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薇涅爾
【瓦謝到了楓丹，很快發現冒險家這條路比他想象中難走得多。
但他沒有放棄。
他相信，隻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會等到屬於他的機會。
最後，機會確實來了。
不是冒險的機遇，而是一個人。
她叫薇涅爾。
楓丹人，同樣是冒險家，她喜愛水下冒險，對楓丹的水下遺跡瞭如指掌。
在尋找搭檔時，她相中了瓦謝，大家一同在水下探索。
他們迎來了最美好的時光。
就這樣，薇涅爾成為了瓦謝的愛人。】
稻妻。
神裡綾華坐在庭院深處，手裡捧著日記，那雙清冷的眼眸裡倒映著影像。
“很美好的感情啊。”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一起冒險，一起探索，彼此信任，彼此依靠……”
綾人站在她身後，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所以破滅的時候，他才會崩潰。”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越是美好的東西，失去的時候就越痛苦。”
綾華抬起頭看他。
綾人低下頭，對上妹妹的目光：“人在最痛苦的時候，會本能地尋找一個出口。有些人找到了，有些人……永遠困在了那個瞬間。”
“瓦謝，就困在了薇涅爾消失的那一刻。”
“往後二十年，他從來沒有走出來過。”
一個聲音和他很相像的人也是如此。
【最後一次探險。
他們發現了一處從未有人涉足的水下洞穴，薇涅爾興奮得像個孩子，第一個遊了進去。
洞穴深處的岩縫中，湧出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液體。
冰藍色，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薇涅爾遊得太近了。
那些液體觸碰到她的手指，然後蔓延到手腕、手臂、肩膀……
瓦謝隻來得及看到她回過頭，嘴巴張了張，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然後，她消失了，仿若將鹽置入水中。
衣物、裝備、戒指，緩緩沉向水底。
就在那一日，瓦謝瘋了。
他在那片水域找了三天三夜，潛下去又浮上來，但卻什麼都沒有。】
被告席上，瓦謝的視線死死釘在天幕上。
那張臉……那張他夢裡反覆出現的臉，那張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臉。
薇涅爾。
她站在一處遺跡的入口，回過頭，沖他笑。
“快來！”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共同探索水下遺跡時，她喊的話。
她還不知道前麵等待著她的是什麼。
瓦謝的嘴唇開始發抖。
“薇涅爾……不要去，不要去！不不不——！”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
他的手指死死摳住被告席的欄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薇涅爾……薇涅爾……”
他再次品嘗到了失去愛人的滋味。
【瓦謝衝進執律庭，抓住每一個他能找到的人，嘶吼著：‘她被水溶解了！有東西把她溶解了！’
沒有人相信他。
‘人被水溶解？你瘋了。’
‘是不是溺水了？屍體可能被水流沖走了。’
‘至冬人，你喝酒了？’
沒有人相信他，他們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精神失常的人。
瓦謝走出執律庭的時候，天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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