沖地跑出去了。
秦明伸了個懶腰，對熒和派蒙笑了笑：“吃得有點撐，我去涼亭裡吹吹風。二位自便。”
說罷，他轉身走向外麵的一處僻靜的涼亭。
涼亭臨著一小片池塘，幾尾錦鯉在其中悠然擺尾，午後的陽光透過藤蔓間隙灑下斑駁光影，靜謐得能聽見微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
秦明在石凳上坐下，背靠著柱子，閉上了眼睛，彷彿真的隻是在享受這片刻安寧。
但他在思考，熒已經開始了稻妻的旅行了，這個時間點應該見過空了，但她如此迫切應該沒有見到...是他忽略了什麼嗎？
深淵教團在這個時期的行動應該會被發覺，戴因也會到蒙德。而沒有戴因的訊息意味著沒有找到深淵教團，那必然是有什麼變數讓深淵教團推遲了自己的行動，變得更隱蔽了。
那麼那個變數應該就是...我自己？！沒錯，空也有他的日月前事！而且他的穿越應該會引起提瓦特邊界的波動，這會讓空更加謹慎。
在想明白這點後沒過多久，輕輕的腳步聲傳來。
熒走到涼亭邊停住了。派蒙飄在她身側，小手抓著她的衣角。
秦明沒有睜眼，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來了？坐。這裡風景不錯，適合談事情。”
熒猶豫了一下，走進涼亭，在秦明對麵的石凳上坐下。
派蒙猶豫片刻，還是選擇飄在熒身邊，沒敢離秦明太近。
池塘裡的錦鯉似乎察覺到人的靠近，紛紛湊到亭邊，嘴巴一張一合。
沉默了片刻，熒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秦明……你之前在日記裡說，你知道很多提瓦特的故事。”
秦明“嗯”了一聲，依舊閉著眼，像是隨口應答。
熒深吸一口氣，金色的眼眸直視著他：“那……關於我哥哥，空。你知道他的訊息嗎？”
涼亭裡隻有風的聲音。
秦明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眸，此刻卻顯得平靜而深邃，倒映著亭外的天光水色。
他坐直了身體，手肘撐在石桌上，十指交叉，看著熒。
“知道。”他回答得很乾脆，沒有任何拖遝。
熒的心臟猛地一跳，連派蒙都“啊”地低呼一聲，飛近了些。
“他在哪裡？他現在怎麼樣？他為什麼……”熒的問題幾乎要衝口而出，但她強行壓住了，隻是緊緊盯著秦明，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秦明卻笑了，那笑容裡又帶上了幾分熟悉的讓人牙癢的玩味。
“我確實知道不少關於他的事，比如他在哪裡，在做什麼，甚至他的目標，他的計劃。”秦明慢條斯理地說，“但是啊，熒。”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與熒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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