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我不能溶解啊
【最開始，瓦謝試過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
他找到原始胎海之水的溢位口，喝下去，等了一整天。
沒有溶解。
他是至冬人，他無法溶解。
那天晚上，瓦謝看著水麵倒映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走回了黑暗中。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是什麼。
但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薇涅爾。
我沒有做錯事。
隻要薇涅爾能回來，一切代價都值得。
可...這真的是薇涅爾希望的嗎？
他不知道薇涅爾一直看著他，直到厭惡到再也不願見到他。
所以，即便他獲得了讓薇涅爾回來的機會，薇涅爾也會拒絕。
因為她永遠也無法接受她曾經的愛人墮落為一個不以惡為惡的以愛為名的瘋子。】
天幕上的畫麵繼續流轉。
實驗台，藥劑瓶，記錄紙，一個一個被溶解的少女……
直到天幕上出現了純水精靈模樣的薇涅爾的厭棄。
瓦謝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氣音，“不……不可能……”
薇涅爾站在一片冰藍色的水光中，那雙曾經充滿光亮的眼眸裡，此刻寫滿了失望、痛苦，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
她看著瓦謝，像是一個無法原諒的陌生人。
瓦謝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眶裡湧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薇涅爾……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啊……”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獸在哀嚎。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啊！！！為了把你帶回來！！！你不是答應過我嗎？！無論什麼地方都要一起去！！！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啊——！”
稻妻。
宵宮坐在長野原煙花店門口，手裡捧著日記。
“一直看著自己愛人的瘋狂與墮落……”她輕聲說，“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折磨吧。”
她頓了頓，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日記的頁麵。
“薇涅爾看著瓦謝從一個滿懷希望的冒險家，變成一個冷血的殺人犯……看著他把別人的生命當成救她的耗材……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這個瘋子……隻是在自我滿足。”
“他從來沒有想過，薇涅爾到底願不願意用這種方式回來。”
很顯然，瓦謝已經忘記了愛人的善良，忘記了愛人的意願。
“可薇涅爾……已經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了。”
【瓦謝抹去了自己所有的痕跡。
他改了名字，叫瑪塞勒。
他在白淞鎮註冊了一家商會，卡布裡埃商會，做正經生意。他待人溫和，出手大方，很快就站穩了腳跟。
他甚至得到了刺玫會會長卡雷斯的信任。
卡雷斯是個好人，正直、仗義，是那種會為陌生人兩肋插刀的笨蛋。
瑪塞勒利用這份信任，一步一步地構建著他的地下網路。
他需要錢，大量的錢，原始胎海的研究、實驗裝置的採購、秘密實驗室的維護，都需要錢。
他發現了樂斯。
稀釋後的原始胎海之水，能讓人產生強烈的興奮感和幻覺。
它廉價、易得、見效快，是完美的商品。
瑪塞勒開始販賣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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